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們五個,今天出發,去京都
「你確定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
「還有……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和許天仇合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你真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秦天被鄭光明的話激怒了。
不僅秦天會這麼想,任何人聽到鄭光明這麼說,都不會相信。
鄭光明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絕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以鄭光明的精明,他肯定對許天仇及背後的大人物,多少有些了解的。
毫不知情,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很顯然,鄭光明死到臨頭還想著保留。
鄭光明遭到秦天的質問,他慌了,拚命地搖著頭,滿臉是淚:「我不知道……大爺,我真的不知道……許天仇心狠手辣,他是個魔鬼……當年,我隻不過是多問了一句,就被打了個半死,躺在醫院半年多才緩過勁來……」
「這個傢夥從來不讓我過問不該我知道的事,許天仇隻在幕後,從不出面……每次都是他派人來找我,我也根本找不到他……」
「如果我暗中調查他,恐怕他會把我剁碎了喂狗。」
「至於許天仇長什麼樣?」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也沒膽量去看,除非我自己找死……當年,我在牢房裡見過他一次,那次也是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秦天盯著鄭光明的眼睛,確認這個傢夥沒有說謊後,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鄭光明說的是真的,那這個許天仇也太小心謹慎了?
藏得比鄭光明還深。
連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心腹,都不知道他的真實面目。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這個許天仇,也是最危險的存在。
當然了,秦天並不確定許天仇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憑鄭光明講述的細節,許天仇很可能隻是個化名。
如此謹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鄭光明。
秦天能肯定,許天仇並不信任鄭光明。
綜合這些細節,秦天已經有了答案。
下一秒,秦天伸出手,一掌劈在鄭光明後頸。
鄭光明的眼睛一翻,頭歪到了一邊,徹底昏死過去。
秦天轉身,取出紙筆,寫了一行字:「鄭光明藏匿於省城須彌山竹林後民房,其手下已被全殲。」
秦天看了一眼那張紙,疊好,收進懷裡。
雪豹還蹲在一旁,舔著爪子。
秦天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
「走了。」
雪豹站起身,跟著秦天,消失在夜色中。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快得多。
秦天走得很快,腦子裡卻在想著剛才鄭光明說的那些話。
許天仇。
在省城有這麼大的能量,連革委會都聽他的。
二十年前策劃了那場陰謀,害死了他的父母,讓他流落街頭。
二十年後,還在找他,還要斬草除根。
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葉家的人。
而且,一定是葉家最核心的那幾個人之一。
葉懷安的幾個兒子,秦天的叔叔。
或者是葉懷安的兄弟,秦天的叔公。
不管是誰,這個人,必須死。
秦天的心,冷得像冰。
到了山腳下,秦天沒有直接回縣城,而是拐進了須彌山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幾盞昏黃的路燈。
派出所就在街中間,門口掛著一盞燈,裡面還有人值班。
秦天隱在街角的陰影裡,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看了看。
然後,撿起地上的石頭,把紙條包裹著石頭,丟進派出所的窗戶裡。
做完這些,秦天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須彌山鎮。
派出所裡,值班的小民警正趴在桌上打盹。
忽然,聽到動靜,猛地擡起頭,揉了揉眼睛,一塊石頭,石頭包著一張紙條。
他撿起來,借著燈光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小公安的手開始發抖,他轉身衝進所長辦公室,抓起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都在發顫:「局長……有情況……」
……
秦天走在回縣城的路上,腳步輕快。
他知道,明天一早,公安就會找到那個民房,找到昏死的鄭光明。
鄭光明會被帶走,會被審訊,會供出許天仇這個名字。
而許天仇,會聽到風聲。
會知道鄭光明被抓了。
會知道……那個他找了很多年的小孩,還活著。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許天仇,你等著。
天亮的時候,秦天終於回到了縣城。
秦天沒有直接回家。
去了趙虎住的地方。
趙虎他們五個兄弟住的地方,是秦天新租的房子,一個獨立的小院,不大,但夠五兄弟住了。
為了照顧他老娘,秦天特意請了一個婦人,照顧老人的飲食起居。
走到門口,秦天敲了敲門,有節奏的三長兩短。
很快,門開了,趙虎站在門口,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眼睛裡沒有睡意……他顯然一夜沒睡,在等消息。
「秦哥。」趙虎側身讓開。
秦天走進去,院子裡很安靜。
周龍、陳豹、孫熊、李彪四個也都沒睡,坐在堂屋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地圖,旁邊放著幾個茶缸子,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看到秦天進來,四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秦哥。」
秦天點點頭,在桌邊坐下。
五個人圍著秦天,目光裡滿是期待和緊張。
「事情辦妥了。」秦天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趙虎的眼睛亮了:「那鄭光明他……」
「被抓了,物資也處理了。」秦天沒有細說,也不需要細說。
趙虎他們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屋裡安靜了幾秒。
趙虎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些,但很快又繃緊了:「秦哥,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秦天的目光微微一動,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裡有錢,夠你們在路上用的。」秦天看著趙虎,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你們五個,今天出發,去京都。」
趙虎愣住了。
周龍、陳豹、孫熊、李彪也愣住了。
「京都?」趙虎的聲音有些發飄。
秦天點點頭,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鄭光明背後的人,是一個叫許天仇的傢夥,我估計這個人並不存在,不過,據鄭光明交代,他是靠許天仇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這個人在省城有那麼大的能量,連革委會都聽他的。」
「這樣的人,根子一定在京都。」
「你們五個,先去京都,查查這個人,如果查不到,就從省城入手。」
「扶持鄭光明,他肯定會留下線索,務必查清楚他是什麼人,在哪個部門,和哪些人有來往,背後還有誰,所有能查到的東西,一樣都不能漏。」
趙虎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去京都,去省城,查這樣的大人物……
這是秦哥對他們的信任。
「秦哥……」趙虎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放心,我們一定查清楚。」
秦天看著他,又看看其他四個人。
他們的眼睛裡都閃著光,那是一種被信任、被重託之後的光。
秦天指了指那一沓錢:「到了京都,不要省,該花的花,該打點的打點,住好一點的旅館,穿體面一點的衣服,別讓人看出破綻。」
趙虎看著那沓錢,厚厚一摞,少說也有幾千塊。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秦哥,你給得太多了……我們用不了這麼多錢……」
秦天擺擺手:「拿著,查這件事,不能縮手縮腳,錢花完了,給我捎個信,我再給你們匯。」
趙虎不再推辭,把信封和錢收好,貼身放著。
然後站起身,挺直了腰闆:「秦哥,你放心,我們五兄弟,就是把京都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許天仇找出來。」
周龍也站起來,用力點頭:「秦哥,我們一定辦好。」
陳豹、孫熊、李彪齊聲道:「秦哥放心……今天我們就出發……」
秦天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記住,安全第一,查不到不要緊,人不能出事,京都水深,不要莽撞,不要暴露,實在查不到,就回來,咱們再想辦法。」
趙虎用力點頭:「秦哥,我們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