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番外38
清晨醒來。
莫宛甜感覺全身酸痛。
昨晚上,她幾乎徹夜未眠,也記不清白越要了她幾回。
隻知道,他太瘋狂了。
醒來看到身邊的白越還在安穩地睡覺中,她又安心地閉上眼睛休息。
她心裡在不斷思考五嬸說過的話。
如果這輩子都得不到席暮雪的認可,那她就不結婚嗎?
像白越這麼優秀的男人,在外面也會遇到這種被下藥的人情況。
她感覺兩人的感情危危可及。
是不是可以考慮先登記結婚呢?
至少這樣,讓那些還存有幻想的女人可以死了這條心。
莫宛甜帶著思考還進入夢鄉。
夢裡,她見到白越牽著穿婚紗的新娘站在浪漫的草原裡奔跑。
她心情激動,以為是自己。
女人一轉頭,露出俞嘉欣的臉。
她嚇得猛然清醒過來。
這時候,窗外的陽光正燦爛,從陽台落進來,洋洋灑灑,很是愜意。
她側頭看了看身邊位置,白越已經不在,被窩還是暖的。
她捂著被子坐起來,四處張望。
這時,浴室門打開。
白越穿著居家服,剛沐浴過,清爽宜人。
他見莫宛甜醒來,目光溫柔如水,走過去,雙手撐著床附身過去,往她緋紅的臉蛋親了親,呢喃細語,「很累吧?再睡會吧。」
莫宛甜搖頭,「不睡了。」
「要不要進去泡一下澡?」
莫宛甜感覺身體不太舒服,便點了點頭。
白越摸摸她的頭,「等一會,我去給你放水。」
說完,他再次走進衛生間。
莫宛甜用抱著披著身子,捲縮成團,在床頭櫃面上拿來手機,看了看日期。
頃刻,白越走出來。
「可憐了,宛甜。」白越說。
莫宛甜坐起來,想要下床。
白越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抱起來。
「我自己可以走過去。」
白越柔聲細語道:「我更喜歡抱你進去。」
莫宛甜隻好默許。
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早就突破那層青澀的害羞感。
即使白越要留在浴室裡,陪著她一起泡澡,她也欣然接受。
他坐在浴缸邊緣。
她泡在滿是泡泡的溫水裡,身心舒暢。
白越思索一番,決定跟她聊聊昨天的事情。
「宛甜,我昨晚上,實在抱歉。」
莫宛甜抿唇淺笑:「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以後不會這樣了。」
「其實,是誰幹的?」
「俞嵐。」
莫宛甜臉色一沉,緊張地站起來。
俞嵐下藥?
那明顯就是為了俞嘉欣。
她越想越不安,仰頭望向白越,語氣誠懇認真,「越哥,我們登記結婚吧。」
白越一頓,震驚地看著她。
心裡的激動難以言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開心地問:「你是認真的嗎?我們今天就去登記?」
莫宛甜臉蛋溫熱,開心地抿唇淺笑,點點頭。
白越顧不上她濕漉漉的身子,一把將她從水裡撈出來,緊緊抱住她的身體。
他開心得語無倫次,「好,我們去登記,今天肯定還有號的,我們一起,去結婚。」
莫宛甜說道:「我想要通知一下我的家人。」
白越激動得氣息繚亂,喃喃細語:「肯定要通知他們,還要通知記者去拍攝,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白越今天結婚了。」
莫宛甜憂心忡忡問道,「我們不對外隱瞞嗎?」
「不要。」
「我聽你的安排。」莫宛甜把臉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閉上眼享受他的懷抱。
下午四點。
民政局裡來了很多人。
全都是莫宛甜的家屬,輕霧和莫瑾之也在其中。
大家都很欣慰地見證他們登記結婚的全過程。
離開民政局,外面的幾位記者快速湧上去,給白越和莫宛甜拍照,話筒遞過去,不斷追問白越是否結婚,妻子是何許人也,對婚姻有什麼想法之類的。
白越向來討厭面對記者,可這一次,他非常配合,牽著莫宛甜的手,滿臉幸福,自豪地介紹他的妻子莫宛甜。
記者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誰追的誰?」
白越:「從小就認識,從小就暗戀她,我追定她。」
記者一片激動的羨慕聲。
莫家的人,都露出姨母笑。
唯獨莫宛甜的奶奶,在偷偷抹眼淚,很不捨得孫女這麼早就嫁人了。
離開民政局,大家都驅車回了莫家。
他們備了一桌豐盛的好酒好菜,把白越的父親也接了過來。
大家歡聲笑語祝賀這對新人。
這熱鬧的場面,唯獨缺席暮雪一人。
誰也沒有通知席暮雪。
第二天早上。
俞嘉欣氣沖沖地來到醫院,她推開病房門,不顧病床上的席暮雪是否在休息,急匆匆地說:「阿姨,阿越和莫宛甜登記結婚了。」
席暮雪錯愕,頃刻冷冷一笑,「不可能,我都沒有同意他們結婚,他們不敢,更何況,他們結婚,怎麼會不告訴我?」
俞嘉欣打開熱搜,遞到席暮雪面前,「你看看,阿越都接受採訪了,現在他結婚的消息一直掛在熱搜上,熱度居高不下。」
