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兩米多高，對秦天來說如同虛設。

　　秦天腳下一點，整個人頓時一躍而起，輕鬆翻了過去，落地悄無聲息。

　　兩個巡邏的正好走到秦天附近。

　　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對另一個說：「媽的，這鬼天氣，真冷，換班還有多久？」

　　另一個正要回答，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

　　他猛地回頭……

　　一隻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刀光一閃，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口。

　　秦天將兩人的屍體拖到牆角的陰影裡，繼續行動。

　　門口那兩個打手還在抽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秦天從陰影裡走出來，朝他們走去。

　　兩人看到他，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剛要開口問，秦天的刀已經到了。

　　一刀封喉。

　　另一個張嘴要喊，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

　　兩人倒下，手裡的煙頭落在地上，火星濺起，很快熄滅。

　　秦天跨過他們的屍體，走進小洋樓。

　　一樓客廳裡，那四個人還在打牌，煙熏火燎，吆五喝六。

　　旁邊沙發上那兩個睡著的，鼾聲依舊。

　　秦天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們。

　　「哥們，該你了……」一個光頭剛說完，忽然感覺不對勁，擡起頭，正對上秦天的眼睛。

　　他張嘴要喊，秦天的刀已經飛了過來。

　　刀光閃過，光頭捂著脖子倒下。

　　另外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秦天已經沖了進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如同鬼魅，刀光連閃，三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牌桌上。

　　沙發上那兩個睡著的，被動靜驚醒，睜開眼就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滿身是血的人。

　　他們想跑，但腿還沒邁開，刀已經刺進了他們的兇膛。

　　不到一分鐘，一樓徹底安靜下來。

　　秦天收回刀，朝二樓走去。

　　二樓的走廊裡，一個打手剛從房間裡出來，迎面撞上他。

　　那個傢夥愣了一下，張嘴要喊，秦天的刀已經割開了他的喉嚨。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秦天推開中間那間房的門。

　　裡面還有三個打手，兩個在睡覺，一個在看書。

　　聽到動靜，看書的那個擡起頭，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站在門口，嚇得張嘴就要喊。

　　但他的聲音沒能發出。

　　刀光閃過，他倒在床上。

　　另外兩個被驚醒，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一刀一個解決了。

　　秦天走出房間，走向最右邊那間。

　　他推開門。

　　卧室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大床上，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摟著一個年輕女人，睡得很沉。

　　秦天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錢老闆。

　　他在市裡經營多年，手下有幾十號人，手裡沾著不知多少人的血。

　　此刻，摟著女人，做著美夢，根本不知道死到臨頭。

　　秦天擡起手，在那個女人頸側輕輕一按。

　　女人的身體軟了下來，徹底昏死過去。

　　然後，秦天伸出手，按在錢老闆頭上。

　　錢老闆猛地睜開眼。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不再是他的卧室，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柔和的光亮，腳下是柔軟的草地。

　　遠處有一條小河，河邊趴著幾頭灰色的狼，還有一頭白色的、像豹子一樣的猛獸。

　　它們正盯著他。

　　錢老闆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喊，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啊……」

　　錢老闆終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沒有人回應他。

　　隻有那幾頭狼慢慢站起身，朝他走來。

　　錢老闆徹底崩潰了。

　　癱在地上，渾身哆嗦，褲襠裡一片溫熱。

　　張著嘴，卻說不出話，隻是發出咯咯的聲音，像一隻瀕死的雞。

　　秦天出現在錢老闆的面前。

　　蹲下身，看著錢老闆，那張易容後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錢老闆？」

　　錢老闆瘋狂地點頭。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問，你答。」

　　「答錯一次，我的狼和雪豹，就咬你一口，答錯兩次，咬兩口，直到你被他們啃食殆盡為止。」

　　錢老闆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瘋狂地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

　　「第一個問題……」

　　秦天的聲音冷得像冰：「省裡那個大人物，是誰？」

　　錢老闆愣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話。

　　秦天沒有說話。

　　隻是一揮手。

　　一頭灰狼撲了上來，一口咬在錢老闆的左腿上。

　　「啊……」

　　錢老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叫聲在空間裡回蕩，卻傳不出去分毫。

　　他的左腿被咬得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

　　「我說……我說……」

　　錢老闆嚎叫著，疼痛感讓他的表情都變得無比猙獰起來：「是郭主任……省革委會的郭主任……」

　　秦天點了點頭。

　　灰狼鬆開嘴，退後幾步，但依舊盯著他，隨時準備再撲上來。

　　「第二個問題……」

　　秦天豎起兩根手指，繼續問道：「郭主任在哪？」

　　錢老闆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我……我不知道……他從來不露面……都是派人來……來人……」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讓錢老闆肝膽俱裂。

　　「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那種大人物，怎麼會親自見我？都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

　　「他手下是誰？」

　　「姓鄭……叫鄭光明……是他的人……每次都是他來找我……而且，鄭光明在省城經營黑市，很可能就是郭主任授意的。」

　　「就連龍爺也都跟他合作密切，我這種小嘍啰不過是他們的馬前卒……」

　　秦天點了點頭。

　　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那團爛肉。

　　「第三個問題，」

　　秦天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錢老闆瘋狂地在腦子裡搜索著能保命的信息。

　　「他……他還在盯另一個人……一個年輕人……好像姓秦……在縣城……他讓我和瘸三一起盯著那小子，看他的貨從哪來……」

　　「查清他的物資源頭……」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

　　「還有呢？」

　　「沒……沒了……真的沒了……我都說了……你饒了我……」

　　錢老闆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秦天已經轉身，朝空間深處走去。

　　身後，幾頭狼撲了上來。

　　慘叫聲很快停止。

　　秦天沒有回頭。

　　走出空間，重新出現在錢老闆的卧室裡。

　　床上，那個女人還在昏睡，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秦天手裡的刀猛然紮進女人的心臟，然後將錢老闆的屍體從空間裡取出，丟在床上。

　　做完這些，秦天抹除一切自己留下的痕迹，推開窗，翻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個，就該輪到瘸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