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騎得很快，但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劉寶山那邊要的貨，劉主任那邊要的貨，還有朱元勛紡織廠、機械廠那邊……都得安排好……

　　好在空間裡物資足夠多。

　　從龍爺、錢老闆、瘸三那裡弄來的東西，加上空間自己產出的，這幾個渠道同時供應，也都綽綽有餘。

　　大約一個小時後，松樹崗到了。

　　那片夾在兩座山丘之間的林地，依舊靜謐。

　　秦天將三輪車收進空間，徒步走進林子。

　　邊走邊留意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在那塊熟悉的空地上停下。

　　心念微動，空間裡的物資開始往外移。

　　首先是糧食。

　　一袋袋精白米，五十斤一袋，碼得整整齊齊。

　　他數了數，三百袋……一萬五千斤。

　　上等白面，同樣是一萬五千斤，三百袋。

　　玉米面，八千斤，一百六十袋。

　　紅薯、土豆、黃豆、綠豆，各若幹，加起來一萬二千斤。

　　細糧粗糧合計，正好五萬斤。

　　然後是罐頭。

　　一百箱，整整齊齊碼成一面牆。

　　午餐肉、紅燒肉、水果罐頭，各種牌子都有。

　　肉。

　　五千斤。

　　有豬肉、牛肉、羊肉，分門別類，堆成了一座小山。

　　活魚。

　　五千斤。

　　秦天用大木桶裝著，桶裡注滿了水，魚在裡面遊來遊去，活蹦亂跳。

　　所有的物資堆在一起，將那片空地佔得滿滿當當。

　　秦天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這一堆東西，滿意地點點頭。

　　這批貨，足夠劉寶山和劉寶嶽過個好年了。

　　看了看錶……

　　兩點四十。

　　約的是三點，還有二十分鐘。

　　秦天走到一棵松樹下，靠坐著樹榦，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林子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聲。

　　「小心點，這批貨可是年關的關鍵……」

　　「是啊，秦天兄弟可幫了我們兄弟大忙了，改天要好好感謝他……」

　　是劉寶山劉寶嶽兄弟倆的聲音。

　　秦天睜開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很快，兩個身影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依舊是劉寶山，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急切又期待的神色。

　　跟在他身後的劉寶嶽，這次換了一身更樸素的衣裳，頭上還壓了頂舊帽子，顯然是特意打扮過，不想引人注目。

　　兩人一走出林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劉寶山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

　　他愣愣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袋，看著那碼成一面牆的罐頭箱子，看著那小山一樣的肉，看著那幾個大木桶裡遊來遊去的活魚，好半天說不出話。

　　劉寶嶽比他強點，至少還能動。

　　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袋糧食……

　　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又走到那堆肉前，一看就是新鮮的好貨。

　　劉寶嶽的手微微發抖。

　　「秦……秦老弟……」劉寶山終於找回了聲音，卻結結巴巴的：「這……這都是……都是你弄來的？」

　　秦天點點頭：「三萬斤細糧，兩萬斤粗糧，一百箱罐頭，五千斤肉，五千斤活魚，你們看看，這些可夠你們兩個廠。」

　　劉寶山走到那堆糧食袋前，一袋一袋數過去。

　　每數完一項，就在心裡默默記下數字。

　　劉寶嶽也沒閑著，走到那堆罐頭前，數了數箱子，又打開一箱看了看裡面的罐頭，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走到那堆肉前，大概估算了一下分量，又走到那幾個大木桶前，看著裡面遊來遊去的活魚，眼睛都亮了。

　　「秦同志……」劉寶嶽回過頭，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震撼：「這批貨，比我預想的還要多，還要好。」

　　秦天笑了笑：「滿意就好。」

　　劉寶山數完所有的糧食，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

　　「秦老弟，大米一萬五千斤，白面一萬五千斤，玉米面八千斤，紅薯三千斤，土豆三千斤，黃豆兩千斤，綠豆一千斤，紅豆一千斤……正好五萬斤……」

　　劉寶山喘了口氣，繼續道：「罐頭我還沒數完，但一百箱隻多不少，肉看著也有五千斤往上，魚……」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大木桶，「五千斤活魚，這品質也太好了……」

