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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顧雲霆if線——月亮入我懷(1)

前妻撩人,容總他超愛 月小彎 12741 2026-05-18 00:02

  「我這個人對女方沒什麼要求,就是婚後必須回歸家庭,我父母養大我不容易,你必須要對他們言聽計從。」

  「我條件一般,所以你得陪嫁一套房、一輛車,彩禮不能少於80萬,婚後工資卡也得交給我保管,你要用錢可以給我寫申請,我批準了你才能用。」

  「我們家比較傳統,必須要生兒子。所以我們可以先同居,等你懷上了就去香港做個鑒定,確定是兒子了我們再領證。」

  「我喜歡劉亦菲那種類型的,你長得雖然也還不錯,但說實話還不能完全符合我的擇偶標準,你得先去整個容,這部分費用你得自己承擔。」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如果將來離婚了,不管是誰的過錯,你必須凈身出戶。」

  安檀抿了一口咖啡,微微勾了勾唇角。

  介紹人說這次的相親對象是個優質男,可她沒想到居然這麼「優質」。

  剛開始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安檀其實已經有點想走了。

  她凈身高167,對方還沒她高。

  這就算了。

  介紹人說那位男士今年剛好三十,但是安檀看著他已經鋥光瓦亮的腦門,覺得這個數字的含水量實在是有點高。

  男人一張嘴,露出一口被煙酒熏黃的亂牙,「安小姐,雖然你年齡比我小,但你是二婚我是頭婚,怎麼說都是我吃虧,你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呀!所以啊,珍惜機會哦!」

  安檀已經快忍到極限了,但介紹人畢竟是曾經的長輩,她盡量剋制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婉拒:「像陳先生你這樣的條件,其實可以找到更好的,我就不耽誤你了。」

  男人一臉自得,還十分驕傲地安慰她:「你也不要自卑呀!雖然你是二婚,但你工作還不錯,而且我聽介紹人說,你前夫是容氏集團的總裁,那你們離婚的時候應該分割了不少財產吧?」

  男人的眼睛裡透露著貪婪,「結婚後我想提一輛勞斯萊斯,沒問題吧?」

  安檀擰眉:「勞斯萊斯?」

  男人繼續勸說道:「安小姐,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啊。你已經是個殘花敗柳了,我放著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處女不要,願意跟你結婚,已經很委屈了,你總得給我點補償,你說對不對?」

  男人連續說話,安檀感覺自己的周遭已經全都是一股惡臭口氣的味道。

  熏得她隻想yue。

  要不是著急結婚,她今天來都不會來。

  安檀站了起來,拿起包包背在肩上,輕聲說:「陳先生,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今天這頓飯我來請,再見。」

  她招手叫來服務生:「買單,謝謝。」

  爽快結了賬,安檀轉身就要走。

  男人趁機撲了過來抱住了她,摟住她的腰來回摩挲著,眼中閃著綠光:「哎呀,來都來了,過了夜再走唄?你離婚三年了,想必很想了要吧?就算不結婚,也得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不是?今天我就算是做好事了,替你疏通一下管道……啊!」

  安檀拿起杯子直接潑了他一臉紅酒。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男人凹凸不平的疙瘩臉往下滑,男人怒火中燒,擡手就要打她。

  安檀順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子在桌邊狠狠一砸,紅酒瓶應聲破碎,酒液和著玻璃碎渣飛濺開來。

  她握著瓶口,用尖銳參差的玻璃尖對準了他的脖子:「把你的臟手拿開,不然我就紮進去。」

  四周的顧客都被這個響動吸引了注意力,紛紛看了過來。

  男人瞬間惱怒,但不想丟面子,仍舊嘴硬道:「你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我勸你最好別動,」安檀握著瓶口微微用了點力氣,尖銳的玻璃片在他脖子上的某一處輕輕點了點:「我是醫生,最會找人的大動脈。」

