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輕霧高調上熱搜
莫南澤沉默了兩秒,第一時間問的不是輕霧怎麼知道他車禍的事情,而是緊張的問:「小丸,你出門了?」
輕霧淡淡應聲:「嗯,去找淩希,剛好看到你們。」
「你身邊帶保鏢了嗎?小紫有沒有跟你一起去。」他的語氣愈發嚴肅。
輕霧愣了幾秒,「沒帶,我一個人。」
莫南澤著急問:「告訴我位置,我給你安排人過去。」
輕霧再次沉默,她的問題,莫南澤根本沒放在心上,她擔心他的車禍事件,他卻一個字也沒提,倒是關心起她的安危。
「澤哥,沒事的,我就是去跟朋友見一下面。」輕霧為了讓他安心,隻好騙他說,「小紫等會就過來。」
莫南澤猶如嚴厲的兄長,語氣肅冷卻關切,充滿擔憂,「下次出門,一定要跟我說,你不能單獨出來,身邊必須有人陪著,懂嗎?」
輕霧像個做錯事被教訓一頓的孩子,嘀咕道:「知道了。那你呢?」
莫南澤緩緩舒一口氣,才想到要說自己的事情,「剛剛有輛車追尾了,並沒有什麼大事。」
「沒受傷吧?」輕霧心裡很是擔心。
莫南澤:「沒有。」
輕霧腦海裡閃過他和俞嵐牽手的畫面,心裡莫名一酸,想問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支吾了一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聽見俞嵐開玩笑的語調在旁邊陰陽怪氣,「原來備胎也要感情維繫的,她這麼關心你,什麼時候給你這個備胎轉正啊?」
輕霧隱約聽到這些話時,整個心都氣麻痹。
她什麼時候把莫南澤當備胎?
又在無意中挑撥離間?
輕霧隱忍著深呼吸,小聲問:「澤哥,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那個是俞嵐嗎?」
莫南澤疑惑:「你聽見了?」
輕霧苦澀一笑,反問道:「你不想讓我聽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輕霧心情愈發沉重,煩躁地開口,「她是靠你多近,才聽到我說的話,也能把她聲音飄進話筒裡?」
莫南澤頓住了,好幾秒都在沉默中。
輕霧不知道他在手機那頭做了什麼,是不是捂住話筒跟俞嵐交流?
輕霧心情愈發不爽,對於沒有邊界感還愛耍手段的女人,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隻希望莫南澤能看得清楚一點,跟俞嵐保持一定距離。
隻是讓輕霧沒想到,莫南澤接下來的話更讓她無語。
莫南澤:「小丸,小嵐這個人一向大大咧咧,剛剛說的那些話並沒有什麼惡意,隻是跟我開的玩笑話,不是針對你。」
輕霧嗤之以鼻,一言不發。
莫南澤等不到她的回應,心急地再次解釋:「小嵐跟我隻是好朋友,兄弟一樣的感情,跟我說話也沒個分寸。」
輕霧冷哼一聲,實在受不了,直接回了一句:「好,我祝你們的兄弟感情天長地久。」
說完,她直接掛斷通話。
輕霧氣得渾身不舒服,一想到莫南澤這種大直男,身邊有個綠茶朋友而不自知,她就一肚子火。
什麼兄弟感情?
俞嵐對他有這麼明顯的愛慕之情,他難道就看不出來?
手機剛掛斷不久,莫南澤的電話打回來。
輕霧沒接,又掛了。
他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輕霧直接回了一條信息過去,我「手機沒電了。」
隨後,她就關機。
車輛到了江邊。
一條寬闊的大道上,擺滿琳琅滿目的商品,江邊很多來來往往的遊客。
輕霧從頂端往上走,穿過息壤的人群,一邊走一邊看,終於在末端看到淩希。
淩希的小攤位上放著各種各樣的小商品,品種多,卻很廉價。
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工藝品,小擺件,頭飾首飾等等。
「小丸。」淩希見到輕霧時,臉上溢滿微笑,興奮地從矮凳子站起來,向輕霧招手。
輕霧滿臉笑容地走過去,低頭看一眼她攤位的商品,心裡莫名的心酸。
即使這些東西全部賣出去,也賺不到一千吧?