　　秦天點點頭，笑道：「這可是我特意給你們準備的。」

　　劉寶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對劉寶山道：「把東西搬上車。」

　　劉寶山應了一聲，跑到林子外，把卡車開了進來。

　　那是鋼鐵廠的解放卡車，車廂足夠大，裝下這批貨綽綽有餘。

　　兄弟倆開始往車上搬貨。

　　糧食袋一袋一袋扛上車，罐頭箱子一箱一箱碼好，肉塊一塊一塊摞起來，活魚連桶一起擡上車。

　　秦天也幫忙搬。

　　同時，秦天心裡也在想著另一件事。

　　劉寶嶽說了，貨款用金條古玩翡翠抵。

　　這些東西，秦天更喜歡。

　　把所有物資都裝上了車後，劉寶山跳下車，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劉寶嶽道：「哥，都裝好了。」

　　劉寶嶽點點頭，走到秦天面前。

　　「秦同志，貨款的事，咱們現在結？」

　　秦天點點頭。

　　劉寶嶽轉身，走到卡車旁邊，從駕駛室裡拎出幾個大箱子。

　　那是真正的箱子……

　　實木的，外麵包著鐵皮，分量不輕。

　　一共拎了四個，一個一個搬到秦天面前。

　　「秦同志，這是貨款。」劉寶嶽說話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打開看看。」

　　秦天蹲下，打開第一個箱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片金光刺入眼簾。

　　金條。

　　滿滿一箱金條。

　　黃澄澄，沉甸甸，碼得整整齊齊。

　　秦天拿起一根掂了掂，標準的十兩金條。

　　這一箱，少說也有五十根。

　　又打開第二個箱子。

　　還是金條。

　　第三個箱子。

　　依舊是金條。

　　第四個箱子。

　　這個箱子裡的東西不一樣了。

　　最上面是一層古玩……

　　幾件瓷器，青花的、粉彩的，看著就是老東西。

　　瓷器下面是幾件玉器，玉佩、玉鐲、玉山子，溫潤細膩，雕工精湛。

　　最下面，是一層翡翠……滿綠的鐲子，玻璃種的吊墜，紫羅蘭的擺件，在陽光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

　　秦天擡起頭，看著劉寶嶽。

　　劉寶嶽解釋道：「這些東西，按現在的市價估算，大概能抵兩萬斤糧食的款，剩下的我們用現金補。」

　　劉寶嶽從車裡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遞給秦天。

　　「這裡是剩下的貨款，你點點。」

　　秦天接過包，打開，裡面是一沓沓整整齊齊的鈔票，全是十元面額的，秦天沒有點，直接收了。

　　「劉大哥，咱們的關係，我還能信不過你們嗎，哈哈……」

　　劉寶嶽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複雜……

　　「秦同志，你這批物資，幫了我大忙了，工人們能過個好年了。」

　　秦天搖搖頭，笑道：「客氣了，咱們是合作關係，互惠互利。」

　　劉寶山在一旁搓著手，笑道：「秦老弟，下次什麼時候還有貨？我們提前備錢。」

　　秦天想了想，說道：「年後吧，你們如果急需什麼物資，也可以提前聯繫我……」

　　劉寶山連連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劉寶嶽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這批貨得連夜入庫。」

　　秦天點點頭，送他們到卡車旁。

　　劉寶山上了駕駛室，發動引擎。

　　劉寶嶽站在車旁，又握住秦天的手。

　　「秦同志，過年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喝幾杯……」

　　秦天點點頭，直接應了下來。

　　卡車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林子中。

　　秦天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大箱金條古玩，又看看那袋沉甸甸的包，嘴角浮起笑意。

　　心念微動，將那些東西全部收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