  男人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刺痛,臉色慘白,吞咽了一下,不敢再動彈了。

  安檀等了幾秒,確定他不會再輕舉妄動,才扔了手上的東西轉身離開。

  男人指著她的後背嚷嚷道:「裝什麼裝呢?本身就是二婚,在國外都被三通一達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我是實在不想花錢了,要不然才不會選你呢!指不定有什麼臟病……」

  安檀實在是忍不了了,長輩的情分也不足以讓她忍下這樣的侮辱。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剛剛還在吱哇亂叫的癩蛤蟆就被人直接撂翻在地。

  砰地一聲,比她剛剛砸酒瓶的聲音更大,悶悶的響聲似乎震得桌子都在晃。

  他落下去的地方,一地的玻璃渣,男人疼的像是隻鴨子一樣嘎嘎叫嚷,又像蛆一樣在地上來回扭動。

  安檀隻聽到一陣慘叫聲,擡起頭來的時候,卻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但因為職業原因,身上依舊有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安檀擡起頭,看清楚了他的臉,有些驚愕:「師……師兄?」

  顧雲霆輕輕「嗯」了一聲,「先跟我走,離開這裡再說。」

  安檀在密閉的車廂裡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

  印象中,顧雲霆一貫是冷靜沉穩的,就算是面對再難纏的醫鬧,也從來沒有真的動過怒。

  今天,他不但直接動手了,而且下手不輕。

  顧雲霆開著車,剛好遇到一個紅燈,他把車子停的很平穩:「看我做什麼?三年沒見,我的長相變了?」

  安檀搖了搖頭:「隻是有點意外,一個麻醉師居然也會打架。」

  顧雲霆輕聲說:「又不是隻有骨科那幫人力氣大,一個成年男性基本的力量我還是具備的,而且我有健身的習慣。」

  安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顧雲霆是喜歡她的,安檀知道。

  三年前她遇到了一段失敗的婚姻,本以為會是相濡以沫舉案齊眉,沒想到竟然會是那麼慘烈的收場。

  孩子打了,身心受創。

  離婚後她就出了國,在德國完成了三年學業,拿到了博士學位,人生也漸漸走向正軌。

  她離開的時候,還是師兄送她去機場的。

  顧雲霆跟她說:「去吧,去過你想要的生活,不要恐懼愛情,不管怎麼樣,我給你兜底。」

  他的感情從來都是攤開在她面前的,不藏著掖著,但也從來沒有逼迫她什麼。

  他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如果她身邊有了其他男性,他就會自動退回到一個同事和師兄應該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過客。

  他唯一一次失控,就是三年前親眼看著她在那場婚姻裡被傷的體無完膚。

  好閨蜜段艾情帶她去唱K,試圖幫她緩解痛苦,而顧雲霆就在那個局上,跟她合唱了一首王菲的《紅豆》,然後淡然地說起了多年前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連安檀都記不清楚的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白,但大家都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連段艾情都勸她說:「反正你現在離婚了,試試唄!老顧人真的不錯,而且也是醫生,跟你專業對口……啊不是,專業一樣,你們肯定有共同話題。」

  那時候的安檀還陷在前一段婚姻的陰影裡,她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這麼快投入下一段感情。

  顧雲霆是個聰明人,明白那時候她的狀態不對,除了那一次在KTV暗示了一下,之後再也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校友,同事,師兄妹一樣,保持著克制又溫柔的距離。

  而他在專業上又極其專註,一度讓安檀誤以為他已經放下了,畢竟以他的條件,如果想要找女朋友,應該是很容易的事。

  「師兄,你出來逛街嗎?」

  「為什麼要去相親?」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安檀頓了一下,乾笑了兩聲:「就……有個長輩介紹的,盛情難卻。」

