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從錢老闆的小洋樓裡出來，沒有立刻離開。

　　站在巷子的陰影裡，閉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那棟樓，掃過每一個房間。

　　錢老闆死了，那些保鏢也死了。

　　但這棟樓裡，沒有找到秦天想象中的物資和財物。

　　隻有一些普通的傢具和日常用品。

　　秦天眉頭微皺。

　　錢老闆經營多年，不可沒有家底。

　　那些財物一定藏在別的地方。

　　秦天想起剛才審問錢老闆時說過的話……

　　錢老闆在城外錢莊生產大隊還有一處房子，房子裡，他挖了一個秘密通道，和防空洞相連……」

　　對，那個神秘的防空洞。

　　秦天的眼睛微微眯起。

　　猛然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東十幾裡外，錢莊生產大隊人口不多，房子破敗不堪。

　　秦天很快就找到了錢老闆的房子。

　　從外面看，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甚至還有點破敗。

　　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年久失修，門窗破敗，看起來像是早就沒人住了。

　　但秦天注意到，其中一間房子的門縫裡，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就是這裡。

　　秦天隱在暗處，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無形的觸手，探入那間民房。

　　穿透牆壁，進入屋內。

　　屋裡很簡陋，隻有幾張破舊的桌椅，和一堆雜物。

　　秦天的意念繼續向下探去，穿過地面，進入地下。

　　下面有東西。

　　一條狹窄的通道，蜿蜒向下，通向深處。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防空洞。

　　那防空洞被改造過，燈火通明。

　　裡面或坐或站著三十幾個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覺。

　　地上堆滿了物資：糧食、煙酒、布料、藥品，堆積如山。

　　秦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回意念，睜開眼。

　　三十幾個人。

　　一個也不能留。

　　秦天悄無聲息地靠近那間民房。

　　門是虛掩的，裡面傳來隱隱的說話聲。

　　「老闆今晚怎麼沒來？」

　　「誰知道，摟著女人快活唄。」

　　「媽的，咱們在這守著，他在城裡享福。」

　　「別抱怨了，幹完這票，錢老闆說了，每人分一百塊。」

　　「一百塊？夠老子喝一個月的酒了。」

　　一陣猥瑣的笑聲。

　　秦天站在門外，聽著那些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輕輕推開門。

　　門內，四個人正圍在一張破桌子前喝酒。

　　聽到動靜，他們擡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

　　「你誰啊？」其中一個站起來，醉醺醺地朝門口走：「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

　　他走到秦天面前，伸手就要推秦天。

　　秦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

　　那人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音，倒了下去。

　　另外三個愣住了。

　　隨即，有人反應過來，張嘴要喊……

　　秦天的刀已經飛了過去，正中那人的咽喉。

　　剩下兩個終於回過神來，一個抄起酒瓶，一個抓起凳子，朝秦天撲來。

　　秦天不退反進。

　　秦天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如同鬼魅。

　　刀光連閃，那個拿酒瓶的還沒砸下來，脖子就已經被割開。

　　另一個舉著凳子剛砸過來，秦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

　　四個人，不到十秒鐘，全部斃命。

　　秦天收回刀，掃了一眼屋裡。

　　破桌子旁邊，有一個故意用柴火堆抵擋的入口，此時大門敞開著的，如果沒有用柴火堆偽裝，還真發現不了這裡竟然是一個神秘通道。

　　通道內，黑洞洞的，有台階通向深處。

　　秦天順著台階往下走。

　　通道很窄，隻容一人通過。

　　秦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大約走了十幾米，眼前豁然開朗。

　　防空洞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足有兩三百平米，高度超過三米。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盞煤油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裡面或坐或站著三十幾個人。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覺。

　　地上堆滿了物資……糧食、煙酒、布料、藥品，堆積如山。

　　靠近入口的地方，有兩個人在站崗。

　　他們正抽著煙，低聲說著什麼，渾然不知死神已經降臨。

　　秦天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兩個站崗的看到他，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正要開口問，秦天的刀已經割開了他的喉嚨。

　　另一個張嘴要喊，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兇膛。

　　兩人倒下，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

　　「誰？」

　　「有人闖進來了。」

　　「抄傢夥……」

　　三十幾個人瞬間炸了鍋。

　　有的抄起砍刀，有的抓起棍棒，有的甚至掏出了土槍，朝入口湧來。

　　秦天不退反進。

　　秦天如狼入羊群，刀光連閃。

　　每一次揮舞，必有一個人倒下。

　　那些人的刀砍不到他，拳頭打不到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慘叫聲，喊殺聲，骨頭碎裂聲，在防空洞裡回蕩。

　　但秦天充耳不聞。

　　秦天的眼裡隻有目標，隻有這些敢盯著他、想對他下手的人。

　　一刀，又一個人倒下。

　　一刀，又一條人命消失。

　　秦天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刀光閃過，必定有人斃命。

　　有人想跑，剛跑到入口，就被他一刀刺穿後背。

　　有人跪下求饒，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刀解決。

　　有人躲在物資後面，被他揪出來，一刀封喉。

　　不到五分鐘，防空洞裡躺滿了屍體。

　　血，流得到處都是。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刺鼻得令人作嘔。

　　秦天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是血，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活口。

　　然後，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糧食、煙酒、布料、藥品，幾萬現金，兩箱金條，全部消失。

　　東西不算多，糧食大約隻有兩三萬斤，煙酒幾十箱，布料三十多捆，藥品隻有幾箱，全是治療外傷用的。

　　這些東西，在如今人人都吃不飽飯的年代，絕對算得上一筆巨款了。

　　這一批物資和財物，全被秦天收進空間。

　　做完這些，秦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唾沫。

　　再看著空空蕩蕩的防空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轉身，順著台階走上去。

　　回到民房裡，秦天抹除屬於他的一切痕迹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後，隻剩下一座空蕩蕩的破房子，和一個空無一物的防空洞，還有幾十具屍體……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