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繫上圍裙，從空間裡取出那條最大的娃娃魚。

　　那傢夥足有半米多長，十來斤重，在木盆裡扭來扭去，尾巴拍打著盆壁，發出啪啪的聲響。

　　秦天按住它，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宰殺。

　　放血、開膛、清理內臟，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娃娃魚的皮很厚，粘液也多，秦天用熱水燙了一遍，又用鹽搓洗了好幾遍，才把那股腥味去掉。

　　把魚切成大塊，一部分紅燒，一部分清燉，還有一部分片成薄片，準備做爆炒。

　　竈膛裡的火生起來，噼啪作響。

　　第一道菜，紅燒娃娃魚。

　　鐵鍋燒熱，下豬油，油熱後放入蔥姜蒜爆香，娃娃魚塊下鍋煸炒，炒到表面微黃。

　　加料酒、醬油、糖，倒水沒過魚塊，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湯汁漸漸收濃，魚塊染上了誘人的醬紅色，香氣開始飄散。

　　第二道菜，清燉娃娃魚湯。

　　砂鍋坐上，加靈泉水，放入娃娃魚塊，加幾片姜、幾段蔥、幾顆紅棗、幾片當歸，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湯色漸漸變成奶白色，魚肉的鮮味和藥材的清香融合在一起，聞一口就讓人渾身舒坦。

　　第三道菜，爆炒娃娃魚片。

　　娃娃魚肉切成薄片，用料酒、鹽、澱粉抓勻腌制。

　　青椒切塊，紅椒切塊，木耳撕成小朵。

　　熱鍋涼油，魚片下鍋快速滑炒，變色就出鍋。

　　鍋裡留底油，放姜蒜爆香，下青椒紅椒木耳翻炒，再倒入魚片，加鹽、糖、生抽，大火快炒幾下就出鍋。

　　魚片嫩滑，青椒脆爽，顏色紅紅綠綠，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秦天又蒸了一鍋米飯，烙了幾張蔥油餅。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灰毛趴在廚房門口，鼻子抽動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秦天笑著扔給它一塊魚肉，它一口叼住，趴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嚼。

　　沈母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披著衣裳從屋裡出來，走到廚房門口，看到秦天正在竈台前忙活，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阿天……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沈母走進廚房，看著那一桌子菜，心疼地說道：「你進山那麼辛苦，才回來，應該多休息，這些活交給娘來做就行了。」

　　沈母說著，白了秦天一眼，那眼神裡有心疼，也有嗔怪。

　　秦天笑了，把手裡的鍋鏟放下，擦了擦手，說道：「娘，我不累，睡了一天一夜了，渾身都是勁，不動動難受。」

　　沈母瞪了秦天一眼：「你呀，就是不聽話。」

　　她走到竈台邊，揭開砂鍋的蓋子，往裡看了一眼。

　　湯色奶白，魚肉酥爛，藥材的香味撲面而來。

　　沈母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這是什麼魚……怎麼這麼香……」

　　「娃娃魚……」秦天把砂鍋蓋好，笑道，「在山裡意外發現的，費了點功夫才抓到的，這種魚的營養價值極高，大補，娘，你嘗嘗……」

　　秦天盛了一碗湯，遞了過去。

　　沈母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湯入口的瞬間，沈母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味道，無法形容的鮮美。

　　魚肉的醇厚，藥材的清苦，靈泉水的甘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升騰而起，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這湯……」沈母又喝了一口，情緒頓時激動起來：「太好喝了，我這輩子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秦天笑了，又夾了一塊紅燒娃娃魚，放進沈母碗裡：「娘，嘗嘗這個。」

　　沈母咬了一口，魚肉酥爛入味，醬香濃郁，鹹甜適口，筷子一夾就散，放進嘴裡幾乎不用嚼，抿一下就化了。

　　沈母連連點頭，說道：「阿天，你這孩子，進了山那麼辛苦，回來還給娘做這麼好的東西吃……」

　　秦天搖搖頭，笑道：「娘，你別這麼說，你幫我帶孩子，操持家務，比我辛苦多了，這算什麼……」

　　沈母又喝了一口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碗，朝西屋喊：「小熙，小熙，快起來，阿天做了好吃的……」

　　屋裡傳來沈熙的聲音：「來了來了。」

　　不一會，沈熙抱著孩子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寬大衣裳，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

