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外28
莫宛甜淚眼汪汪地凝望白越,期待他的回答。
男人眼底儘是愧疚,落寞地看著她,低語:「陳慕寒說的都是真的。」
莫宛甜心裡震驚,不敢相信,「為什麼?」
白越握緊拳頭,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陳慕寒走過去,扯住莫宛甜的手腕,轉身離開,「我們走,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莫宛甜還沉浸在震驚中無法回過神。
被陳慕寒拉走。
白越看著自己快要到手的女人就這樣從他眼前離開,他的心像一刀一刀地刺著疼痛。
心想:像莫宛甜這樣單純善良的女人,又怎麼可能體諒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他走到沙發,無力地坐下,壓倒在沙發靠背,仰頭對著天花闆,手臂壓在眼睛上,擋住了所有的悲傷。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霧霾,消散不去的陰沉落寞,心痛如絞。
從擁有到失去,不過短短幾天。從天堂到地獄,隻是一瞬間。
室外。
莫宛甜被陳慕寒推上副駕駛位置,給她系好安全帶。
陳慕寒上了駕駛位,扯來安全帶繫上。
莫宛甜反應過來,傷心地問,「我為什麼要離開?他還沒回答我呢。」
「他不敢回答的,你別問了。」
莫宛甜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陳慕寒快速扯住她的手臂,「你幹什麼?」
「白越是我未婚夫,我不管他做過什麼,我都應該聽他解釋的。」莫宛甜心裡一陣難過,她怕走了,跟白越的婚事就吹了。
「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他的手段都是骯髒的,卑鄙無恥的,不入流的,他是這樣的人,你也要嫁給他嗎?」陳慕寒怒問。
莫宛甜淚光閃爍地望著他,「你昨天才回來,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你是怎麼調查的?」
陳慕寒愣住了。
莫宛甜怒叱:「說真話,否則我們絕交。」
陳慕寒坦白道:「俞嵐給我的調查資料。」
莫宛甜錯愕,「俞嵐?俞嘉欣的姑姑?」
莫宛甜更生氣了,用力甩開陳慕寒的手,「即使你們都說白越很壞,很卑鄙,我也不在乎。高考之後,我沒有跟你去到同一所外地學校,可錄取我的本地大學也非常好,一點都不比外地的差。」
「我當年出不了國的確可惜,可我在國內遇到了非常好的老師,她無條件地把自己畢生所學都教給我,我也有著別人沒有的學習機會。」
陳慕寒:「即使這樣,你就能原諒白越的所作所為了?他把你帶出國外想幹什麼你知道嗎?他想做一場戲騙你。」
「騙我什麼?」
「騙色。」陳慕寒咬牙切齒怒叱,「他應該是覬覦你很久了,卑鄙小人。」
莫宛甜抽了抽手,「慕寒,你放開我,我要進去找他。」
陳慕寒怒問:「你為什麼要找他?」
莫宛甜淚眼汪汪,哽咽道:「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要結婚的。」
「你瘋了嗎?你還要嫁給這種人?」陳慕寒語重心長道:「你都看見他陰暗的一面了,還不死心?像你這樣單純善良的女孩,就應該找個一樣陽光善良且正直正義的男人。你看看你爸爸,你五叔,你再看看我爸,像他們這樣的男人,才是你應該找的,而不是白越。」
莫宛甜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擦掉眼淚,開門下車,一字一句道:「陳慕寒,這是我自己的私事,求你別管我了。還有,俞嘉欣的姑姑不是什麼好人,麻煩你以後不要跟她有來往。」
放下話,莫宛甜大步走向別墅屋。
陳慕寒下車追上去。
莫宛甜跑進別墅,砰的一聲,把門鎖上。
陳慕寒在外面拍門。
莫宛甜不開,緩緩走進去。
白越聽到動靜,放下手臂,看向了門口處的女子。
他沒想到莫宛甜還會倒回來,黯然神傷的眸子裡透著一抹激昂的希望,他坐直身體,泛紅濕潤的眼眸凝望她。
門外的拍門聲停了。
莫宛甜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陳慕寒說你覬覦我很久了,是嗎?」
白越痛苦地點了點頭。
莫宛甜緊張地掐拳,「你知道覬覦是什麼意思嗎?」
白越:「知道,渴望企圖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莫宛甜難過地問:「為什麼不能換一個詞?換成喜歡不行嗎?」
白越愕然地望向莫宛甜。
莫宛甜淚水泛濫,哽咽道:「我不是私人財產,我不屬於任何人,你為什麼要覬覦我很久?而不是喜歡?」
