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病床上的男人
「當然了,這麼大的事,要好好考慮清楚才是!」
範曉菲嫣然一笑,隨即補充道:「不過你可得儘快考慮哦!江哲還等著我給他回復呢!」
李輕寒喝了一口黑咖啡,點了點頭,真誠的說道:「菲菲,真是謝謝你了,把這麼好的機會介紹給我……」
範曉菲不介意的笑了笑:「嗨,何必謝我?要不是因為你的能力出眾,我又怎麼可能想到你?」
兩人隨即聊了幾句不相關的事。
李輕寒無意久留,範曉菲也有工作要忙,便相互提出告別。
不過,在告別之前。
範曉菲像是以忠告的語氣說了一句:「輕寒,我想,你也是時候該往前看了吧?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不是嗎?」
聽了這句忠告,李輕寒隨之一愣。
而範曉菲也沒了下文,微微笑了笑便先行起身離開了。
她很懂得把握分寸,跟聰明人對話,有些話其實不必說的太明白。
……
而李輕寒在告別範曉菲後,獨自來到某家醫院。
她來到住院部,走進一間單人病房內,然後在病床邊上坐了下來。
病床上的男人閉著雙眼,佩戴著呼吸機等等之類的醫療設備,彷彿睡得十分的安詳。
「阿信,今天我去見了一個朋友,本來以為隻是敘敘舊,可沒想到,她居然想給我介紹一個工作。」
她坐下之後就開始以平淡的語調,自顧自的敘述起來:「而且,這份工作很難得,隻怕換做任何人也絕對不可能拒絕。」
「我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接受這份工作?」
「如果接受,隻怕到時候就要去往魔都,可是去了魔都就會有很多不方便……」
「阿信,也不知,你會怎麼想?」
說到這,李輕寒突然陷入停頓,墨鏡下方的眼眸中閃過一縷哀傷。
她悵然了片刻,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呵,我真是太傻了,你現在的狀態,可能根本就聽不到我說話吧?」
「也不知,你到底還會不會醒來呢?」
「唉……」
李輕寒坐在病床邊上沉默良久,輕嘆口氣,又是自言自語道:「我又何嘗不知道菲菲那句忠告的用意?」
「她不是在勸我往前看,其實是在勸我不值得為了你,付出我的人生。」
「可是,你我雖然沒有真正在一起過,但你畢竟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又怎能忍心離你而去?」
李輕寒表情中湧現出深深的自責。
說起來,病床上的這個男人,其實並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發小。
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她的這位發小失去了意識,醫生說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李輕寒懷著深深的自責,承擔起了照顧他的責任。
可想而知,當然會被別人誤會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李輕寒懶得解釋,久而久之,就連範曉菲也以為他們兩個其實就是男女朋友……
「對了,你應該還沒有聽說過那位江總的事迹吧?畢竟他出名的時候,你就已經……」
「呵呵,不如,我給你好好講一講吧!」
李輕寒笑了笑,索性獨自講起了江哲的事迹,頗有種苦中作樂的意味。
隻不過,說起江哲的那些事迹,明顯能夠感覺出,她對那個男人,似乎懷有一些些的好感。
就好像是在講述一個令她很感興趣的話題。
講述完江哲的事迹,她目光看向窗外,懷有幾分憧憬的感慨道:
「阿信,其實這個機會,我真的蠻心動的。」
「要是能跟在他身邊,想必,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也能見到更廣闊的世界。」
「而且聽人說他是個段位很高的花花公子,呵呵,我還真的很好奇,真實的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到這,李輕寒望著窗外,有些出神。
而她全然沒能注意到,病床上的「阿信」,突然微微動了動手指。
……
……
……
「哦?範小姐的意思是,你的那位朋友需要考慮考慮?」
江哲接到範曉菲的電話。
得知對方需要考慮考慮,他也不免感到意外。
因為他很清楚,範曉菲不會不告訴對方,他肯開出一個怎樣的價碼。
天價薪酬擺在眼前,換做一般人怕不是一萬個願意?
居然還需要考慮?
也許是擔心江哲對此感到不滿,範曉菲在電話裡耐心的解釋道:「江總,我那位朋友,畢竟情況比較特殊,說實在的,她其實根本就沒有找工作的打算,要不是我說出您的名字,她當場就拒絕了……」
「老話說,好飯不怕晚!我可以保證,我那位朋友的能力,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優秀的!江總,我相信您等待幾天,絕對是值得的!」
「好吧……」
江哲倒並沒有感到多麼不滿,隻是純粹好奇而已。
他忍不住詢問道:「隻是,我很好奇範小姐那位朋友,究竟遇到了什麼難處?」
「呃……」
範曉菲一時無言。
江哲也意識到她可能不想告訴外人好朋友的隱私,便不介意的笑了笑:「怪我多
嘴了,範小姐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呵呵,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成或不成,都要感謝範小姐的幫忙。千萬別以為我是在跟你客氣,我其實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啊……」
範曉菲再度無言!
江哲隻是習慣性的表達一下對妹子的友善。
可範曉菲卻大受感動!
因為在江哲的話語中,她感受不到半點虛假,簡直滿滿的真誠!
這令她不免感嘆,江哲真的太溫柔,太紳士了!
在範曉菲看來,她隻不過是為唐家工作的一位下屬而已。
雖然目前正在管理公司。
可說白了她根本沒有大事的決策權。
與江哲比起來,隻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
她這樣的小人物,江哲卻發自內心的想要結交她?
一時間,範曉菲隻覺得對江總更加愧疚了……
「那個!江總,其實,倒也不是不能說。」
「隻是我的那位朋友,她的經歷,有那麼一點點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