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寵壞了,她就離不開我了
很快,秦天回到了柳條衚衕。
遠遠地,秦天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沈熙。
穿著那件碎花棉襖,站在暮色裡,一隻手扶著院門框,一隻手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其實還看不出什麼,但沈熙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做這個動作了。
沈熙的目光一直盯著巷子口的方向,看到他的三輪車出現,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秦天心裡一暖,隨即又湧起一股心疼。
秦天加快速度,三輪車很快停在院門口。
「小熙……」秦天跳下車,快步走到沈熙面前:「你怎麼站在外面?外頭多冷,快進去……」
沈熙笑著搖搖頭:「不冷,剛站了一會。」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那手有些涼。
秦天連忙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兩隻小手,輕輕搓著,又放到嘴邊呵了幾口熱氣。
「手都涼了,還說不冷?」
沈熙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阿天,我真沒事……」
「什麼沒事?」秦天的語氣帶著責備,卻滿是心疼:「你現在是兩個人,不能著涼,以後不許在外面等了,知道嗎?」
沈熙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認真和擔憂。
她心裡暖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秦天這才鬆開手,攬著她的肩膀往院裡走。
「走,進屋。」
院子裡,沈母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進來,笑道:「阿天回來了?正好,飯剛做好。」
沈小山從堂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根雞腿,邊啃邊說:「姐夫,今天有紅燒肉……我姐特意讓我看著火,燉了好久……」
秦天揉了揉他的腦袋,扶著沈熙在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蔬菜、西紅柿炒雞蛋、一條清蒸魚,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每一樣都是沈熙愛吃的,每一樣都做得精緻用心。
沈母給秦天盛了碗飯,放在他面前。
「阿天,快吃,跑了一天累了吧?」
秦天接過碗,卻沒有立刻動筷。
先給沈熙夾了一塊最瘦的紅燒肉,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
沈熙看著碗裡那塊肉,又看看他,笑了:「阿天,你別老給我夾,你自己也吃。」
秦天又給她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把刺都挑乾淨了:「我看著你吃。」
沈母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阿天,你這樣,把小熙都寵壞了。」
沈熙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秦天一本正經道:「寵壞了才好,寵壞了,她就離不開我了。」
沈熙擡起頭,瞪了秦天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沈母笑著搖頭,不再說話。
沈小山埋頭對付著碗裡的紅燒肉,根本顧不上大人在說什麼。
……
吃完飯,沈母去廚房收拾碗筷。
沈熙忽然想起什麼。
「阿天,外公他們送的禮物,你放哪了?」
秦天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方向:「在房間櫃子裡。」
沈熙皺了皺眉,滿臉緊張:「放在那?我不放心,那些東西太貴重了,萬一被人偷了怎麼辦?」
秦天看著她,笑了:「那你說這些東西要放在哪?」
沈熙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上次說的那個地下室,在哪?」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搬家後,一直忙著其他事,把這件事給忘了,趕忙問道:「你想把東西藏地下室裡?」
沈熙點點頭,嚴肅地說道:「放在屋子裡,我總覺得不踏實,地下室那麼隱蔽,肯定安全。」
秦天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軟軟的。
「行,我帶你們去看看。」
秦天轉身朝廚房喊了一聲:「娘,你也一起來一下。」
沈母擦著手從竈房裡出來:「怎麼了?」
秦天笑了笑:「帶你們去看個地方。」
他領著兩人走到老槐樹下,蹲下身,扒開地上的草皮。
草皮下面是厚木闆,和周圍的地面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異常。
沈母和沈熙湊過來,好奇地看著。
秦天指了指旁邊那塊和周圍一模一樣的青磚。
「這塊磚,是機關。」
秦天用腳踩住青磚,用力往下一壓。
咔噠一聲輕響,那塊厚木闆彈開了一條縫。
秦天伸手,將木闆掀開。
一個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來,有台階通向深處。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
「阿天,這……這是你挖的?」
秦天點點頭,笑道:「上次進城收拾房子的時候挖的,走,下去看看。」
秦天先下去,然後伸手扶著沈熙,一步一步走下來。
沈母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扶著牆壁。
台階不長,走了十幾級就到了底。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一盞煤油燈……
那是秦天早就備好的,點燃,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沈母和沈熙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愣住了。
這哪裡是什麼簡陋的地窖?
這是一個真正的兩層地下室……
他們站的地方是第一層,約莫四十多平米,高度有兩米多。
四周的牆壁用青磚砌得整整齊齊,地面鋪著水泥,乾燥而平整。
靠牆擺著幾個木架子,上面可以放東西。
牆角還放著幾張床,床上鋪著狼皮,還有幾床新棉被,這裡完全可以住人。
可這不是全部。
旁邊還有一道樓梯,通向更深處。
秦天扶著沈熙,順著樓梯走下去。
第二層比第一層略小一些,但也有三十幾平米。
同樣的青磚牆壁,同樣的水泥地面。
這一層也擺著木架,還有一些櫃子、桌椅,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竈台……
最讓沈母和沈熙震驚的是,這裡居然有床。
床頭還放著一盞煤油燈,一個手電筒,幾盒火柴。
「阿天……」沈母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
秦天扶著沈熙在床邊坐下,自己也坐下來。
「娘,這地下室分兩層,上面一層,下面一層都可以住人,放東西。」秦天指著牆角的幾個通風口,繼續介紹道:「通風口是隱蔽的,空氣流通,不會悶,萬一有什麼事,你們就躲進來,外面的人找不到。」
秦天又指著角落裡那幾個大木桶:「桶裡裝的是水和乾糧,夠吃半個月的。」
沈母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眼眶漸漸紅了。
走到那些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結實的木闆,又走到那張床邊,摸了摸鋪著的狼皮。
「阿天……」沈母的聲音哽咽了:「你……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
「上次進城的時候。」秦天聳了聳肩。
沈母轉過身,看著他,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你這孩子……」
說到一半,沈母說不下去了。
秦天默默付出了這麼多,挖這麼大的一個地下室,需要多少時間和精力?沈母豈能不知。
沈熙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切,心裡也是波濤洶湧。
她知道秦天能幹,知道他做事周全。
但沈熙沒想到,秦天會把每一個細節做到這種完美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