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是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客廳裡,王鐵柱已經坐下了。
沈母正給他倒茶,沈小山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他腰間掛著的那串鑰匙。
沈熙站在桌邊,朝秦天這邊看了一眼。
秦天走過去,把籮筐放在桌上。
「王叔,今晚我跟你準備了一些好東西,你可得多喝幾杯。」
王鐵柱笑著擺手:「哎呀,我可不敢跟你喝,你結婚那天,那麼多人輪番上陣都不是你的對手,我那點小酒量,還是不在你面前顯擺了……」
王鐵柱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籮筐裡。
野豬肉。
大蝦。
羊肉。
野雞。
還有蘑菇。
王鐵柱愣愣地看著那些東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都是你弄的?」
秦天點點頭,笑道:「怎麼樣,這些東西,夠不夠硬?」
王鐵柱站起身,走到籮筐前,伸手摸了摸那塊野豬肉,又拎起那隻野雞看了看,嘖嘖稱奇。
「阿天,你這……你這也太破費了吧?吃頓飯而已,這麼多好東西,太……」
秦天不等王鐵柱說完,笑著打斷道:「王叔,今天聽我的,敞開了吃……」
王鐵柱回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佩服。
「行……」王鐵柱一拍大腿,笑道:「聽你的,我就不客氣了……今晚好好嘗嘗你的野味……」
沈母和沈熙已經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沈母拎起那塊野豬肉,掂了掂,笑道:「這塊肉好,肥瘦正好,紅燒著吃最香。」
沈熙端著那盆大蝦,看著裡面活蹦亂跳的蝦,眼睛亮晶晶的:「娘,這蝦怎麼做?」
「油燜……阿天那天做的大蝦,可好吃了。」
沈熙點點頭,開始忙活起來。
廚房裡很快響起鍋碗瓢盆的聲音,還有沈母和沈熙低低的說話聲。
竈膛裡的火燒得正旺,大鐵鍋開始冒熱氣。
客廳裡,秦天給王鐵柱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兩人喝著茶,聊著村裡的閑事。
王鐵柱說起公社可能派人來宣傳新政策的事,說起秦苟那些人被判刑後的反應,說起村裡的收成和工分。
秦天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越來越濃。
紅燒肉的醬香,油燜大蝦的鮮甜,野雞燉蘑菇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小山早就坐不住了,一會跑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一會又跑回桌邊坐下,眼睛直往竈房方向瞄。
王鐵柱看著他那樣,笑了。
「小山,饞了?」
沈小山用力點頭,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
王鐵柱摸摸他的頭,對秦天道:「這小子,有福氣,有你這個姐夫在,以後吃喝不愁了。」
秦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會,沈母端著第一盤菜出來了。
「來,紅燒肉上桌……」
那盤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顫巍巍地冒著熱氣。
肉皮晶瑩剔透,瘦肉絲絲分明,醬汁濃稠油亮,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沈小山眼睛都直了。
緊接著,沈熙端出第二盤……油燜大蝦。
蝦身紅亮,蝦須焦脆,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然後是野雞燉蘑菇,湯色金黃,雞肉酥爛,蘑菇吸飽了湯汁,飽滿油亮。
最後是一盤羊肉,一盤蔬菜。
王鐵柱看著這一桌菜,眼睛都直了。
在村裡這麼多年,紅白喜事沒少參加,席面也吃過不少。
但秦天無論是辦什麼事,家裡的飯菜絕對是一流的。
隨便一頓家常飯,還有野豬肉、大蝦、野雞燉蘑菇、羊肉,王鐵柱都不記得自己第幾次咽口水了。
「阿天……」王鐵柱的聲音有些發飄:「你這……這也太豐盛了。」
秦天給王鐵柱倒了杯酒……
那是秦天新釀的藥酒,給王鐵柱嘗嘗。
「王叔,別客氣,動筷子……開吃吧……」
王鐵柱端起酒杯,聞了聞,眼睛又亮了。
「這酒……好香……」
秦天笑了笑,壓低聲音:「自己釀的藥酒,你嘗嘗,我保證你喝過之後,王嬸都誇你有勁……」
「去你的……哈哈哈……」王鐵柱推了秦天一下,不過,他心裡倒是非常期待起來。
端起酒杯,王鐵柱立即就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先是微微的辛辣,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好酒……」王鐵柱忍不住贊道:「阿天,你這釀酒的手藝,絕了……」
秦天端起自己的酒杯,與王鐵柱碰了一下。
「王叔,這杯先幹了,然後嘗嘗這一桌子菜。」
「好……」王鐵柱喝乾酒杯裡的酒,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那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香濃郁,好吃得他眯起了眼。
王鐵柱又夾了一隻大蝦,連殼都不用剝,直接塞進嘴裡。
蝦肉鮮甜彈牙,醬汁濃郁,好吃得他連連點頭。
「阿天……」王鐵柱咽下嘴裡的東西,看著秦天,眼神裡滿是感慨:「我是真服了,你這日子,過得比城裡那些幹部還滋潤。」
秦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母和沈熙也坐了下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菜,喝酒,說話。
沈小山埋頭大嚼,根本顧不上說話。
王鐵柱一邊吃一邊誇,誇菜好吃,誇酒好喝,誇秦天有本事,誇沈熙有福氣。
秦天把自己在城裡買了房子的事情說了。
王鐵柱震驚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天在秦家溝生產大隊剛蓋了房子,這才幾天?又在城裡置辦了房產。
王鐵柱的反應在秦天的預料之內,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借口是黃賢耀黃書記為了感謝他給老爺子弄來的藥材,這才幫忙置辦了房產。
沈熙、沈母聽到秦天的話,微微一愣。
僅僅是幾秒鐘後,二人對視一眼,立即想明白秦天為何要這麼說了。
很快,王鐵柱喝得有些高了,話也多了起來。
拍著秦天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往事,說著他年輕時的事,說著他對秦天的看法。
「阿天,你是個好後生……」王鐵柱的舌頭有些大:「有情有義,有本事,還知道疼媳婦,我王鐵柱活了這麼大歲數,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秦天給王鐵柱倒茶,他不喝,非要喝酒。
沈母在一旁笑著勸:「大隊長,少喝點,別醉了。」
王鐵柱擺擺手:「醉不了……阿天這酒好,不上頭……」
又喝了幾杯,王鐵柱終於撐不住了。
沈母和沈熙對視一眼,笑著搖頭。
秦天扶起他,剛想把他送到西屋的炕上躺著,王嬸就來了。
「阿天,今天……今天是真高興。」王鐵柱是真醉了,被王嬸攙扶著,還在和秦天吹牛皮:「你這酒……真好,不上頭,還暖和。」
「這是喝了多少呀?你這老頭子,怎麼也變得這麼貪杯了?」王嬸嫌棄地白了王鐵柱一眼,然後歉意地朝著秦天點點頭。
秦天走到另外一邊,幫王嬸扶著王鐵柱往外走:「王叔,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王鐵柱擺擺手,推開秦天,和王嬸往門口走。
不過,王鐵柱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秦天:「阿天,往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王鐵柱雖然本事不大,但在秦家溝生產大隊這一畝三分地,說話還是管用的。」
秦天點點頭,笑道:「王叔,我知道了。」
王鐵柱王嬸正要邁出門檻,秦天忽然想起什麼。
「王叔,王嬸,你們等一下。」
秦天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就飛快轉身走回屋,從那個大籮筐裡往外拿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