　　看到秦天，沈熙的眼睛亮了，嘴角浮起笑意：「阿天，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叫我……」

　　秦天走過去，把孩子接過來，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看你睡得香，沒叫你。」

　　沈熙走到竈台邊，看著那些菜，愣住了：「這……這都是你做的……」

　　秦天點點頭，笑道：「快坐下，嘗嘗我的手藝。」

　　沈母已經擺好了碗筷，沈小山也被香味勾醒了，揉著眼睛從屋出來，看到桌上的菜，眼睛瞪得溜圓：「哇，姐夫，你今天做這麼多好吃的……」

　　秦天揉了揉他的腦袋：「快去洗臉，然後來吃飯。」

　　沈小山應了一聲，一溜煙跑出去，不一會就回來了，頭髮上還滴著水，臉上卻笑得像朵花。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

　　沈熙給孩子餵了奶，把他放在旁邊的搖籃裡。

　　小傢夥吃飽了，不哭不鬧，睜著烏黑的眼睛看著天花闆，小嘴一抿一抿的。

　　秦天給沈熙盛了一碗湯，柔聲說：「多喝點，補身子。」

　　沈熙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阿天，這是什麼湯……真好喝……」

　　「娃娃魚湯。」秦天笑著介紹了一遍，還特意普及了家裡三個人對娃娃魚的知識。

　　沈小山已經等不及了，夾了一塊紅燒娃娃魚，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姐夫，這魚太好吃了，沒有刺，肉好嫩……」

　　秦天笑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母給沈小山夾了一塊，又給沈熙夾了一塊，自己才慢慢吃起來。

　　她吃著吃著，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秦天看在眼裡，隻是又給沈母盛了一碗湯。

　　沈熙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時不時擡頭看秦天一眼。

　　秦天正在給孩子擦嘴，小傢夥吐了一口奶，手忙腳亂地擦著，額頭上都冒汗了。

　　沈熙忍不住笑了：「阿天，你慢點，別把他弄疼了。」

　　秦天擡起頭，看了沈熙一眼，也笑了：「這小子，比老祖宗還難伺候。」

　　沈母在一旁笑道：「你老秦家的那些人，要是還在秦家溝生產大隊，比我們的小寶貝肯定還要難伺候呢……」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沈小山埋頭猛吃，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姐夫，你下次進山，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吃娃娃魚。」

　　沈母拍了他一下：「你姐夫進山是辦正事，你跟著添什麼亂……」

　　沈小山癟癟嘴，不敢再說了。

　　秦天揉了揉他的腦袋：「等你長大了，姐夫帶你進山。」

　　沈小山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蕩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

　　沈小山拍著圓滾滾的肚皮，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沈母笑著拍了他一下，開始收拾碗筷。

　　沈熙抱著孩子，坐在廊下曬太陽。

　　秦天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下來。

　　「阿天。」沈熙忽然開口。

　　「嗯……」

　　「你還要進山嗎，什麼時候再走……」

　　秦天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最近不進了，在家多陪陪你和孩子。」

　　沈熙嘴角浮起笑意，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好。」

　　孩子這時候醒了，在沈熙懷裡拱了拱，小嘴一抿一抿的，像是餓了。

　　沈熙解開衣襟，給他餵奶。

　　小傢夥含住，立即就不哭了，小手攥成拳頭，吃得津津有味。

　　秦天低頭看著那張小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而就在這時候，院子裡的門沒關，趙虎直接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公安制服，腰桿挺得筆直，精神頭十足。

　　「秦哥，嫂子……」趙虎笑著打招呼，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這是隊裡分的一點禮品，我就給你拿來了……」

　　秦天看了他一眼，笑道：「虎子，坐，吃了沒……」

　　「吃了吃了。」趙虎在石凳上坐下，接過秦天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咂咂嘴，「秦哥，你這茶，喝一次想一次。」

　　秦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熙抱著孩子進了屋，把空間留給他們兄弟倆。

　　趙虎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秦哥，我收到一個關於葉懷祿的消息。」

　　「葉懷祿那個該死的老東西，竟然撐到了現在，不過……全身器官衰竭……」

　　趙虎下意識看了四周一眼，把聲音壓得很低：「京都高層領導請了國外的專家團來會診……」

　　「據說是京都高層那邊直接安排的，動靜不小……就連民間有本事的醫生都被召集到京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