白越快速站起來,緊張到聲音發顫,「我是喜歡你,才會這樣,我是做了很多卑鄙無恥的事,我跟蹤你,我調查你,我破壞你身邊所有的異性緣,包括你和陳慕寒相約的求學之路,我甚至……」
莫宛甜打斷,「所以,在國外出差那次,你睡我也是蓄謀已久的?」
白越沉重地呼一口氣,點了點頭。
「睡了我之後呢?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白越知道,現在什麼也瞞不住了,便坦白說道:「讓你懷孕,娶你。」
「你差點成功了。」莫宛甜指的是自己懷孕的事情。
白越苦澀一笑,紅了眼,低下頭,悲涼的語氣低喃:「我費盡心思,終究還是鬥不過陳慕寒。」
莫宛甜覺得莫名其妙:「你為什麼要跟陳慕寒鬥?你想要得到的人不是我嗎?」
白越冷冷嗤笑,反問:「你最終的選擇,不是陳慕寒嗎?」
莫宛甜明白他的心意了,她剛剛被拖走,是驚愣的沒反應過來。
白越自嘲道:「我本來就是這麼不擇手段的男人,就如陳慕寒所說,我陰暗,我卑鄙,我……」
白越的話還沒說完,莫宛甜突然走來,抱住他的腰,身子埋在他的懷裡。
他震驚地愣住,雙手微微張開,晾在半空。
他以為莫宛甜會甩他幾巴掌,罵他渾蛋。
不曾想過,莫宛甜會抱住他。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愣住了。
莫宛甜在他懷裡呢喃細語:「我跟陳慕寒隻是朋友,也可以說是兄妹,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單純的,我沒有選擇他。」
白越心臟漏著節拍,手摟住她的肩膀,臉頰緊緊貼在女孩的頭側,閉上眼,難過地問:「你還要退婚嗎?」
莫宛甜苦笑,「我又不是找三好學生,我是找老公,誰規定我莫宛甜的老公就必須善良正直?」
莫宛甜知道,白越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教育就不是善良正直。年紀輕輕能接手白家龐大的家業,成為北國首富,他的手段,他的處事方式,他的行為,註定要比常人狠厲。
白越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問:「宛甜,你不討厭我曾經的所作所為嗎?」
「不討厭。」莫宛甜心裡一陣甜蜜,覺得欣喜。
她甚至懂白越為什麼從來不敢說出來了。
倘若她不愛白越,那麼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不可原諒的毒點。
在白越心裡,並不知道她的愛意。
可偏偏,她很愛白越。
在她看來,白越曾經的所作的惡,隻是太喜歡她,妒忌她和陳慕寒走得太親近,才不得已而為之。
明明全都是壞事,她卻一點也恨不起他來,甚至有些感動。
白越緊緊抱著莫宛甜,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感。
一直以來,他是那麼小心翼翼地愛著她。
擁抱了一會,莫宛甜推開白越,仰頭看著他說,「陳慕寒還在外面等著我,我不跟他說清楚,他是不會走的。」
白越緊張:「我們一起跟他說。」
莫宛甜太了解陳慕寒了,白越若在,陳慕寒會衝動的想打人,根本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談話。
「我先跟他回去。」莫宛甜鬆開手,從白越的走懷裡出來。
白越一把握住她的手,神色黯然,灼灼的目光凝望她,「你真的還會回頭嗎?」
莫宛甜抿唇淺笑,反問:「我從來就沒想過離開你,談何回頭?」
白越一怔。
莫宛甜推開他的手,踮起腳尖啄吻一下男人的薄唇,羞赧地低語,「我先回家了。」
白越靜靜地凝望女孩單純可愛的模樣,不像說謊的樣子。
可他就是不敢相信。
莫宛甜轉身離開,他依舊心情低落,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腦海裡現在各種應對方案。
門外,陳慕寒見到莫宛甜出來,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拖上副駕駛,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車輛開往莫家。
陳慕寒怒問:「天底下那麼多男人,為什麼偏偏是白越?你跟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賺錢,帶著假面具每天遊走在各種商業場所,跟那些權貴們打交道,身邊美色成群,爾虞我詐,利欲熏心。」
「而你呢?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對世界充滿好奇,想要遊歷四方,走遍世界。你跟白越不是一類人,真的不合適。」
莫宛甜冷靜地回了陳慕寒一句:「可是,我喜歡他。」
陳慕寒嚇得猛剎車。
