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眼神獃滯了一瞬，皺眉問道：「是咱們廠原來那個保衛科科長趙德柱嗎？」

　　高建設點點頭，咽了口唾沫。

　　「也是今天早上發現的，在他家裡，據說……屍體都爛透了，整個屋子到處都是蛆蟲，法醫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二十天以上。」

　　秦天當然知道趙德柱什麼時候死的，故意沉默了幾秒。

　　輕嘆一口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他死了這麼多天，難道他家就沒有人發現？」

　　高建設搖搖頭，說道：「趙德柱的媳婦跟他一直以來都不聯繫，即便是過年，趙德柱不回去也不會管，是趙德柱的弟弟聯繫不上他，去了他在城裡的住處，敲門沒人應，翻牆進去，才發現……唉，慘不忍睹……」

　　高建設嘆了口氣，又道：「廠長讓我來找你，想請你幫忙，你腦子活，辦法多，說不定能看出什麼。」

　　秦天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去看看。」

　　秦天轉身對沈熙道：「小熙，廠裡有點事，我馬上過去一趟，你們先吃，別等我。」

　　沈熙走過來，給他整了整衣領：「早去早回，小心點。」

　　秦天點點頭，又對灰毛喊了一聲：「灰毛，跟我走。」

　　灰毛站起身，抖了抖毛，跟在他身後。

　　高建設看著灰毛，愣了一下：「秦兄弟，帶它去？」

　　秦天笑了笑：「它鼻子靈，比人管用。」

　　兩人出了院門，騎著三輪車往機械廠趕。

　　十分鐘後，到了機械廠。

　　廠區裡燈火通明，保衛科的人進進出出，一個個臉色凝重。

　　廠長、李書記都在，看到秦天來了，連忙迎上來。

　　「秦天同志，你可來了……」

　　秦天點點頭，跟著他們來到倉庫。

　　倉庫的門大敞著，裡面空蕩蕩的。

　　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糧食、肉、罐頭、布料，全沒了。

　　隻剩地上殘留的一些糧食顆粒和破碎的木箱。

　　秦天走進去，仔細看了看。

　　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迹，窗戶也完好。

　　倉庫裡沒有打鬥的痕迹，甚至沒有多餘的腳印。

　　秦天心裡有了數。

　　這是內鬼。

　　而且不止一個人。

　　秦天蹲下，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灰塵裡有一些模糊的腳印，很淺，但能看出是幾個人的。

　　秦天朝灰毛招了招手。

　　「灰毛，過來。」

　　灰毛跑過來，低下頭，在地上嗅了嗅。

　　然後，它擡起頭，朝一個方向叫了兩聲。

　　秦天站起身，對廠長說道：「廠長，讓保衛科的人跟我走，灰毛應該能找到。」

　　廠長連忙點頭，招呼保衛科的人。

　　一行人跟著灰毛，出了廠區。

　　灰毛在前面跑，時不時停下嗅一嗅，然後繼續往前。

　　它帶著他們穿過幾條街道，出了縣城，最後停在山腳下的一個廢棄老屋前。

　　那是一座破舊的土坯房，門窗都爛了，周圍長滿了枯草。

　　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灰毛站在門口，朝裡面叫了幾聲。

　　秦天的眉頭微微皺起。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屋內。

　　裡面，有東西。

　　確定了這裡就是窩點後，秦天猛然睜開眼，對身後保衛科的人道：「進去看看，大家都小心點。」

　　幾個人正要進去，高建設連忙道：「等等……我去叫派出所的人……」

　　秦天擺擺手：「來不及了，我先進去，確認東西在不在。」

　　幾個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黑，幾束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空間。

　　然後，他們愣住了。

　　屋裡堆滿了東西。

　　糧食袋、肉塊、罐頭箱、布料卷……正是機械廠丟失的那些物資……

　　「找到了……」有人驚喜地喊。

　　高建設也跟了進來，看到那些東西，激動得直拍大腿。

　　「好……太好了……秦兄弟，你這狗真神了……」

　　秦天沒有接話。

　　秦天的目光在屋裡掃視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順利了。

　　東西就這麼堆在這裡，沒有任何人看守？

　　就在這時，灰毛忽然叫了起來。

　　叫聲很急，帶著警告。

　　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陷阱……

　　「趴下……」

　　琴台大喊一聲，一把將身邊的高建設按倒在地。

　　幾乎同時……

　　「砰……砰……砰……」

　　槍聲響起……

　　子彈從破窗外射進來，打在牆上，打在那些物資上，濺起一片塵土……

　　屋裡頓時亂成一團。

　　保衛科的人有的趴下，有的往外跑，有的躲在物資後面，驚叫聲四起。

　　秦天趴在地上，目光冷得像冰。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向四周蔓延。

　　外面，有三個人。

　　一個在左前方的大樹後，一個在右邊的灌木叢裡，還有一個在更遠一些的土坡上。

　　手裡都有槍。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天睜開眼，對高建設低聲道：「你們都別動，我去引開他們，一會從側邊繞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報公安……」

　　高建設一把拉住他:「秦兄弟……他們有槍……」

　　秦天拍了拍高建設的手，笑道：「沒事，就這麼幾個跳樑小醜，我能應付……」

　　說完，秦天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槍聲還在耳邊迴響，但秦天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灰毛緊跟在他身後，一人一狗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秦天沒有直線追擊。

　　那些人開槍的位置他早已用意念鎖定……

　　左前方大樹後一個，右邊灌木叢裡一個，遠處土坡上一個。

　　秦天需要繞到他們身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秦天彎著腰，借著地形和樹木的掩護，快速向左邊移動。

　　夜風呼嘯，掩蓋了他輕微的腳步聲。

　　灰毛跟在秦天的身側，鼻子抽動著，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不到兩分鐘，秦天摸到了那個大樹後面的人的側後方。

　　那人還趴在那裡，端著一把步槍，槍口對準廢棄老屋的方向，一動不動。

　　這個傢夥穿著一身深色衣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不是普通的毛賊。

　　秦天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敵特。

　　秦天沒有猶豫，悄無聲息地摸到那人身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猛地一驚，想要掙紮，但秦天的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聲輕響，那人的腦袋歪到了一邊，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

　　秦天把他拖到樹後的陰影裡，扒下他的衣服，收進空間。

　　然後，秦天繼續朝下一個目標摸去。

　　右邊灌木叢裡的那個人，顯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轉過頭，朝大樹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道：「老三？怎麼了？」

　　沒有回應。

　　他警覺起來，端起步槍，慢慢朝大樹的方向移動。

　　剛走了兩步，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了出來……

　　灰毛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

　　那人慘叫一聲，步槍脫手。

　　還沒來得及反應，秦天的刀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

　　血噴湧而出，那人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倒在灌木叢裡。

　　灰毛鬆開嘴，舔了舔嘴角的血，看著秦天。

　　秦天拍了拍它的頭，朝土坡的方向指了指。

　　「那邊還有一個，別出聲。」

　　灰毛低低嗚咽一聲，跟在他身後。

　　土坡上的那個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他站起身，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老三？老四？你們在哪？」

　　沒有人回應。

　　這個傢夥立即意識到出事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轉身就想跑。

　　但秦天的速度比他更快。

　　秦天從黑暗中衝出來，一腳踹在那人後背上。

　　那人整個人撲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槍也甩了出去。

　　這個傢夥翻身想要爬起來，秦天的刀已經抵在了他脖子上：「不想死，你最好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