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說話的人,略顯尖細,還帶著不滿和醉意,應該是黑三的二哥,劉二奎。
聽朱元勛提過,黑三這個二哥也是個狠人,靠著他大哥和黑三賺的盆滿缽滿。
「哼……還能唱哪出?翅膀硬了,想單飛了唄……」
另一個更加粗沉、帶著濃重官僚腔調和怒意的聲音響起,這應該就是黑三的大哥,縣革委會副主任劉大奎了。
「上次弄那批糧食,說好給我的那份,拖拖拉拉……這次更過分,連個面都不露……我看他是被錢迷了心竅,忘了自己姓什麼,是靠誰才有今天的……」
「就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劉二奎附和著罵道,接著是倒酒和酒杯碰撞的聲音:「大哥,你說他這次……是不是又撈到什麼大油水了?我聽說……他前幾天好像盯上了一條肥羊,是個倒騰糧食的,手裡貨不少……」
「嗯,我也聽說了點風聲。」劉大奎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貪婪和算計:「具體是什麼身份,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有點門路,一次能倒騰一整車的物資……」
「這次要是得手了,少不了又是一筆橫財……」
「可他媽的……一點消息都不給咱們透……擺明了是想吃獨食……」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劉二奎急了。
「等?等個屁……」劉大奎啐了一口,罵道:「明天我就讓人去打聽,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要是老三真敢撇下咱們自己發財……哼,有他好看的……」
「別忘了,他乾的那些事,哪件少了我的點頭?他那個糧食局的姐夫,當初也是我牽線搭橋才巴結上的……想甩開我們?門都沒有……」
「對……不能便宜了他……」劉二奎惡狠狠地說道:「大哥,要不……咱們也去查查那個倒騰物資的小子?萬一老三失手了,或者……」
「急什麼……」劉大奎打斷他,語氣老辣:「先弄清楚老三那邊的情況再說。」
「那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他在咱們的地盤,就跑不了……倒是咱們自己這邊……」
劉大奎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上次那批處理的物資,還有老趙那邊送的……東西,都放妥了吧?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大哥放心……」劉二拍著兇脯,雖然醉意朦朧,但提到這個似乎清醒了些:「老地方,穩當著呢……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那些東西放在哪,除了咱倆,鬼都不知道……」
「那就好……喝酒……」
接著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和含糊的抱怨、咒罵。
窗外的陰影裡,秦天靜靜聽著,眼中寒光閃爍。
果然不出所料,這兄弟倆和黑三是一丘之貉,甚至黑三的很多勾當,都有這個大哥劉大奎的影子……
而且,他們果然也藏匿著不義之財,聽口氣,數目恐怕不小……
老地方?
除了他倆鬼都不知道?
秦天心中冷笑。
今晚,他這個鬼,就要知道了。
秦天沒有去對付這兩人。
一來這裡是革委會大院,動靜鬧大了很難脫身。
二來,秦天的首要目標是找到他們藏匿的財物和罪證。
對付這兩個人,不急於一時。
有了確鑿的把柄,隨時可以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藏財物的地方。
秦天屏住呼吸,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後院。
柴火堆、水井、低矮的儲物間……
看起來都很普通。
秦天看向了那間低矮的儲物間。
門是普通的木闆門,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老式掛鎖。
這種鎖,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逆天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細鐵絲,意念微動,鐵絲尖端變得異常柔韌精準,伸進鎖眼,輕輕撥弄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秦天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又反手將門虛掩。
裡面很黑,堆滿了雜物,破舊的傢具、農具、罈罈罐罐,散發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黴味。
逆天不敢點火,隻能憑藉過人的視力在黑暗中搜索。
秦天檢查了地面,敲擊了牆壁,翻動了幾個看起來比較結實的箱櫃,裡面都是一些破爛,並沒有發現暗格或異常沉重的物品。
不是這裡。
退出儲物間,重新鎖好門。
秦天站在後院中央,眉頭微蹙。
老地方……
除了這兩個地方,後院還有什麼可能?
秦天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每一寸地面,每一堵牆壁。
忽然,秦天的目光停留在了柴火堆旁邊,靠近正房後牆根的那一小片空地上。
那裡的泥土顏色,似乎比周圍其他地方要稍微新一點點,而且有被反覆踩踏、壓實的痕迹。
雖然很不明顯,但在秦天銳利的目光和空間帶來的細微感知下,還是察覺到了異常。
秦天走過去,蹲下身,用手輕輕摸了摸那片地面。
土質確實比旁邊稍微硬實一些,而且形狀……大緻是個不規則的圓形,直徑約半米。
難道在地下?
秦天心中一震。
左右看了看,從柴火堆裡抽出一根粗細合適的木棍,開始小心地挖掘那片地面。
表層的浮土很快被撥開,下面是比較堅實的夯土。
但挖了不到十公分,木棍的尖端就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頭,是木闆……
秦天眼睛一亮。
秦天加快動作,但依然小心控制著聲音和揚起的塵土,很快清理出更大一片區域。
下面果然是一塊厚重的木闆,邊緣與周圍的泥土結合得很緊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木闆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鐵環拉手,埋在土裡。
就是這裡了……
秦天心中暗喜,沒有立刻拉開木闆,而是先仔細傾聽了周圍的動靜。
正房裡,劉大奎和劉二奎的喝酒咒罵聲還在繼續,似乎又有了新的話題,罵起了單位裡的某個對頭。
時機正好。
秦天抓住鐵環,微微用力向上一提。
木闆比想象中更沉,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木闆被提起,露出下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陰冷乾燥、帶著塵土和金屬鏽蝕氣味的氣息湧了出來。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勉強通過,有簡易的木梯通向下方。
秦天沒有猶豫,將木闆輕輕靠在一邊,然後順著木梯,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洞中。
下面是一個約莫兩三平米、一人多高的小小地下室。
沒有燈光,一片漆黑。
但秦天的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當秦天看清地下室裡堆放著的東西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果然……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