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殺意衝天，動作沒有停，速度快得驚人。

　　灰毛跟在秦天身後，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那個殺手顯然沒有料到目標反應這麼快，他愣了一下，第二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秦天已經到了樹下。

　　秦天縱身一躍，手抓住最低的樹枝，一個翻身就上了樹。

　　殺手這才反應過來，槍口調轉……

　　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咽喉。

　　「別動。」那聲音冷得像冰。

　　殺手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收緊，再收緊。

　　殺手的臉漲成了紫色，眼球凸出，手裡的槍掉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灰毛蹲在樹下，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秦天盯著殺手的眼睛：「誰派你來的？是徐天成吧？」

　　殺手拚命掙紮，雙手去掰那隻扣在喉嚨上的手，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焊死了一樣。

　　「說。」秦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殺手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是……是徐……徐爺……」

　　真是徐天成派來的人？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其他人在哪？」

　　殺手拚命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不……不知道……徐爺讓我們……殺你……我們是分開行動的，誰能殺了你，就能從他那拿到十萬塊錢……」

　　十萬？

　　難怪這些人會這麼拚命了，在這個年代，一萬就是一筆巨款了，何況徐天成開出的價碼是十倍。

　　殺手的聲音越來越弱，臉已經從紫變白了。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徐天成，等著，我很快就去找他……他的下場，會跟你一樣……死……」

　　秦天的手猛地收緊，隻聽咔嚓一聲輕響。

　　殺手的腦袋歪到一邊，眼睛還睜著，嘴也張著，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秦天鬆開手，那具屍體從樹上滑落，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灰毛湊過去聞了聞，又退開了。

　　秦天從樹上跳下來，蹲在屍體旁邊，搜了一遍。

　　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衣服是普通的粗布衣裳，鞋底磨得很舊，手指上有厚厚的繭子……

　　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秦天站起身，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黑沉沉的夜色。

　　還有多少個？

　　秦天不知道。

　　但秦天知道，不管來多少，都別想活著回去。

　　秦天彎腰，拎起那具屍體，走到後面的樹林。

　　灰毛跟在秦天的身後。

　　意念之力湧動，泥土翻開，一個深坑出現在地上。

　　秦天把屍體扔進去，泥土合攏，地面恢復原狀，連枯葉都鋪回去了。

　　秦天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回走。

　　院子裡，一切如常。

　　灰毛蹲在院門口，仰著頭看秦天。

　　秦天蹲下來，摸了摸灰毛的頭：「今晚乾的漂亮。」

　　灰毛舔著秦天的手，尾巴輕輕擺動。

　　秦天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沈熙還在睡，蜷在被子裡，手搭在秦天剛才睡過的位置，呼吸均勻。

　　秦天脫了外衣，輕輕躺在沈熙的身邊。

　　不管來多少殺手，秦天都不怕，殺了就是。

　　淩晨三點，四周一片死寂。

　　韓正明站在公安局二樓的辦公室裡，臉色鐵青。

　　桌上的茶杯被他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茶葉水順著地闆縫往下淌。

　　面前站著幾個民警，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韓正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的東西都跟著跳起來：「一群廢物……人家都摸到家門口了，你們在幹什麼？」

　　民警們頭垂得更低了。

　　角落裡那個年輕的小民警腿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韓正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剛才接到的那個電話……

　　要是秦天真出了事，他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韓正明的額頭上冷汗又冒了出來。

　　「還愣著幹什麼？」韓正明的聲音像炸雷：「全城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民警們一窩蜂衝出去。

　　韓正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手指一下一下敲著窗檯。

　　沒過多久，電話響了。

　　韓正明一把抓起聽筒。

　　「局長，城東抓了兩個，形跡可疑，身上帶著狙擊槍……」

　　「扣著……我親自審……」

　　電話剛掛，又響了。

　　「局長，城西抓了一個，身上沒有武器，這個傢夥在秦天同志家附近轉悠，說是過路的，但說不清楚去哪。」

　　「關起來……」

　　電話一個接一個，韓正明嗓子都喊啞了，但不敢鬆懈。

　　那幫人是亡命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萬一漏了一個，秦天出了事，他韓正明就是罪人。

　　淩晨四點半，最後一通電話打進來。

　　「局長，城南抓了四個，其中三個身上有槍，還有一個帶著匕首，有一個想跑，被我們按住了，隻是他的一條腿被我們打傷了。」

　　韓正明的手猛地握緊聽筒，一字一頓：「全都帶回來……馬上……」

　　掛了電話，韓正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才發現後背的衣裳全濕透了。

　　七個人，不知道多少個人，是徐天成的手下。

　　韓正明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秦天那張年輕的臉……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但韓正明也清楚，秦天要是出了事，葉家不會放過他，蘇家也不會放過他。

　　他韓正明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天邊漸漸泛起微弱的亮光，韓正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這一夜，他永遠忘不了。

　　秦天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沈熙還蜷在他懷裡，手搭在他兇口，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沒有驚動沈熙，披上衣服下了炕。

　　院子裡，灰毛正趴在自己的窩邊打盹。

　　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是秦天，尾巴輕輕擺了兩下。

　　秦天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再睡會吧，一會給你做好吃的……」

　　灰毛舔了舔秦天的手，又趴回去。

　　昨晚它叫了那一聲，救了秦天一命。

　　廚房裡，沈母已經在忙活了。

　　看到秦天進來，沈母愣了一下：「阿天，怎麼又起這麼早？不多睡會，早餐我來做就行了，你別天天那麼早起來……」

　　秦天挽起袖子，接過沈母手裡的活：「娘，你歇著，我來，我習慣了，也睡不著……」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食材……

　　新鮮的熊肉，是之前留著的，用靈泉水泡過了，切成小塊，焯水去腥，砂鍋坐上，加水，放入熊肉，加幾片姜……幾段蔥……幾顆紅棗……幾片當歸，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沈母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這是熊肉？好東西啊。」

　　秦天點點頭：「之前留的，給你和小熙補補身子，一直沒拿出來……我都差點忘記了……」

　　沈母的眼眶有些發熱：「阿天，你總惦記著我們……」

　　「應該的。」秦天又取出麵粉……雞蛋……牛奶，開始和面。

　　面要軟，揉到了才好吃。

　　秦天揉得認真，一下一下，力道均勻。

　　麵糰在手裡翻轉……摺疊，漸漸變得光滑細膩。

　　醒面的功夫，秦天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塊瘦肉，切成薄片，用料酒……澱粉抓勻。

　　等會給沈熙做肉片粥，她最近愛吃清淡的。

　　包子餡是提前調好的，豬肉大蔥，肥瘦相間，香油的味道特別香。

　　秦天包得很快，褶子捏得細密均勻，一個個白胖的包子整齊地碼在蒸籠裡。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沈母站在一旁，看著秦天忙活，心裡又暖又酸。

　　這孩子，昨晚出了那麼大的事，今早還能跟沒事人一樣起來做飯。

　　秦天不想讓家裡人擔心，沈母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免得給秦天壓力，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