  顧雲霆臉色一直定的很平,看不出喜怒。

  但是以顧雲霆一貫禮貌妥帖的性格,看不出喜怒,那就是怒了。

  天下了雨,天氣有些陰冷。

  安檀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顧雲霆察覺到了,開了暖風。

  他的語氣微微帶著些冷:「什麼時候回來的?」

  安檀說:「三天前。」

  「誰去接的機?」

  「我沒告訴任何人,自己打車回來的。」

  「現在住在哪裡?」

  「我在醫院附近的小區租了房子。」

  顧雲霆點了頭,剛好變了綠燈,他緩緩發動了車子,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一路無話。

  不知道是不是安檀的錯覺,她好像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顧雲霆周身散發著冷厲的氣場。

  到了樓下,他把車靠邊停好。

  安檀解開了安全帶,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師兄,今天謝謝你救我。」

  顧雲霆熄了火,語氣也很淡:「不算救你,就算今天我不來,你自己也能解決。」

  「可是如果不是你的話,我肯定會跟他發生衝突的,雖然不會出人命,但肯定得報警,還得負擔他的醫藥費,搞不好還得被他訛上。」

  顧雲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這麼著急結婚,是因為容宴西還在糾纏你?」

  安檀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顧雲霆說:「他那個白月光上次跳樓,沒死成,但是成了高位截癱,一輩子吃喝拉撒都隻能躺在床上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安檀點頭:「我知道,艾情跟我說了。」

  「容宴西這次逃不開了,他一輩子都得被那個女人纏著,這個你也知道嗎?」

  安檀還是點頭。

  「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安檀幾乎是立刻反駁:「當然沒有!我跟他在三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完全結束。隻是容宴西畢竟還是容氏的總裁,他要是想找我,肯定能找得到。我在國外這些年他也時不時的飛過去,要麼在我宿舍樓下蹲我,要麼就去威逼利誘我的同學,我真的受夠了。」

  顧雲霆替她補充了後面的話:「所以你就想著,隻要你結婚了,容宴西沒有希望了,就能死了這條心?」

  「……嗯。」

  顧雲霆低頭淺笑:「如果是你真找了今天那個禿頭癩蛤蟆,容宴西不但不會死心,還會覺得更有希望了。」

  安檀有些喪氣。

  可是好的結婚對象不好找,能讓容宴西徹底死心不再糾纏她的結婚對象,更是難上加難。

  「安檀,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你出國的時候,我說過,不管你有任何需要,我都給你兜底。」

  安檀當然記得。

  就是因為記得,所以在今天跟顧雲霆偶遇之後,她一直尷尬。

  安檀想了想,還是覺得要把話說清楚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截了當地開了口:「師兄,我真的不喜歡你。」

  顧雲霆放在方向盤的手原本隻是虛虛的放著,此時微微攥成了拳。

  很快,又重新鬆開了。

  「嗯,」他的聲音很低:「我知道。」

  「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會有點傷人,但我覺得這種事情必須要說清楚,我明白你的心意,也很感謝你這麼多年一直喜歡我,但我不想耽誤你。」

  「可是——」顧雲霆微微蹙了一下眉:「你去相親,就一定能找到喜歡的人嗎?」

  「不能,喜歡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安檀說:「但是相親是平等的,我不喜歡男方,男方也不喜歡我,這樣我心裡會覺得舒服一點。」

  顧雲霆沒說話,依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檀索性心裡的話都說明白:「我在容宴西那裡受過這樣的傷,他明明不愛我,卻還是跟我結了婚,結果就是我一個人遍體鱗傷的離開。如果我真的讓你給我兜底了,那我豈不是跟容宴西的做法一樣了?我自己就是受害者,不能再來害你。」

  「……」

  「師兄,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顧雲霆點頭:「嗯。」

  安檀徐徐吐出一口氣,還是覺得對他心存內疚,「師兄,那我先上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顧雲霆卻很堅持:「走吧。」

  白天樓裡基本沒人,很空曠,說話都有迴音。

  安檀住在16樓,一路坐電梯上去,顧雲霆也沒有再多說話。

  出電梯到了房間門口,安檀仰頭看他,發現他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安檀先移開了視線。

