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前妻撩人,容總他超愛

第625章 隻是不放心你

  聞言,安檀哭得更厲害了,握住他的手,泣不成聲道:「中心醫院治不了的話,我們就去國外,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在公司裡也算是站住腳跟了,不管花多少錢,我都一定要救您!」

  隻要能留住安建民,要她永遠留在公司裡,放棄回到醫院的可能也沒關係,她見他遲遲不點頭,顫聲道:「爸,您還沒看到我有個好歸宿呢,真得能放心麼?」

  安建民拍了拍她的手,轉而看向容宴西道:「爸爸沒福氣,現在是看不到了,不過你放心,就算爸爸有一天真得走了,也會在天上看著你的。」

  安檀撲到他肩上,哭得不能自已。

  樹林裡靜悄悄的,隻有她壓抑著的啜泣聲在不斷迴響。

  容宴西看得心裡難受無比,明知希望渺茫,也還是開了口:「安叔叔,您隻需要點頭就可以了,其實我已經聯繫到治療肺癌最有經驗的醫院和醫生了,您同意的話,明天就啟程也沒問題。」

  他隨時可以把私人飛機調到溫泉山莊這邊來,但他還是在安檀和安建民面前隱瞞了外國醫院委婉的回復。

  即便是以他們的專業水準,也已經做不到控制安建民的病情發展了,從中心醫院給的檢查結果來看,他的腫瘤早就擴散到全身了,他們能做的隻有減輕他的痛苦,或者等待奇迹。

  可奇迹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迹,就是因為沒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降臨。

  安建民平靜的拒絕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就不用費這個事了,我有這個閑工夫去國外住院,還不如多陪陪家裡的妻女,再說了,外國人那些什麼漢堡牛排的我也吃不慣,留在這邊還能舒坦點。」

  安建民已然看淡了生死。

  「剛拿到檢查報告的時候,我也發懵來著,但仔細想想這輩子的時光,過得真是不錯,年輕時娶到了喜歡的姑娘,等上了年紀,又有兩個小棉襖一樣的女兒,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他輕輕拍了拍安檀的肩膀,彷彿她還是小時候那個走累了就被他抱在懷裡回家的小女孩。

  安檀從小就心思細膩,聽了安建民平靜的話音,便意識到他是心意已決,再勸也無用了,為了不讓父親在這種時候還要為自己操心,努力止住了淚水。

  安建民看她不哭了,欣慰道:「恩,這才是我家檀兒嘛,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安檀一邊點頭一邊問:「爸,您還有沒有露營和看銀河以外的想做的事?什麼都可以,我已經想好了,公司裡的事就先放放,之後我就當是給自己放了個假,留在家裡多陪陪你和媽媽。」

  「不用,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要是一直在家裡待著,你媽和你妹妹不得看出來啊,我最怕的就是拖你後腿,你要是為我影響了工作,我才難受呢。」

  安檀本是不擅長說謊的,這時也臨時扯了一句:「不會影響工作的,大不了我就在家裡線上辦公,有急事再去公司。」

  安建民將信將疑的點了頭,轉而繼續說起自己的打算。

  「我能幫你找到個值得託付的人,就已經沒什麼好遺憾的了,隻要剩下的時光能不浪費在醫院裡就行,你媽媽跟我結婚後就沒過幾天好日子,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別的沒了。」

  安檀眼眶又是一熱:「您別這麼說,我媽是個什麼性格,您難道不知道麼?她最不後悔的就是跟您在一起。」

  安建民想起桂鳳枝來,心中滿是動容:「你媽媽是個特別好的人,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同甘共苦,原本還想著搬進了新房子,就能讓她享福了,現在我是看不到了,以後家裡的事隻能靠你了。」

  他看著安檀的面容,不失遺憾的說:「檀兒啊,爸爸對不起你,這本來是我這個一家之主應該做的事,現在卻把責任全都壓在你身上了……」

  安檀從來不覺得照顧家人是他一個人的事,連忙想要說些讓他放心的話,奈何哭得太久,嗓子啞得厲害,一開口就是哽咽。

  容宴西默不作聲在旁邊等了許久,幾乎沒怎麼打擾過他們父女二人交談,這時立刻表了態。

  「安叔叔,我說過的話永遠算數,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幫安檀照顧好家裡人的,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安檀抹淚緩過來些許,忙說:「爸,您說的這是什麼話?照顧媽和妹妹怎麼就成您一個人的責任了,論起來我是家中長女,本來就該幫您撐起這個家,況且您為這個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爸,您要相信我,我可以的。」

  她匆匆擦乾了面上的淚水,隻是眼角還紅得厲害,是方才伏在父親肩頭,哭得形象全無時揉出來的。

  安建民輕撫著安檀的面龐,安慰道:「爸爸怎麼會不相信你?爸爸隻是不放心你,怕等我不在人世了,你這個誰都想照顧好的性格,會讓自己過得太辛苦。」

  話音落下,身後的灌木叢後面傳出啪嗒一聲輕響。

  聽起來像是有人踩碎了林子裡的枯枝。

  安建民連忙回過頭去,剛好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的安馨對上目光。

  安馨的聲音有些木愣愣的,失魂落魄一般:「爸,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他面色一白,想解釋一下方才的話,卻又清楚的明白這根本是於事無補,隻好顫聲問:「馨兒?你都……聽到了?」

  安檀和容宴西亦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安馨,見她一副不願接受現實的神情,心裡也明白了。

  安馨放下因為過於驚訝而捂在嘴上的手,焦急的走過來問:「姐,你告訴我,爸爸剛剛說的不是真得對不對?什麼叫以後不在人世了,他才剛退休,現在交代後事也太早了!」

  安檀明白妹妹的心情,也能跟她感同身受,但正因為如此,隻能握住她發顫的手說:「你別怕,先聽爸爸慢慢講好不好?」

  「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安馨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單聽她的話音就已經意識到眼下的情況了。

  容宴西就站在安檀身邊,但她沒有貿然介入,更沒有越俎代庖的插話。

  這是她們姐妹倆的事,他沒有資格替安檀多說什麼。

  安檀心疼妹妹,嘴唇不住的翕動著,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把噩耗告訴她:「我……」

  末了是安建民深呼吸一口,對安馨坦白道:「好了,別問你姐姐了,她心裡也難受著呢,我剛剛確實是在交代後事,在你出院之前,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就去做了個檢查,結果是肺癌晚期。」

  事情並不複雜,說出口的時候卻像是有著千鈞重,壓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都沉甸甸的,連氣都快喘不動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