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李莫兩家都同屬傅家,這些年掌控了兩堂的勢力,過的倒是也逍遙自在。
再加上天高皇帝遠,傅家也不是能事事周全。
漸漸的這兩家也逐漸將北邊掌控在了範圍之內。
可是最近這幾個月來,北邊事故頻發,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勢力頻頻搗亂。
先是兩堂的生意無數次被砍了,後又是堂內靈異事件頻發。
所有的矛頭都直指兩家人。
最重要的是有人瞅準了這兩家,隻要暗地裡的生意一開始運作,就有人等著了。
還都沒等交易,就硬生生的被人破壞了。
偏偏那些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也無人能查得到,這麼折騰了幾次之後,兩堂今年的收入可是順流直下。
再加上這些生意也都是沒有同傅家報備過的,自然他們也隻能打掉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下去。
傅家這次讓傅禹修過來,除了查賬之外,也是過來做主處理這件事情。
這會兒兩堂的人都合併起來等候那個男人的出現。
李追看著整個大廳最上方那把黑色的楠木椅子,滿屋子的首領都翹首以盼的等著那個金尊玉貴的男人出現。
聽說這趟他過來,傅家好像也沒給他派多少人。
都是傅家內部成員,自然各家對於未來的傅家當家人是有一定的敏感度的。
聽聞傅禹修的母親出身不是很好,也並非什麼在帝都能排得上號的名門大家。
雖然頗得前任當家寵愛,可是也一生沒有名分,說白了就是個情婦。
但是大少爺傅禹衡就不一樣了,母親出身顯赫,是傅家明媒正娶進家門的當家主母,地位尊貴。
況且除了傅家之外,傅禹衡外祖父家也是不容小覷的勢力。
這些年傅禹衡已經著手處理傅家大大小小的生意,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相比之下二少爺傅禹修就顯得有些凄涼,聽說還不是在傅家長大的。
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時間,整個傅家對他的認同度也不是很高啊。
也一次你傅家家主未來會傳給誰,大家也都一目了然。
況且這趟過來,這男人的確沒帶多少人,和年前傅禹衡過來視察時候的眾星捧月的氣勢比起來,可是天差地別。
會想事情都清楚,這是個什麼情況了。
這麼想著男人已經進了堂內,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很陰沉的顏色,卻也是倨傲有型。
一直到男人在最上方的楠木椅子上坐定了,下方站著的莫憲君和李傑才開口。
「恭迎少主!」
氣勢響徹雲霄。
在大廳內的都是白水堂和黑林堂的二把手們,隻有實力出色的人才會被允許能夠見到傅家人。
「少主,那我們就開始了?」莫憲君同男人確認了一遍。
斐然站在傅禹修身邊,下方的各首領也往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黑色楠木椅子上的男人姿態慵懶,單手撐著下顎,鳳眸掃過在場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人下意識的挺直了背,坐姿筆挺。
男人雖然姿態散漫,可是就那麼一眼,眾人卻如坐針氈。
無形中帶來的那股威壓之氣,讓人動彈不得。
不是說這少主在傅家不太受寵嗎,怎麼氣勢比傅禹衡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是所有今年的白水堂的財務報表。」李傑打了個手勢讓人送上去。
莫憲君也擡手,「這是黑林堂的。」
所有電子版本的賬目都送了過去,兩名財務站在男人面前,手上都拿著電腦。
而後幾摞厚厚的紙質版也被送到了男人面前。
電腦被放到了挪動過去的桌面上,傅禹修低眸,隻淺淺的掃了一眼。
「今年因為受到幹擾的緣故,白水堂的利潤逐年下滑,海外的生意也都被斬斷……」李傑上前一點點的解釋。
北邊接壤的國家眾多,這兩家所出售的軍火大多也都是售往G國以外的邊境國家。
也都是走陸路就能到的地方,外面打的熱火朝天,洲際上不少組織都在屯兵自保。
生怕一個不注意這戰火就燒到自己家門口了。
這也讓他們平白地撿了不少的生意。
「從去年開始,白水堂和黑林堂就已經沒有再上交財務報表,傅家面向你們的戶頭內所收到的錢整整少了三成之多,這是什麼緣故?」男人指尖在桌面輕點。
看著那白皙手指輕動的人們,心裡七上八下的。
下面的李傑和莫憲君對視一眼。
「少主,這連年的生意也不太好做,我們這生意被人砍了半數之多……」
「我不需要過程。」傅禹修開口,狹長的鳳眸掃過下方的人,「傅家將北城交給你們,是相信了你們實力,如果兩家都沒本事勝任這份工作,傅家內部,也還有不少人有能力接下整個北城。」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這是要卸磨殺驢了。
當年傅家為什麼不是放了白水堂或者黑林堂來掌控整個北城,反倒是將兩家都放過來。
為的就是能夠做到分而治之,不至於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從而讓北城脫離傅家的掌控。