  「那個……我到了。」

  「嗯,」顧雲霆說:「女孩子一個人住,安全問題最重要。注意房子外面的牆上,如果發現有奇怪的記號立刻報警。」

  安檀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家裡如果突然斷電,不要貿然開門,打電話問物業。」

  「好。」

  「家裡備一些生活必需品,萬一有突發情況,至少能拖一陣子。」

  安檀見他還在絮絮叨叨的囑咐這些有的沒的,叫了一聲:「師兄。」

  顧雲霆看向她:「嗯?」

  「你也老大不小了,家裡肯定也一直在催,如果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就儘快安定下來吧。」

  顧雲霆看著她,沒說話。

  他知道她依舊是在婉拒,但不想點頭。

  安檀繼續說:「我的意思是,生活一直在繼續,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嗯。」

  「我這段時間應該還會繼續相親,如果遇到了不錯的,你幫我把把關?」

  「嗯。」

  「或者你身邊有合適的,也可以介紹給我。」

  顧雲霆問:「你想要什麼樣的?」

  安檀思索了一下,說:「人品過關就行,正直、善良、有責任心,其他的沒什麼了。」

  「嗯。」

  「如果成了的話,回頭我請你吃飯。」

  「嗯。」

  「那……你也快回去吧,你今天休假嗎?那就好好休息吧,平時工作也挺累的。」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嗯」。

  他看向了安檀,目光有些執著:「就這些要求嗎?還有沒有其他的?」

  安檀笑了笑:「沒有了,我挺隨意的,身高長相普通人就行,反正也就是搭夥過日子,平平淡淡就好……」

  「那就我吧。」顧雲霆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很鄭重:「我的人品你了解,應該還算符合你的要求。我還會做飯,家務做的也不錯,搭夥過日子的話應該夠格。」

  安檀突然覺得有些挫敗。

  她已經明示暗示各種示了,剛剛她說什麼他也全都應下了,怎麼又來了……

  「師兄,我剛剛其實也說了,我不想像容宴西一樣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那是不道德的,也是浪費你的時間……」

  「如果我心甘情願被你浪費呢?」

  「……」

  「而且你剛剛說的條件裡面,也沒有包含『不喜歡你』這一條。」

  安檀哽住。

  「更況且,我覺得你本身就很好,任何一個男人以夫妻的身份跟你相處久了,都會喜歡上你的。這樣的話你的顧慮又會再次出現,那跟婚前就喜歡上你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安檀驚呆了。

  顧雲霆的話說的有理有據有邏輯,還順帶誇了她,讓她反駁都反駁都不了。

  「師兄……」

  顧雲霆說:「安檀,你的最終目的就是定下結婚的名分,讓容宴西徹底死心,不再糾纏你;而我的目的是想要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們兩個的目的其實是一緻的。你跟一個普通人結婚,他經得住容宴西的鈔能力嗎?就算他富貴不能淫,那他經得住容宴西整嗎?就算他也無所謂,那他的家人呢?經得住嗎?他會為了你,讓自己的家人接連倒黴,甚至身處險境嗎?」

  「……」

  「你要找的結婚對象,不止要人品好,家世和能力也得突出才行,這樣才能讓容宴西知難而退。而我,正好符合你的標準。」

  「可我……」

  「你不喜歡我,」顧雲霆幫她說出了接下來的話,但是話鋒一轉,他又開了口:「但我對自己也很有信心,我樣貌工作人品學識都還不錯,一個女人如果以夫妻的身份跟我相處久了,也會發現我的優點,說不定也會喜歡我的。」

  安檀被他一句一句噎的說不出話。

  今天的顧雲霆確實跟她從前印象中的大相徑庭。

  他一貫是溫柔守禮的,可今天的他似乎變得強勢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他正好撞上了自己相親,又或許是他也確實想給自己多年的暗戀一個交代。

  「安檀,就當是最後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試試。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就再退回朋友的位置,這樣行嗎?」