席暮雪拿到手機,看見熱搜報道那一刻,她氣得臉都一陣白一陣綠,手在發抖,脖子都怒紅了。
她憤怒地發顫,咬牙切齒地狠狠一摔,把手機摔出幾米遠,啪的一聲,被砸裂。
俞嘉欣被嚇一跳。
但很快就恢復情緒,緊張問:「阿姨,怎麼辦?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他結婚了。」
席暮雪握住拳頭在發顫,怒吼:「他們真把我當外人了?昨天下午登記結婚的,到現在都沒有人通知我。」
俞嘉欣委屈呢喃:「阿姨,你同意他們結婚?」
「我不同意。」席暮雪想要回去,可腰椎受傷嚴重,現在走路非常困難。
俞嘉欣無比失落,她的希望渺茫,幾乎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俞嘉欣問。
席暮雪惱怒地握拳捶打自己的腿,「都怪我這雙腿不爭氣。」
說完,她又指著抽屜,「把我手機拿過來。」
俞嘉欣給她拿來手機。
席暮雪立刻撥通她丈夫的電話。
白庭盛剛接通,話還沒來得及看看,就傳來席暮雪怒髮衝冠的低吼,「為什麼阿越和宛甜結婚的事情不來徵求我的意見?為什麼他們昨天結婚,到現在也沒有人來告訴我?」
白庭盛略顯慌張,急忙安慰,「你先別激動,阿越和宛甜都已經訂婚了,他們這婚遲早要結。而且你現在在醫院靜養,不宜發怒動氣,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想等你身體好些……」
席暮雪怒斥,「借口,都是借口。」
白庭盛見她正氣頭上,沒辦法正常交流,不耐煩地開口,「得了,就這樣吧,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那就接受這個事實,別再作了。」
「白庭盛,你說我作?」席暮雪怒吼。
手機那頭,電話掛斷了。
席暮雪氣不過,舉手又把手中的手機摔出去,砸爛了。
即使這樣,還解不了她心裡的氣。
她覺得兒子和丈夫都不尊重她,連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也沒有跟她說這件事,她對此失望至極。
為了娶一個莫宛甜,她感覺身邊最親最愛的人,都離她越來越遠。
俞嘉欣撿起地上的兩台摔爛的手機,走到她身邊坐下,溫柔地安撫,「阿姨,你別生氣了,不要氣壞自己的身子。阿越結婚的事情,慢慢解決吧。」
「嘉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席暮雪緊張問。
俞嘉欣搖搖頭,一臉無奈。
這時,輕霧邁著大步走進病房,她的聲音清潤溫和,淡淡道:「什麼辦法都沒用。」
病房裡兩人都循聲看過去。
輕霧優雅地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個保溫盒,笑容溫和,「別浪費心思了,阿越已經簽了一半財產給宛甜,一旦離婚,整個家族企業都會受到牽連。」
席暮雪向來注重權力和財產,她怒吼:「誰允許他那樣做了?真的造反了……」
席暮雪是起不來,但她霸道的氣勢非常強,在床上憤怒到發顫。
輕霧現在已經不擔心她母親繼續作,唯一擔心的是俞嘉欣繼續興風作浪。
輕霧放下飯盒,笑容可掬地面對俞嘉欣,話裡帶刺:「俞小姐可真是堅持不懈啊,現在阿越和宛甜結婚了,我也希望你能潔身自愛,守好自己的底線和三觀,不要再對阿越抱有幻想了。」
俞嘉欣連忙解釋:「阿姨,你誤會了,我對阿越……」
輕霧冷笑,「我是不是誤會,你心知肚明,不需要做虛偽的解釋。」
俞嘉欣尷尬又窘迫地愣住。
輕霧絲毫不給她好臉色,「俞小姐,照顧我母親,是我作為女兒的責任。這裡有我,以後就不需要你經常過來了,也請你通知你姑姑,我不想看見她,我在醫院的時候,就別來噁心我了。」
席暮雪不悅:「小丸,你說這話,過分了。」
俞嘉欣臉色暗沉,無比難堪。
輕霧直接回懟她母親:「她們都敢給我弟弟下春藥了,還不叫噁心,那怎麼才算噁心?你與這樣的人為伍,你不覺得自己的三觀有問題嗎?」
席暮雪整個人都震驚了,一股氣頂上兇口,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敢這樣跟她說話,「你竟然說這樣的話,還有沒有把我當你母親了。」
輕霧拍了拍飯盒:「阿姨給你燉了湯,煮了飯菜,當然,肯定比不上俞嵐的飯菜香,你慢慢享用吧,我就不奉陪了。」」
席暮雪氣得兇口發疼,緊緊捂住,吼道:「白小丸,你也想氣死我是嗎?」
輕霧走向門口,突然停下來,背對著席暮雪說:「你不想老來鬧得眾叛親離,兒女不孝,老公不疼,就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好好考慮一下,什麼是你該做的事情,什麼是你不該做的事情。」
語畢,她邁步離開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