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檀「啊」了一聲。

　　旁邊的人繼續給她科普：「聽說容總給他的年薪是這個數！嘖嘖，一個新人，就算潛力再大，這數字都快跟中層領導差不多了，也就是容氏大手筆出得起。不過風險也挺大的，聽說容氏一口氣跟他簽了十年的合約，十年的年薪都半個多億了，他最後要是沒研究出什麼成果，容氏就得純虧！」

　　安檀的語氣淡淡的：「容氏既然能下這麼大的血本，應該是挺看好他的吧。」

　　「看好是看好，但這麼大的用人成本，還是有點太冒險了。說穿了，他也隻是個剛畢業的新人啊。」

　　安檀笑了笑：「新人需要成長，可以給他三年的時間磨合，隻要潛力在，後面七年就進入了凈收益期。成本和收益對沖之後，才是他的價值所在。就算他最後沒能給公司帶來預期的結果，那也隻是虧了十年的年薪，容氏體量大，還可以從別的項目裡運作挽回。但這樣的人才如果進入競品公司工作，萬一有了什麼新成果，損失可能就不止半個億了。」

　　旁邊的人突然有些驚訝：「你也是容總的粉絲吧？」

　　「……他又不是明星，還有粉絲啊？」

　　「哈哈，也不能說是粉絲吧，就是圈子裡很多人都挺服他的。剛剛你說的這句話，他之前在一個採訪裡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安檀：「……」

　　天地可鑒，純屬巧合。

　　「誒，你是哪家公司的啊？」

　　安檀給她看邀請函：「安氏建環。」

　　「那怪不得，你也差不多就是容氏的員工了。」

　　「安氏已經從容氏脫離出來了。」

　　「是嗎？沒看到有新聞誒。」

　　正說著，場館內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原來是這個姓李的小夥子發言結束了，從掌聲的熱烈程度來看，他的確相當厲害。

　　主辦方接過話筒，串場說了幾句之後，笑著說道：「看來李成林的發言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這樣的人才被容總收入麾下，想來容氏之後幾年的發展又要進入一個嶄新階段了。下面，我們讓容總來跟大家說幾句吧。」

　　又是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安檀則是有些驚訝，他今天還要發言？

　　那他昨晚不好好準備發言稿，還非得胡鬧……

　　「容總？」

　　叫了半天，掌聲也響了半天，一直沒人上台。

　　安檀往A區看了看，容宴西的位置就在第一排最中間，寫著他名字的牌子還立在桌上，可座位上空無一人，林棠倒是還在。

　　有工作人員很快跑了過來，跟林棠說了幾句之後，微一點頭，趕緊又跑回了台上，跟主持人耳語傳遞消息。

　　主持人肉眼可見的皺眉，雖然已經關閉了麥克風，但依然能聽到他的聲音：「剛剛不是已經來了麼，怎麼又走了？」

　　「問過了容總的隨行人員，說是沒進場館，說是有點事要去辦，讓她先進來，容總很快就到。」

　　主持人看了看錶：「這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容總還能來嗎？」

　　工作人員也不知道。

　　場面一度有點尷尬。

　　「容總——」

　　B區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容宴西應該是剛回來，還在粗重的喘氣，他的目光在B區的觀眾席上掃了一圈，很快就定位到了安檀。

　　不少人都追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安檀趕緊低下頭去，避開他的視線。

　　主持人也看到了，打開了麥克風：「容總可算回來了，大家都在等你發言呢。」

　　容宴西點了點頭，「稍等。」

　　長腿一邁，擡腳就上了B區走道的階梯。

　　「容總，您這是……」

　　容宴西把手裡的東西給了第二排最靠近走道上的一個人：「麻煩你，把這個傳進去，給中間那個穿白色大衣的女士，謝謝。」

　　一個牛皮紙袋。

　　經由了十幾個人的手，最後到達了安檀手裡。

　　她遲疑地摸了摸，紙袋竟然還有點燙。

　　他又搞什麼鬼？

　　見安檀看他，容宴西笑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轉身下了台階，往主台上走去。

　　追光燈很懂，一路的光都打在他身上，最後到達台上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先道了歉：「抱歉各位，有點私事臨時去忙了一下，來晚了，大家見諒。」

　　主持人在旁邊打圓場：「也沒晚多少，剛好趕上。」

　　「這次能來峰會的，都是行業內的頂尖人才和後起之秀，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希望沒有耽誤。前些年一直沒合適的時間參與峰會，今年正好借著機會來了，很高興跟大家一起分享這幾年的一些心得。」

　　從容宴西進來的那一刻起，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就沒停過。

　　「……容總已經好幾年沒來過了，這次是為了李成林才來的吧？畢竟是砸重金押寶的新人。」

　　「我覺得也是，不過李成林也沒辜負容總的眼光，剛才的發言確實精彩，看得出來的確潛力很大。」

　　「隻有我很好奇那個牛皮紙袋裡裝的是什麼嗎？」

　　「還有我還有我，能讓容總親自跑一趟去拿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還有，為什麼他要把東西交給那個女孩，她是誰啊？」

　　這時候，安檀旁邊剛剛跟她聊天的那個女人解決了大家的疑惑：「哦，她是安氏建環的，也算是容氏的員工了。」

　　周圍人這才恍然大悟。

　　「誒對了，那她怎麼沒跟著容總坐A區啊？」

　　這話一出，剛剛幫她解圍的鄰居也有些好奇了：「是啊，你怎麼沒去A區？」

　　安檀說：「安氏建環的位置就是在B區的，主辦方既然已經安排好了，就不想給主辦方添麻煩了。」

　　「哦，那容總人還怪好的。不過他這種級別的人，多帶兩個隨行人員問題也不大，A區寬敞的很，加一個座位的事。」

　　安檀笑了笑，沒說話。

　　「容總剛給你的是什麼呀？」

　　安檀抱著懷裡的牛皮紙袋，遲疑了一下：「是……」

　　旁邊的人趕緊提醒問話的人：「這麼重要的東西，肯定事關容氏的企業機密啊，怎麼可能跟我們說，你快別問了。」

　　「哦對對對，大意了大意了。」那人對安檀道歉道：「不好意思啊，魯莽了，別見怪。」

　　安檀連連說沒事。

　　因為這牛皮紙袋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機密。

　　她摸到了裡面東西的形狀。

　　大差不差，應該是幾個包子，還有一袋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