  他的眼睛裡透著溫柔又堅定的光。

  安檀被他看的有些無所適從。

  她從來都不是個善於拒絕別人的人,對顧雲霆可以說是軟話硬話全說了,可這位哥偏偏是個軟硬不吃。

  「咦?安檀,你回來啦?」

  她的鄰居是附近的上班族,叫蘇眠,是個熱情開朗的姑娘。

  安檀剛住進來那天,她正好下班,主動來幫安檀打掃了房間,之後安檀請她一起吃了飯,兩個女孩算是結下了友誼。

  蘇眠看到了顧雲霆,眼睛猛的一亮,「這位是……你男朋友吧?真帥啊我去……」

  安檀連忙打岔:「不是男朋友,就是師兄。」

  蘇眠的眼神瞬間曖昧起來,「哦,暫時還不是,對吧?我懂我懂。那個,我今天自己開火煮了火鍋,菜準備多了,你們一起來吃點?」

  安檀說:「不了,他比較忙,還有其他事……」

  「我今天不忙,」顧雲霆跟蘇眠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你好,我叫顧雲霆。」

  蘇眠嘿嘿笑,「你好你好,我叫蘇眠。你們快進來吧,正好水燒開了可以下菜了!」

  安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眠拉了進去。

  客廳的桌子上,鍋子已經沸騰了,裡面的紅油湯底熱烈翻滾,整個屋子裡都是火鍋底料的香氣。

  蘇眠興奮地像是個猴兒似的上躥下跳:「你男朋友真的好帥啊啊啊,他幹什麼工作的?」

  「醫生。但是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蘇眠彷彿沒聽到後面半句,驚喜道:「跟你同行啊!」

  「對。」

  「嘖嘖,白大褂,聽診器,制服誘惑!」

  安檀扶額。

  蘇眠的本職工作是一款乙女遊戲的原畫師。

  最近要畫其中一個男主角的建模,但是無論怎麼畫都被主美大人百般嫌棄,每天在家氣的紮小人。

  「我跟你說,你男朋友簡直跟我要畫的這一款完美適配!這寬肩,這窄腰,這大長腿!安檀,我們現在算是好朋友了對吧?」

  安檀遲疑著點了頭:「算,但是你要幹嘛?」

  「能不能把你男朋友借我用用?」

  「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啊!」蘇眠連忙解釋:「就是我能不能以你男朋友為原型來畫圖和建模啊!絕對迷死那群熟男控小女孩!」

  兩人說話的間隙,顧雲霆還在門口站著。

  他輕輕敲了敲門,禮貌問道:「請問,進來需要換鞋嗎?」

  蘇眠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家一周沒拖了,你直接進來就行!」

  顧雲霆擡腳緩緩走了進來,順手把垃圾桶外面掉落的紙巾撿起來,重新扔進去。

  他一邊走一邊捲袖子,沉聲說道:「食材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我廚藝還可以,可以幫忙。」

  蘇眠的眼珠子都快成心形的了,一臉的陶醉:「你還會做飯啊!」

  「家常的應該都可以。」

  「海鮮會處理嗎?」

  「會。」

  蘇眠指了指廚房的方向:「我買了一些蜆子和鮑魚,能不能麻煩你……」

  顧雲霆輕輕笑了笑,微微點頭:「好,你們先聊著,很快就好。」

  顧雲霆去了廚房,很快廚房裡就響起了沖洗食材的流水聲。

  蘇眠一整個沉醉中:「我悟了!怪不得主美說我畫的『帥是帥,但沒有靈魂』,原來一個有魅力的熟男不止要帥,還要會做飯會提供情緒價值,說話溫柔但做事乾脆利落,帥原來是可以很立體的!」

  安檀聽得一頭霧水:「不好意思啊,我學醫的,沒有藝術細菌,確實是聽不太懂什麼立體。」

  蘇眠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激動不已:「安檀,你真是我的貴人!我跟你說,我要是按照你男朋友這樣畫,主美一定會跪在地上叫爸爸!」

