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一招好像還真的挺有效的,門鈴響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沒響過。
安檀掀開被子,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想要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對,就是這一間。我按了很久門鈴都沒反應,麻煩你們開下一門。」
緊接著,外面傳來刷房卡的聲音。
安檀頓時坐了起來。
「幹什麼?!」
「你好小姐,我是酒店的經理。請問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你男朋友說你生著病,一直按門鈴都沒反應,怕你暈過去了沒辦法開門,所以就叫我們過來看看。」
安檀感覺心裡的火已經快把她整個人燒著了:「我沒暈,我好著呢,我現在隻想休息,可以嗎?」
經理連連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你走吧,讓他也走。」
「好的好的,抱歉啊。」
經理剛轉過身,就聽容宴西說道:「她發著燒,又跟我鬧著彆扭,萬一在你們酒店出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
經理很為難:「可是我們也不能不經過客人的允許就進去呀。」
容宴西思索了一下,這次沒有按門鈴,直接用手扣了扣門:「安檀,你開門,我有事跟你說。」
「明天再說!」
「是工作上的事,峰會那邊計劃有變,你開門,我得跟你說清楚。」
「……」
「安檀?」
安檀閉了閉眼睛。
這人今天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你等一下。」
酒店提供的浴袍就搭在床邊的椅子上,她匆匆披上,系好腰帶後就踩著拖鞋開了門:「什麼變化非得——」
抱怨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容宴西的動作打斷了。
容宴西順手將手裡拿著的手機丟進門內,任憑它落在地毯上發出啪的一聲,然後便毫無徵兆的擁住安檀,將她一併推了回去。
門在他身後被反手一推,就此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安檀剛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還有些發懵,就被他圈著轉了一圈,後背不輕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咚的一聲。
說不上疼,但是她本身感冒了腦子就暈暈乎乎的,這下更暈了。
「怎麼又不好好穿衣服就開門?外面還有陌生男人在。」
安檀皺著眉,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下一秒,他的手覆了上來,輕輕揉了揉她剛敲的地方:「這是你自己的頭,這麼用力幹什麼?」
「我難受。」她有氣無力的說:「容宴西,今天晚上已經兩次了!我就想好好睡個覺都不行嗎?」
門外傳來經理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容先生,你女朋友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助?」
容宴西低頭,看著被自己圈在懷裡的安檀,語氣溫柔:「實在難受就去醫院。」
安檀低著頭,聲音悶在他兇前;「不去。」
容宴西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碎發,摸了摸她的體溫:「倒是不發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頭疼。」
容宴西問:「確定不用去醫院?」
安檀其實自己心裡也有點數。
她這次感冒來勢洶洶,不太像是普通的風寒感冒,更像是流感病毒。
……她還真是烏鴉嘴,在機場隨便的一句話,竟然還真說中了。
「不了,我多喝點水就行了,醫院裡病人多,本身抵抗力就差,別再給別人傳染上了。」
容宴西皺眉:「真是流感?」
「應該是的,」安檀說:「所以你也趕緊出去吧,這個房間裡現在充滿了流感病毒。」
「我們一趟飛機來的,要傳染早就傳染了,現在避開也晚了。」
容宴西揚聲對外面說道:「韓經理,我女朋友暫時不需要其他幫忙了,這麼晚了麻煩你跑一趟。」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您有事可以隨時打電話聯繫前台。」
「好的。」
安檀擡起頭,瞪了他一眼:「人家經理也是慘,大半夜的被你薅起來,容總,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為難打工人了?」
「嗯,」容宴西微微擰著眉,隻顧著擔心她甕聲甕氣的聲音,難得的沒有再跟她鬥嘴:「嗓子疼不疼?」
「……有點。」
「身上呢?」
「也有點。」
「你坐會兒,我去燒熱水。」
容宴西扶著她靠著床頭坐下,去門口的儲物櫃上拿酒店送的礦泉水,準備回來燒點熱水。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嬉笑聲。
「……今天晚上已經兩次,我都聽到了!」
「所以他女朋友不給他開門,是怕他還要?」
「……估計是的,剛剛還說什麼嗓子疼的。」
「嘶,玩這麼花?」
「不是,我的重點是……都能到嗓子眼兒?」
「去去去,你黃不黃!」
「我這不是好奇麼。」
「好奇你要不明天自己去問問?」
「我哪兒敢……」
容宴西聽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勁,突然拉開了門。
外面站著兩個年輕男孩。
雖然都穿著酒店的浴衣,但是看起來頂多二十齣頭的樣子,臉龐還有些稚氣未脫。
他一開門,兩個男孩也慌了,你推我搡的趕緊進了隔壁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估計是他剛才在外面叫門鬧出了動靜,隔壁兩個小毛孩子出來看看情況的,後來也不知道偷聽了多久。
容宴西關上門,拿著兩瓶礦泉水回到了床前,擰開蓋子全都倒進了熱水瓶裡,插上電燒水。
安檀還坐在床頭,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裡,隻露了個腦袋出來,熱的小臉緋紅,額頭都浸潤著細密的汗珠。
容宴西在床邊輕輕坐下,用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汗,然後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被子。
「你把自己包這麼嚴實幹什麼?感冒沒好又得上火。」
安檀死死的抓著被角,一臉警惕:「你還要在我房間呆多久?」
容宴西的手一頓,安撫她:「等水燒好了我就走。」
「真的?」
「嗯。」
安檀微微鬆懈了一些,懶洋洋的歪著:「你剛開門幹什麼?韓經理還在外面?」
「沒有,」容宴西說:「你快別拉著了,再捂真要捂出汗了。」
安檀仍舊不放手:「我從來沒有感冒這麼嚴重過,感覺可能是風寒感冒和流感一起發作了,流感病毒隻能吃藥治,風寒感冒可以自己發發汗。」
「你確定?」
「……我雖然是婦產科醫生,但是我也有常識。」
容宴西點頭:「行,我相信安醫生的診斷。」
水正燒著,兩人一時無話。
安檀說:「你快回去吧,林棠估計在等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