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打贏了,就自由了
霍瀾辭聽到這裡,幫媳婦補全最後的故事:「生下來後如果發現是兒子,先天不足夭折也是正常。」
「最後發現居然是一個女兒,那就好好養著,以後一副嫁妝打發了。」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我們這個猜測,還是要讓林心玫自己去證實。」
接下來兩天霍瀾辭都很忙,晚上也沒有回來,俞菀卿也忙著幫姍姍做藥丸。
等林心玫登門時,俞菀卿發現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有點蔫蔫的,她問:「你這是發現什麼重要的事,所以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林心玫苦笑一聲,捧著茶的手都有點顫抖。
她說:「我發現了一件事,根據自己的發現還原了整件事的真相,這才驚覺自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裡。」
俞菀卿沒有多問,眼前的女人如今需要的是一個傾聽者。
林心玫接著說:「我發現文政藏起來的日記本,上面寫了很多事,都是他和林心玫以前經歷的事,還有他對林心玫無限的思念。」
「那個林心玫並非我,而我隻是一個不知道姓名,不知道來時路的人。」
「林心玫難產四個多月後,生病去世了。」
「而我也是這個時候出現在文家,成了林心玫。」
說到這裡,她看向俞菀卿:「俞醫生,文政不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才會下藥,幸好姍姍是女孩,所以才能活下來。」
俞菀卿都震驚了,這與她和阿辭猜測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她眼淚忍不住滑落:「俞醫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俞菀卿看向林心玫:「如果你的過去很悲傷,你還想知道自己是誰嗎?」
「想,我想知道。」林心玫把茶杯放桌子上,她緊緊盯著俞菀卿:「再不堪,那也是我的人生,我已經做了幾十年的林心玫,我想要做回自己。」
俞菀卿點點頭:「你等一會兒,我拿一份資料給你看。」
前天晚上阿辭還說,如果林心玫真的找上門來,就把那份資料給她看。
沒想到今天真的找上門了。
俞菀卿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林心玫拿資料時手都是顫抖的。
她看得很慢,看完後整個人都像被抽調精氣神,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許久才說:「我叫鍾曉柔,平日裡來你家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
俞菀卿嗯了一聲:「他叫鍾餘糧,是當年那個孩子。」
「他一直都說,隻要你過得幸福,他就永遠不會去打擾你,讓你忘記那些不堪的過去,重新開始。」
既然已經把真相告知對方,也應該讓鍾曉柔知道餘糧的心之所想。
鍾曉柔聽了後,久久不語。
就在俞菀卿以為她厭惡鍾餘糧時,鍾曉柔才說:「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沒有像他親生父親那樣,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人的出生都是沒辦法選擇的,他卻選擇了一條正直的路。」
說完後,鍾曉柔擡起頭坐直身,她拿出手帕抹去淚水,這才看向俞菀卿:「我雖然很難接受這樣的過去,可我慶幸自己沒有生出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的惡人。」
「他讓我驕傲。」
俞菀卿淺笑:「餘糧大哥聽到後,一定會很開心。」
對於鍾餘糧而言,最重要的並非母親一定要認他這個兒子,而是不否認他。
如今一切都比他們想象中要好。
「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俞菀卿輕聲問:「你和林家的事,和文家的事,都需要解決好。」
鍾曉柔點點頭:「我打算去見見我大哥,還有我的父親母親,我也想要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對我。」
「當年是他們沒有保護好我和另外一個孩子,我慶幸活下來,還被文政帶回來,他們肯定發現我和林心玫的不一樣,為什麼還要將錯就錯,讓我成為另外一個女兒的替代品?」
鍾曉柔站起來朝俞菀卿鞠躬:「俞醫生,謝謝你幫了我兒子,也謝謝你幫助我和姍姍,等我把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解決好,我就請你吃飯。」
俞菀卿看出她要和那兩家攤牌,隻能叮囑一句:「不管如何,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鍾曉柔點點頭:「我不想做林心玫,我要做回鍾曉柔。」
「我養父母是不是對我很好?」
俞菀卿說了一些關於鍾爺爺,鍾奶奶的事。
得知養父和大哥二哥到現在依然沒有放棄找尋她,她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你看,我也是有人惦記的。」
「我也是父母和兄長手心裡的寶。」
說到這裡,眼淚又來了,就算沒有以前的記憶,得知有人心心念念自己幾十年,她依然感動,想要哭。
她說:「我先離開了。」
俞菀卿把人送到門外,提醒一句:「就算要和他們說清楚,也不能把自己置身危險當中,你把兩家人找到一起說,一次把話說清楚。」
「你還得提前去找熟悉的公安,如果到了時間你還沒有離開那個家,就讓他們上門去找人。」
鍾曉柔聽了後,沉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我認識有公安朋友,我去和他們說清楚之前,我會提前通知她。」
「俞醫生,謝謝你為我考慮得這麼細緻。」
俞菀卿說:「你既然已經知道真相,我也不告訴你,我是因為餘糧大哥還有鍾爺爺鍾奶奶才多管閑事。」
「餘糧大哥在西北時曾經遭人下毒手,險些喪命。」
鍾曉柔聞言心為之一顫,她問:「是文政做的?」
「做得太乾淨了,沒有證據。」俞菀卿回了一句:「需要你詐他,看看能不能逼他說真話。」
「你們一下子可以拿出我的資料,那就證明你真的已經查到文家,而那個家裡隻有文政才有這樣的能耐。」
「他那個兒子,還做不到把手伸西北去。」
鍾曉柔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場硬仗要打。」
俞菀卿拍拍她的肩膀:「打贏了,你就自由了。」
「姍姍也安全了。」
鍾曉柔覺得俞醫生說得很有道理,她是為了一雙兒女,為了自己去戰鬥。
隻要贏了,就擁有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