  安檀:「?」

  「嘿嘿,是誇張了一丟丟啦,但你男朋友真的好絕!媽的媽的,這個臉,這個氛圍感。要不是我道德品行高尚,知道他名草有主了,真的很想據為己有!讓他天天脫光了給我當模特!我必下筆如有神,畫的那叫一個風雲變色有如神助……」

  安檀乾笑了兩下:「他……其實還沒主。」

  「行了,你不必多說,我對他的欣賞隻是一個美術生對老天爺完美作品的欣賞罷了,沒有一丁點兒世俗的慾望,不用擔心。」

  安檀無奈的嘆氣。

  她是真沒有過這種擔心。

  顧雲霆條件好她一直都知道,但是真的有蘇眠說的這麼誇張嗎?

  蘇眠看出她眼裡的迷惑,直接下了定論:「這世間不缺少美,隻是你少了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顧雲霆端著洗好的小海鮮出來的時候,看著這兩個姑娘一個正在大鵬展翅一個則是在cos沉思者雕塑,有些忍俊不禁:「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蘇眠嘻嘻笑:「聊工作呢。都洗好了啊?」

  顧雲霆把盤子放在桌上,蜆子一個一個都刷的很乾凈,去除了一半的殼,剩下一半殼盛著鮮嫩的肉,在盤子裡碼放的整整齊齊。

  還有鮑魚,已經洗乾淨切成了薄片,也是擺放的異常整齊,看上去賞心悅目的。

  他抽出幾張紙擦著手上的水,輕聲說:「本來想問問你,鮑魚習慣怎麼改刀。但後來想到你是準備涮火鍋的,所以就切成了薄片,你覺得行嗎?」

  蘇眠直接開始鼓掌:「太行了!帥哥,你這刀工啊,不去幹蘭州拉麵可惜了。」

  顧雲霆秒懂,輕笑道:「你叫我顧雲霆就好。」

  「好好,顧帥哥。來來快坐,我們一起吃!正好,安檀想跟你商量點事。」

  蘇眠使勁沖著安檀擠眼睛。

  顧雲霆等兩個女孩落了座,才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輕聲問道:「安檀,你要跟我商量什麼事?」

  安檀支支吾吾的:「那個……」

  蘇眠於是擠眼睛的頻率更加快了,整張臉都在抽搐。

  安檀真的有點擔心,這姑娘一不小心面部神經紊亂了。

  蘇眠見安檀一直不說話,又變成了哀求,雙手合十不停地拜。

  「安檀?」顧雲霆又叫了一聲。

  安檀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頂住蘇眠的攻勢,試探性的開了口:「蘇眠是一個乙女遊戲的原畫師,她想以你為原型畫其中一個男主角。那個……她領導逼得緊,實在是沒辦法了才開口的。但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算了……」

  「可以啊。」顧雲霆答得很快:「這有什麼,需要我配合什麼嗎?」

  蘇眠大喜:「真的嗎帥哥?你真的答應啦!」

  安檀還是謹慎了一些,問道:「關於你的肖像權,如果你有顧慮的話……」

  「我又不是明星,有什麼顧慮?」顧雲霆輕笑:「再說了,蘇眠是你的朋友,幫她也是應該的。」

  蘇眠感動的快哭了,直接比了個大拇指,「顧帥哥,你是這個!」

  顧雲霆笑著說道:「先吃飯,吃完我們溝通一下具體需求。」

  「好!」蘇眠一甩手,頗有些大姐大的氣勢:「顧帥哥,就沖你這麼仁義,以後安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不管是打流氓還是刷圍牆,擦玻璃還是抓蟑螂,隻要安檀一句話,都包在我身上!」