可是傅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既然敢將勢力分出來,也就不怕你下面的人敢鬧出什麼其他的動靜來。
「少主這話讓我無地自容了,是我們實力不濟,我一定抓緊調查。」李傑低眉順眼的回應。
一旁的李追看著上方坐著的男人,心裡這股火氣可是層層的往上冒啊。
一個不受寵的少爺,在這裡裝的什麼大頭蔥。
他想要衝出去卻被身邊人伸手給抓住了。
李追回頭,是一直跟在父親身邊李福。
「堂主,都準備好了。」李福小聲道。
斐然站在傅禹修的身邊,驟然一股迷離的香水味傳過來,這其中的味道隱約不太對勁。
他擡手,將過來的人擋下來。
被攔住的女孩子被嚇了一跳,兩隻黑亮的眼睛透著無辜,如同林間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
她身上穿了白色的長裙,最純潔至白的顏色,也是最能夠勾起男人施虐欲的顏色。
從身材到相貌,雖然說不上是頂尖的美人,可是也不差。
「斐然先生,這是我女兒李晴,仰慕少主多時,聽說少主到了北城,纏著我很長時間,說是想見見少主,我拗不過就讓她過來了。」李傑對著斐然開口。
斐然低頭看看她手上捧著的黑咖啡,女孩子低眉順眼,從他的角度能看得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給我吧。」他伸手將李晴手上的咖啡接過去。
李晴擡眸,看到了斐然身後坐著的男人,側臉精緻,那股渾然天成的尊貴之氣,令人眩目。
她心裡一陣悸動,白皙的小臉上瞬間染了緋紅。
斐然看出來了她心裡想的什麼,默不作聲的將咖啡放到了桌子最邊緣的地方。
「李小姐,請回去吧。」
李晴看了眼被放在最邊上的咖啡,咬唇看看斐然,有些不情不願的轉身。
少爺這副皮囊素來勾女人,說是老少通吃也不為過。
就是潔身自好,除了溫黎小姐之外,其餘的女人一概五米開外。
「兩天的時間,如果你們沒辦法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就自己到老爺子哪裡引咎辭職。」
這便是最後通牒。
男人起身,斐然跟在其後從大廳內走出去。
李追手裡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真當自己是當家了,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兒對我們頤指氣使的,不過是個不被重視的私生子。」
李傑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厲聲呵斥,「你給我閉嘴!」
就算隻是少主又如何,是受了當家的命令過來的,也是堂堂正正的傅家人。
況且現在乾坤未定,當家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將來這位置會不會傳到傅禹修的身上還未可知。
要是得罪了他,如果他坐上了當家位置,李家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您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有什麼好害怕的,他又不是當家,您還把晴兒給帶過來了。」李追氣急敗壞的說了聲。
別說他傅禹修現在還不是當家,就算是,他也不怕。
「爸。」
李晴一個旋身跑到了父親身邊,拉著父親的手搖晃了幾下,「爸。」
看著女兒還在泛紅的小臉,李傑一下子明白了。
「爸爸讓你過來,你還不願意,怎麼現在是不是覺得少主比起你在外面見到的那些男人都好太多了?」
李晴紅著臉點頭,想到了那張俊美的面容,她臉更加紅了。
「少主一會兒要去滑雪,讓李福帶你過去。」李傑拍拍女兒的肩膀開口。
看著父親這一系列的操作,李追盯著他。
「爸,你不會是想讓晴兒。」
李傑點頭,「莫憲君送去的女人都被少主給推出去了,那些個庸脂俗粉算什麼,我的女兒可和那些鶯鶯燕燕不一樣。」
隻要李晴能拿下傅禹修,他李家還愁什麼。
「爸,你要把晴兒給他,你到底在想什麼?」李追冷聲。
「男人,不都是吹吹枕頭風的,晴兒可是花了我們不少心思培養的,這時候不用,什麼時候拎出來?」
莫憲君失敗了,已經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這可不是普通的庸脂俗粉能拿下的男人,自然要換些有用的。
一旁的莫憲君冷笑,他李傑不就是仗著女兒多,沒想到還留了這麼一手。
「爸,我們怎麼辦?」莫囂上前。
「不著急,等著看看那個老鱉孫能有什麼好辦法,別忘了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了。」
兩家人都牽涉其中,他莫家要被驅逐,李家也別想留在北城。
……
滑雪場是酒店附近的,隸屬私人滑雪場的範疇,去到的時候雪場內人也不算多。
畢竟這段時間也不算是滑雪的最佳時節,整個度假別墅也就隻是住了七八家人進來。
兩人出門的時候沒有讓李家或者是莫家安排。
溫黎原本就是個自由散漫的性子,想要滑雪,準備準備裝備也就出發了。
前仆後繼的跟著一群人,還怎麼好好玩。
從前在S洲的時候另當別論,可是現在不同了,她自然不會想被那些框框條條給束縛住的。
除了一起過來的保鏢之外,也就是夏宸斐然和鹿閔陪著了。
溫黎換好了衣服,站在客廳裡等著男人出來。
「老大,您看我拿這個合適嗎?」夏宸興奮的拿著滑雪闆讓溫黎挑選。
換好裝備的人回頭,看到了夏宸手裡的兩塊闆子。