莫宛甜慣性地往前沖,又被安全帶拉回來,彈了一下,嚇到了,緊張地深呼吸,疑惑地側頭看著他。
陳慕寒緊握方向盤,怒問:「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白越。」
陳慕寒怒黑了臉,咬牙切齒:「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出差之後嗎?他到底說了什麼甜言蜜語哄騙你的?」
莫宛甜深呼吸一口氣,緩和片刻,說:「我喜歡他,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我都快忘記了我喜歡他多久,至少有十幾年了。」
陳慕寒冷笑,眼眶全濕了,有些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莫宛甜長嘆一聲,說:「其實你剛剛跟我說了那麼多白越故意設計我的事情,我並不覺得生氣,我也不恨他,我反而感到開心,感動,甚至是激動。」
「你沒救了。」陳慕寒惱怒不已,雙手狠狠拍打方向盤發洩怒氣。
莫宛甜認真地看向他,說:「陳慕寒,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陳慕寒苦澀冷笑,並不接受這個關係。
「我很快就要和白越結婚了,我們以後保持一定的距離吧,不要再做一些容易令他誤會的舉動,就好比今天,不要隨意把我從他身邊拉走,我是他的女人。」
陳慕寒氣得眼眶泛紅,沖著她怒吼:「莫宛甜,你的戀愛腦能不能清醒一點?白越不合適你,你遲早會後悔的。」
「合不合適,我自己會判斷,但我絕對不會後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莫宛甜的態度強硬。
陳慕寒心痛不已。
回到莫家。
莫宛甜丟下陳慕寒一個人在客廳裡,匆忙跑上樓。
陳慕寒無所事事,便回了家。
晚上。
莫宛甜找到爺爺奶奶和父母,鄭重其事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跟白越同居。」
聽到這個想法,她爺爺奶奶是反對的。
而淩希和莫北洛尊重她的想法。
莫宛甜表示:「我跟白越的相處時間非常少,如果在婚前沒有更牢固的感情基礎,婚後如何維持長久的婚姻?」
爺爺奶奶並不封建,隻是不舍。
她又說:「而且,俞嘉欣喜歡白越,她姑姑一直都在破壞我和白越的關係。」
幾人愕然一驚:「是俞嵐嗎?」
莫宛甜點點頭。大家面面相覷,頓時緊張起來。
想起當初,俞嵐橫插莫南澤和白小丸之間的感情,大家都知道她的手段不一般。
淩希率先表態,「媽媽支持你。」
莫宛甜開心一笑,抱住淩希,「謝謝媽。」
翌日傍晚。
日落西山,紅霞滿天。
豪車緩緩駛入別墅前院。
何思給白越開了門。
白越下車,邁步走進別墅,何思在他身後跟隨,問道:「總裁,需要給你安排晚餐嗎?」
「不用。」
「你中午吃得很少,晚餐多少也要吃點吧。」
白越不耐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啰嗦?」
何思立刻閉上嘴。
進了別墅,燈光亮起,白越脫下西裝,扯出領帶,交給何思。
何思畢恭畢敬道:「那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白越坐到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呢喃,「沒事了,你下班吧。」
「好的,那……」何思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定格在沙發後面突然竄出來的女人,她悄無聲息地從白越身後伸手按住了他的雙眼,抿唇淺笑著對何思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何思震驚。
生怕白越一個過肩摔,將她扳倒在地上。
被突如其來的手按住視線,白越一怔,愣住了。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在他的生命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沒有任何一個可愛的,幼稚的,甚至很有生活情趣的人,會按住他的眼睛讓他猜猜是誰。
他身邊,就沒有這種會給他創造驚喜的人。
曾經,他很羨慕莫瑾之,因為莫宛甜經常這樣對他。
莫瑾之會故意猜錯,讓莫宛甜開心一會。
白越身體繃緊,緩緩伸手摸上眼睛前的手背。
軟綿纖細,滑嫩溫熱。
他隻想後面的人是莫宛甜,除非是她,否則不管是誰,都會讓自己扔出去。
「宛甜?」白越柔聲細語地猜測。
他心裡既期待,又緊張。
何思訝然。
第一次發現總裁也會配合別人玩這麼幼稚的小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