  顧雲霆輕輕點頭:「安檀她挺厲害的,流氓蟑螂自己都能搞得定。就是如果萬一遇到不懷好意的壞人,還麻煩蘇小姐能幫忙搭把手。」

  「那沒問題啊!要不咱倆留個聯繫方式吧?萬一安檀遇到壞人,我立馬給你打電話!」

  顧雲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了安檀。

  安檀被看的有些莫名:「怎麼了?看我幹什麼?」

  還是蘇眠反應快。

  她一拍腦門:「對了,看我這腦子。怎麼能越過女生去要她男朋友的聯繫方式呢!安檀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太開心了。這樣吧,我們先吃飯,回頭你把你男朋友的聯繫方式推給我就行。」

  蘇眠十分熱情的主動下菜撈菜,還十分豪爽的說:「我這個人比較粗枝大葉的,一開心就話多,要是話太多了你們提醒我一下啊,我盡量剋制。」

  安檀:根本插不上話。

  很難提醒。

  一頓飯吃下來,蘇眠跟顧雲霆簡直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聊得不亦樂乎。

  蘇眠果然是發揮了話癆的本質,從天文地理聊到大象螞蟻,從四書五經聊到蠟筆小新。

  顧雲霆大多數時間都保持著一個傾聽者的態度,但並不敷衍,時不時地還會應幾句,直接讓蘇眠感覺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更加滔滔不絕的輸出。

  而顧雲霆一邊聽,一邊還能記得把煮好的食材撈起來,安檀喜歡吃的就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她不喜歡吃的就放進自己的碗中。

  今天的蜆子很新鮮,安檀不知不覺面前就放了一堆蜆子殼了。

  顧雲霆上一秒還在跟蘇眠說起歐洲十字軍東征,下一秒就能溫柔地提醒她:「海鮮是涼性的,不要吃太多。」

  等到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擦黑了。

  蘇眠愣了一下:「怎麼一下子就七點了,我還沒飽呢。」

  安檀把一個裝的滿滿當當的碟子推到她面前:「你光顧著演講了,正經都沒吃幾口。吶,這是我剛剛給你煮好的,現在應該不燙了,你快吃點。」

  一個碟子裡,肉類蔬菜海鮮都有,堆尖尖的一碟。

  蘇眠一把抱住安檀,都快感動死了:「安檀,我好想當你和顧帥哥的孩子啊!有你們這樣高顏值高素質高認知的爸媽,我都不敢想我會是多麼幸福的小女孩!」

  安檀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也頓住了。

  蘇眠看出安檀臉色不善,立刻住了口,小聲問顧雲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顧雲霆搖了搖頭:「沒事。蘇小姐,今天謝謝你的招待,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蘇眠懵懵地起身:「哦,好。」

  顧雲霆很自然的取了安檀和自己的外套掛在手臂上,然後對安檀說道:「我們走吧。」

  安檀站了起來,點頭:「蘇眠,我回去了。」

  蘇眠有些擔心:「你真沒事嗎?我怎麼看你感覺臉色不太好看啊,你是不是不舒服?」

  「真沒事,」安檀說:「晚點我把師兄的微信推給你,具體有什麼要求你們兩個聊。」

  離開蘇眠家,安檀打開了自家的門。

  顧雲霆走進來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顧雲霆進了門,按亮了客廳的燈。

  安檀剛回國,東西不多,隻有一個行李箱,應該是還沒收拾完,放在客廳的角落裡。

  整個屋子空空蕩蕩的。

  顧雲霆把她的外套掛好,想了想,去了陽台,把他的外套掛了上去。

  安檀問:「你外套濕了嗎?」

  顧雲霆說:「沒,家裡有個男人的衣服掛著,能勸退很多小偷小摸。丟東西事小,被嚇到就不好了。」

  安檀沉默了一會兒,說:「明天我就去買點男士的衣服掛著,然後把你的外套還給你。」

  「……好。」

  「師兄,蘇眠的事情……你不用因為我勉強自己,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去跟她說。蘇眠是個大氣敞亮的姑娘,就算拒絕了她也不會生氣的。」

