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僵住了。

　　月光下，秦天看清了他的臉……

　　三十來歲，方臉，濃眉，眼神兇狠，但此刻臉上全是驚恐之色。

　　他可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手裡。

　　「你……你是誰？」

　　秦天的聲音冰冷刺骨：「你沒資格問我問題，不想死，就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竊取機械廠的物資？」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秦天的刀往下壓了壓，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說。」

　　那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撐不住了：「我……我們是……」

　　話沒說完，忽然眼睛一翻，嘴裡湧出黑血，頭一歪，死了。

　　秦天眉頭一皺，掰開他的嘴看了看……牙齒裡藏著毒囊，自盡了。

　　敵特。

　　這個念頭更加清晰了。

　　隻有潛伏的敵特人員，才會在自己的嘴裡藏著劇毒。

　　秦天站起身，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林。

　　這些人肯定還有同夥。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向四周蔓延。

　　很快，秦天在山林的深處，發現了一個山洞。

　　洞裡，有十幾個人。

　　有的在睡覺，有的在擦槍，有的在低聲說話。

　　還有電台的滴滴聲，隱隱約約傳出來。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睜開眼，蹲下，看著灰毛。

　　「回去，找高建設，讓他帶人來，速度要快。」

　　灰毛歪著腦袋看秦天。

　　秦天指了指山下廢棄老屋的方向：「去。」

　　灰毛似乎懂了，轉身，飛快地朝山下跑去。

　　秦天站起身，看著遠處那個山洞的方向，深吸一口氣。

　　山洞裡，大約有十七個人。

　　還有武器，炸藥，黃金，現金。

　　秦天必須在他們發現那三個同夥失蹤之前，解決掉所有人。

　　而且，那些黃金和現金，不能落入別人手裡。

　　秦天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半個小時後，秦天摸到了山洞附近。

　　山洞隱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洞口不大，但裡面很深。

　　洞口站著兩個人放哨，手裡端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秦天隱在一棵大樹後面，仔細觀察著。

　　那兩個人很警覺，每隔幾分鐘就交換一下位置，目光不停地在黑暗中掃視。

　　想要悄無聲息地摸過去，難度很大。

　　但秦天有辦法。

　　閉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山洞。

　　洞裡有十四個人。

　　有幾個人睡覺，有兩個在在擦槍，還有三個人圍坐在一台電台前，戴著耳機，嘀嘀咕咕地發著電報。

　　角落裡堆著幾箱東西，秦天仔細感應……武器，彈藥，炸藥，還有幾箱沉甸甸的東西，應該是黃金和錢。

　　秦天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洞裡一個人站了起來，朝洞口走來。

　　秦天收回意念，盯著洞口。

　　那個人走到洞口，對兩個放哨的說了句什麼，然後走到旁邊的灌木叢裡，解開褲子開始撒尿。

　　機會來了。

　　秦天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人正尿得痛快，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

　　他猛地回頭……

　　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

　　那人的眼睛瞪得老大，想要掙紮，但秦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

　　他抽搐了幾下，軟軟地倒了下去。

　　秦天把他拖到灌木叢深處，扒下他的衣服，換上。

　　然後，秦天進空間，對著水面開始易容。

　　幾分鐘後，秦天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了那個人的模樣……

　　三十齣頭，方臉，小眼睛，一身深色的衣服。

　　秦天低著頭，朝洞口走去。

　　兩個放哨的看到他，沒有在意，隻是隨口問了一句：「老六，這麼快？」

　　秦天含糊地嗯了一聲，低著頭往裡走。

　　洞裡比秦天想象的要大。

　　通道彎彎曲曲，兩邊點著幾盞煤油燈，昏黃的光照著那些人的臉。

　　那三個發報的還在嘀嘀咕咕，睡覺的打著鼾，擦槍的擦得認真。

　　秦天走進去，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山洞。

　　十七個人。

　　三個在洞口附近，兩個在通道裡，十二個在山洞深處。

　　武器架在牆邊，炸藥箱堆在角落，黃金和現金在那幾個箱子下面壓著。

　　秦天需要同時解決這麼多人。

　　但偷襲是最好的辦法。

　　秦天慢慢靠近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正在擦槍的一個瘦子。

　　那瘦子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六，外面怎麼樣？」

　　秦天沒有回答，隻是走到他身邊，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一刀割喉。

　　那瘦子瞪大眼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秦天把他輕輕放在地上，繼續朝下一個走去。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秦天如同一個幽靈，在昏暗的山洞裡穿梭。

　　每靠近一個人，就有一道血光閃過，一條人命消失。

　　那些人在睡夢中，在擦槍時，在低聲交談時，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不到五分鐘，秦天已經解決了八個人。

　　但秦天終究不能殺死所有人而不被發現。

　　第九個人……

　　一個正對著他走過來的大漢……

　　忽然停住了腳步，盯著秦天。

　　「你不是老六，你到底是誰？」

　　秦天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臉上還帶著易容，但這個人顯然認識真正的老六。

　　秦天沒有猶豫，直接撲了上去……

　　大漢張嘴要喊，秦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

　　但這一聲喊，還是驚動了其他人。

　　「有人混進來了……」

　　「抄傢夥……」

　　洞裡瞬間大亂……

　　剩下的八個人有的去拿槍，有的抄起匕首，朝秦天撲來……

　　秦天不退反進。

　　秦天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如同鬼魅。

　　刀光連閃，每一下都有一個人倒下。

　　但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不是普通毛賊。

　　他們配合默契，圍攻上來，逼得秦天不斷後退。

　　秦天眼神一冷，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手槍：「砰……砰……砰……」

　　三聲槍響，三個人應聲倒地。

　　剩下的五個愣住了。

　　秦天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刀光再閃，又倒下兩個。

　　最後三個對視一眼，轉身就往外跑。

　　秦天擡手，又是兩槍。

　　兩個倒下。

　　最後一個跑到洞口，被兩個放哨的接應住，三人一起朝洞外衝去。

　　秦天追了出去。

　　洞口外，那兩個放哨的已經端起了槍。

　　秦天側身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子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打在樹榦上，木屑飛濺。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另一把手槍，雙槍齊發。

　　「砰……砰……」

　　兩個放哨的應聲倒地。

　　最後那個人瘋了一樣往山下跑。

　　秦天擡手，瞄準。

　　「砰。」

　　那人撲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