劉寶山那邊，也該送一批物資過去了。

　　年前那批貨，劉寶山和劉寶嶽兄弟倆消化得差不多了，年後還沒補過物資。

　　去臨安之前，得把這事辦了。

　　吃過晚飯，秦天就騎著三輪車出門了，先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秦天把三輪車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裡取出那輛嶄新的邊三輪摩托車。

　　墨綠色的車身，擦得鋥亮，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秦天跨上去，發動引擎，轟鳴聲低沉有力，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半個小時後，臨縣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秦天沒有進城，而是繞到城外的一片樹林邊。

　　這是秦天和劉寶山約定的新地點，年前那場風波之後，秦天就換了接頭的地方。

　　樹林不大，但很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

　　秦天把邊三輪停好，進空間，開始往外取物資。

　　這次的數量，比給機械廠的多了一倍。

　　細糧八萬斤，粗糧五萬斤。

　　野兔一千五百隻，野雞八百隻，野鴨八百隻，雞蛋三千斤。

　　野豬十五頭，每頭都在三百斤以上。

　　野山羊十五頭，牛肉三千斤。

　　活大蝦五千斤，活魚五千斤，石蛙三千斤。

　　蔬菜八千斤。

　　東西堆得像座小山，把整片空地佔得滿滿當當。

　　秦天站在那堆物資前面，滿意地點點頭。

　　看了看錶，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秦天靠在一棵樹上，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十分鐘，林子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很快，兩輛解放卡車開了進來，前面那輛的駕駛室裡跳下一個人，正是劉寶山。

　　劉寶山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臉上帶著笑，眼睛卻紅紅的，顯然是一路趕得急。

　　後面那輛車上，劉寶嶽也跳了下來。

　　兩人一走出林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劉寶山的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劉寶山愣愣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袋，看著那小山一樣的肉，看著那些大木桶裡遊來遊去的活魚，好半天說不出話。

　　劉寶嶽比他強點，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袋糧食……

　　上等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劉寶嶽的手微微發抖。

　　「秦……秦老弟……」劉寶山終於找回了聲音，卻結結巴巴的：「這……這些都是給我們兄弟倆的物資？」

　　秦天點點頭，指了指物資說道：「這些你們兄弟倆私下去分，我就不管你們了。」

　　劉寶山激動地開口道：「秦老弟，感謝的話就不說了……嘿嘿……」

　　秦天再道：「劉大哥，開始清點過秤吧……」

　　劉寶山深吸一口氣，開始清點。

　　糧食一袋一袋過數，一件件過秤。

　　劉寶嶽也幫著忙，兩人忙活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物資點完。

　　劉寶山捧著那個本子，走到秦天面前，聲音發顫：「秦老弟，過秤清點完了，隻多不少……」

　　秦天點點頭。

　　劉寶嶽從駕駛室裡拎出十幾個大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金條，滿滿一箱，黃澄澄的。

　　古玩，瓷器，玉器，都是老東西。

　　翡翠，鐲子，掛件，翠色慾滴。

　　還有現金，一沓沓疊著整整齊齊。

　　「秦兄弟，這些東西，按市價估算，大概能抵一半貨款，剩下的一半，用現金補。」劉寶嶽把那裝著現金的箱子朝著秦天的方向推了推：「這裡是剩下的現金，你點點。」

　　秦天接過，沒有點，直接收了：「不用點了，你們兄弟辦事，我還能信得過嗎，哈哈……」

　　劉寶嶽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感激：「秦兄弟，年後廠裡開工後，食堂幾乎沒什麼油水，這次的物資，可算是解決了我們兄弟倆的燃眉之急……」

　　秦天搖搖頭，笑道：「劉哥，我出遠門幾天，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劉寶山在一旁搓著手，笑道：「秦老弟，那你準備去幾天？可別太久，要是沒了你的供應，恐怕我們都不知道上哪去弄這麼多、這麼好的物資……」

　　秦天想了想，再道：「還不確定，最長不會超過半個月，我回來會聯繫你們的。」

　　劉寶山連連點頭，和劉寶嶽一起把物資往車上搬。

　　物資裝完，兩輛卡車緩緩駛離。

　　劉寶山從車窗裡探出頭，朝秦天揮手：「秦老弟，保重……」

　　秦天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林子重新安靜下來，秦天轉身，正要往邊三輪那邊走，忽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人從樹林的陰影裡走出來。

　　那人五十多歲，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氣度不凡。

　　他站在月光下，看著秦天，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秦老弟，好久不見。」

　　秦天看著此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賀爺？你怎麼在這？」

　　賀爺走過來，拍拍秦天的肩膀：「我聽說你今晚在這交貨，特意來堵你的。」

　　賀爺上下打量著秦天，目光裡滿是讚賞：「你小子，可以啊……越來越出息了，那隻老虎交易完後，我以為你會主動跟我聯繫，可你這小子，有這麼多物資，也不知道支援點給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秦天撓撓頭，笑道：「賀爺，我也不知道你需要啊……高大哥也沒跟我說……」

　　賀爺擺擺手，嘆了口氣：「算了，高建設那個傢夥也太不靠譜了，老哥我也不瞞你，現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上面查得嚴，手裡那些老客戶，還指望著我呢。」

　　說到這，賀爺看著秦天，目光裡帶著幾分期盼：「秦老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今天來這裡堵你，就是想找你幫忙調點物資，特別是細糧，還有肉，如果有魚，那就更好了……你手裡還有沒有？」

　　如果不是賀爺看到了劉寶山、劉寶嶽兄弟倆車上裝的東西，他壓根就沒想到，秦天竟然能一次性提供這麼多活魚活蝦……

　　秦天沉默了幾秒。

　　空間裡還有幾萬斤細糧，魚和肉更是不缺。

　　賀爺這個人，以前不知道他幹啥的，現在看來，他應該也是做黑市生意，但做事講規矩，從不拖泥帶水。

　　那次老虎的交易，賀爺也很爽快。

　　「有。」秦天想到這些，乾脆地點點頭：「細糧我能調過來五萬斤左右，肉一萬斤，魚五千斤，蝦五千斤，夠不夠？」

　　「不夠的話，我手裡還有幾萬斤粗糧，品質都很好……絕對是市面上比不了的品質……」

　　賀爺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讓我失望的……」

　　「夠……太夠了……」

　　賀爺立即叫來手下，掏出紙筆，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秦天：「越快越好，把物資弄到這個地方，很隱蔽，我派人接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