  顧雲霆說:「如果我介意的話,當時就會婉拒了。雖然我喜歡你,也願意為了你去幫你的朋友,但兩個人在一起永遠都是要相處的舒服才能長久的,放心吧,隻要我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得了我。」

  安檀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顧雲霆說:「我今天跟你說的事情,你不用著急跟我答覆,可以再考慮考慮。還是那句話,不管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麼,都有我給你兜底。」

  顧雲霆離開了。

  安檀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車駛離了小區,漸漸消失在視野裡。

  她的思緒很亂。

  容宴西的圍追堵截讓她不厭其煩,不堪其擾,她去國外了還是逃不開,難不成真要搬去火星才能逃離他的糾纏?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結婚,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顧雲霆其實說的很對,有容宴西這麼個有權有勢的前夫,一般人真的經不住他整。

  而顧雲霆,的確是最好的人選。

  安檀有些煩悶,她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安寧去犧牲顧雲霆的幸福,他那麼好,他應該有個很好很愛她的女孩作為伴侶,跟他共度一生。

  她不得不承認,剛剛在樓下車裡的時候,顧雲霆說的句句在理,她有那麼一瞬間的確是動搖了。

  可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有些唾棄剛剛動搖的自己。

  叮咚——

  門鈴響起。

  蘇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安檀,你在嗎?快開門!」

  安檀聽出她語氣的急切,趕緊過去開了門:「怎麼啦?」

  蘇眠拿著手機,轉過去給她看:「我就說怎麼今天見到顧帥哥覺得眼熟!原來我今天在新聞上看到過他!他受傷了!」

  安檀臉色一變,趕緊接過手機一看。

  新聞是一段視頻。

  地點就是她今天相親的那家商場裡。

  一個男人正在對自己的妻子拳打腳踢,他們的孩子看起來隻有兩三歲,害怕的在旁邊放聲大哭。

  男人行為極其可惡,用腳踹妻子的頭,用手撕扯她的頭髮,把她在地上拖行。

  很多人想去幫忙,都被男人手裡胡亂揮舞的菜刀逼退了。

  就在男人想用菜刀砍向妻子的頭時,顧雲霆出現了,先是一腳踹掉了男人手裡的刀,然後握著他的手腕一個用力,就把男人反扭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快速上前幫忙,有人去照顧被嚇壞了的孩子,還有人去扶起地上的妻子,好幾個路人們用手機報警。

  男人被顧雲霆制住,卻還在咆哮著:「老子打自己的老婆,你多管什麼閑事!這婆娘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要跟我離婚!?她休想!死都別想離!」

  顧雲霆原本隻是按著他,不讓他再去傷害女人的。

  可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來了一把水果刀,直直地向後刺向了顧雲霆。

  他反應算快,躲開了心臟和腹部的重要位置,可男人不斷地追砍,他隻能用手臂抵擋了幾下,沒一會兒鮮血就順著指尖往下滴。

  好在商場的保安及時趕到,眾人合力之下再次將男人制服,而顧雲霆的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咖啡店的方向——

  這個時候,應該是她進來了,跟禿頭癩蛤蟆見了面。

  顧雲霆快速走出了人群,朝著咖啡店的方向走去,也消失在鏡頭裡。

  蘇眠有些自責地說:「他都受傷了,我還讓他去洗海鮮,萬一感染了怎麼辦呀!」

  安檀更擔心的另一件事。

  他是個醫生,手對於一個醫生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從視頻裡面看,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衫的袖子已經被染紅了,而他出現在安檀面前的時候,換上了深咖色的長袖休閑上衣。

  安檀壓根沒看出來他身上有傷,連傷口還流沒流血都沒看到!

  萬一耽誤了治療,他的手出了問題,那他的職業生涯都有可能要斷送了……

  蘇眠看安檀面色凝重,有些慌:「安檀,他在家嗎?你趕緊讓他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他走了。」

  「走了?他跟你也沒說過受傷的事嗎?」

  安檀抓起自己的手機出了門:「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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