「你會滑雪嗎?」
夏宸搖頭,回答的理直氣壯,「不會啊。」
從前在Evans的時候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哪兒有時間去學滑雪啊。
再者,S洲也沒有這麼大的滑雪場啊。
他想學也沒地方去啊。
原本就是十八九歲的少年,訓練的再如何少年老成,也還是有那麼一股子童心未泯在裡面。
看到這麼大的滑雪場,不由自主的就想跑出去了。
「你會嗎?」溫黎再看向鹿閔。
鹿閔將上衣的拉鏈拉上了,沖著溫黎點頭,「我會啊。」
這麼一來倒是確認了組合。
鹿閔摟著夏宸的肩膀,「沒事的,一會兒我教你啊。」
隻要你別打擾我們家少爺和溫黎小姐談戀愛就行了。
溫黎眨眨眼,她其實想說的是,教教她行不行。
她也不會啊。
「我教你,跟著我就行了。」
溫黎身後穿過來一雙手,輕輕的給她將衣服頂端的兩顆扣子給扣上。
看到兩人親昵的姿勢,夏宸和鹿閔十分識趣的轉身出了房間。
「打算在這裡待多長時間?」溫黎開口。
男人伸手將人轉過去,仔細給她整理衣服上的褶皺,「看看你的悟性了,你要是學得快我們就早點走,學得慢的話可能得花一點時間。」
「你別小瞧了我,我學東西可是出了名得快。」溫黎哼了聲。
傅禹修輕笑,捏捏她的鼻子,「是嗎?這麼厲害。」
總歸是帶著她出來玩的,自然一切都是以她為主,傅禹修牽著人出門。
斐然和夏宸已經背著滑雪闆和雪仗站在門口等著了。
「少主等等。」
臨出發前,李傑帶著女兒緊趕慢趕的算是趕上了。
「少主,我雖然在北城住了這麼多年,可是這滑雪卻不是內行,我女兒天生酷愛滑雪,滑的也不錯,就讓她陪著您去吧。」
李傑說著將身邊穿了玫紅色滑雪服的女孩子往前推了推。
「李堂主,請把李小姐帶回去吧。」斐然開口道。
李晴看著男人身邊站著的女孩子,兩人身上穿了同款的滑雪服。
露出來的那張笑臉美艷妖嬈,令人嫉妒。
緊隨其後趕到的莫囂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牽住的女孩子,那個被傅禹修半擁著下飛機的女孩子。
沒了擋住臉的帽子和圍巾,那張出塵絕艷的面容露在空氣中。
難怪能被傅禹修當寶貝一樣的護著,這樣的臉,足夠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
「爸,我陪著他們去吧,也順便看看到底他們葫蘆是賣的什麼葯。」莫囂忽然開口。
莫憲君被兒子這麼一句話給說的有些發愣,在看清楚了女人的面容之後。
他冷聲,「我警告你,可別色慾熏心了,那可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莫囂管理公司倒是一把手,在莫憲君的眼裡是無可挑剔的,可是就一點。
在女人這方面不是能拎得清楚,一看見漂亮得女人就走不動道。
「您放心,我看上去像是那麼沒用嗎,我知道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那可是傅禹修身邊的人,輕易碰不得。
他換種碰法不就行了,混跡女人叢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見過生的這麼美的女人。
李晴聽到了斐然驅趕的話,伸手拉了拉李傑的衣服,擠眉弄眼的擺明了是不想走。
溫黎自然也看出來了,這位李小姐想跟著傅禹修。
「讓她跟著我吧。」溫黎開口。
這話剛說完,男人擁著她的手緊了緊,唇邊的笑意也帶了些冷意。
李傑沒想到溫黎會這麼說,一瞬間有些發懵。
不過隻要人能跟著去了也就行了。
「那晴兒你就跟著這位小姐,要好好的照顧這位小姐。」
鹿閔眨眨眼,靠近夏宸問了句,「溫黎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她和老大你儂我儂的兩人一起滑滑雪不好嗎,還要帶上李晴這個第三者。
這是個什麼操作。
「我也不知道。」夏宸也有點懵。
不過老大素來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斐然倒是明白溫黎的意思,既然想處理了這些人,就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讓他們將能用的手段用盡了之後,也就是窮途末路的時候了。
如果沒有溫黎的出現,少爺未必會不同意李晴跟著他們。
溫黎小姐這是為了少爺考量。
李晴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跟在兩人身後。
莫囂整理了自己身上的滑雪服,跟在幾人身後往滑雪場過去。
這度假區是獨棟別墅,別墅和別墅之間相隔的也不算遠,畢竟走路兩分鐘就到滑雪場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滑雪場過去之後。
別墅後面這條路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一個小姑娘。
「姐姐你快點啊。」李漓回頭看著在保鏢簇擁之下的黎若冰。
「你慢點,別摔了,地上可是滑著呢。」黎若冰開口。
「奶奶肯定都到了雪場了,你快點啊!」
黎漓抱著滑雪闆背著畫闆走在黎若冰前面,一下子跑出很遠。
黎若冰囑咐後面的保鏢,「你們趕緊跟上了。」
保鏢點頭,趕著去追前面的女孩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