淩希把輕霧拉到她身邊,把唯一的矮凳子給她坐,淩希蹲下身,平視輕霧,樂觀開朗地說:「今天人很多,剛剛生意太好了,所以沒時間跟你聊天。」
「很忙嗎?」輕霧心疼她,柔聲細語問。
淩希淺笑:「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客人來了一波,就很忙,有時候等很久也不開單。」
輕霧輕輕牽住淩希的手,「今天賺了多少錢了?」
淩希眉眼盈盈處泛著激動的光芒,心滿意足地說:「擺了一個早上,賺了兩百多,如果擺到晚上,我很有信心能賺到五六百。」
輕霧抿唇淺笑,心裡苦澀。
淩希又說:「晚餐別回家吃了,我請你吃羊肉面。」
這時,有顧客走過來,拿起一個玻璃珠手鏈,「這多少錢?」
淩希立刻站起來,笑容可掬,禮貌又客氣地回:「十五,這是星空款,非常好看,女孩子帶上去會顯得秀氣可愛,還很顯手的皮膚白皙細膩。」
顧客帶上去試了試,然後放下,「太貴了。」
說完就走,沒半點猶豫。。
淩希笑臉相送,然後再蹲在輕霧面前,「小丸,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啊?」
輕霧望著她,搖了搖頭。
她不無聊,她隻是想自己能幫到淩希什麼。
輕霧問,「淩希,你公司一周才放一天假,你也不好好休息,還要兼職擺攤。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多少錢,把身體給熬壞就不值得了。」
淩希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輕語安慰,「沒事,我還年輕呢,累不死的。」
輕霧站起來,四處張望,「淩希,附近有文具店嗎?」
「前面五百米有一個文具店。」淩希指著前面,好奇問:「你要買什麼?」
輕霧從容自若地走出攤位,「我去買點東西回來,你等我一下。」
說著,她就離開。
不一會,輕霧手中拿著一個袋子,搬著一張簡易的小桌子回來。
淩希一頭霧水。
輕霧把小桌子攤開,從袋子裡掏出一疊A4白紙,毛筆研墨等等。
她往白紙上寫了幾個字,貼在攤位上。
購滿100送水墨畫一張。
淩希傻眼了。
輕霧開始研墨,淩希左右看著,勸道,「小丸,來這裡遊玩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時不關注名師名畫,應該沒有多少人認識你。」
輕霧想了想,覺得也對。
她掏出手機,登錄墨丸的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為朋友售賣商品,購買100可免費作畫。」
輕霧放下手機,笑意盈盈地望著淩希,「等著吧。」
淩希心懷感激,蹲在輕霧身邊,有些不安,「小丸,你的畫這麼貴,我整個攤子賣掉都不值你一幅畫的千萬分之一,你不要自降身價來迎合我,我會很內疚的。」
輕霧拿起a4紙張甩了甩,「我作畫本來就是為了做慈善,幫你也是一種慈善,更何況,我現在畫的這種小紙張不值錢。」
淩希半信半疑。
輕霧所謂的不值錢,在半小時後,他們的攤位前面停了十幾輛天價豪車。
站在攤位面前排隊等畫的男人都是西裝革履,矜貴高雅,跟這條街的檔次格格不入。
來的人都是一些收藏家,或者是某些大老闆的助理。
「你這攤位的東西我全要了,希望您能在畫作上署名。」
這是每個豪氣的顧客所要求的。
輕霧禮貌地回絕,「不署名,不拍照合影,不裱框。」
她知道,一旦她署名,或者跟畫作拍照合影,這畫就會水漲船高,能賣出上萬或者更高的價格。
這就違背了她幫淩希的初衷。
即使這樣,還是一畫難求。
淩希的攤位早就被人搶購一空。
拿著產品的人像拿到一張入場券,激動得無與倫比,站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等畫。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得知是著名畫家墨丸在免費作畫,而她朋友的產品早就被人購買一空後。
後面來的人拚命往淩希身上塞錢。
「一百,一千,一萬,隻求從她身上買任何一件東西,隻為拿到免費領畫的資格。」
淩希低估了墨丸的知名度,連小攤位的桌子凳子都被搶購一空。
沒有拿到免費作畫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還引來很多記者媒體。
墨丸的出現帶動了整條街的人流量,每個小攤販的生意也跟著好起來。
不出兩個小時。
她上了熱搜。
《墨丸在江邊免費作畫》
——
羊肉麵館裡。
輕霧吃著淩希請的羊肉面,而淩希還在震驚中無法回過神,低頭一直刷手機。
她知道白小丸很優秀,可真正體驗到優秀的人帶來的震撼時,還是無法想象的。
「今天,賺了多少錢?」輕霧好奇問。
淩希放下手機,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總共就幾百的貨源,竟然賣出三千多,那些人像瘋子一樣,老給我塞錢,連我裝零錢的盒子都給搶走,付了我一百買那個破盒子。」
輕霧抿唇淺笑,能幫到淩希,她心情頗好,早就把俞嵐和莫南澤的心煩事拋諸腦後。
淩希拿起筷子吃面,她邊吃邊好奇問,「小丸,我看報道說,你一幅畫值千萬,是不是真的?」
輕霧淺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也有,但不全是,普通的價格都在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淩希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值錢?」
輕霧感慨道:「藝術,的確需要才華支撐,但更多的是炒作和名人效應。我開始線上作畫,為了做慈善義賣時,我父親瞞著我,以兩千萬的巨款買下我的畫,而我又把賺來的兩千萬巨款捐給了山區的學校,從此我就一夜成名,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淩希補充道,「所以,在世人眼裡,你的畫值千萬,有收藏價值。大家開始研究你的風格,臨摹你的畫作。」
輕霧點頭。
淩希悠哉悠哉地吃著面,感慨道,「有錢人的世界,我真的不太懂,但很羨慕你,有個很愛你的爸爸。」
輕霧擡眸看她,隻見她提到爸爸時,神色有些落寞,表情有些難過。
「淩希,你爸爸的身體最近如何?」
「我爸上個月去世了。」淩希垂下頭,聲音微哽。
輕霧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花光所有積蓄治療,還借了滿身債務,最後好不容易做完手術,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時。
突然就去世了。
厄運專挑苦命人,這就是絕症病人的悲哀。
輕霧牽著淩希的手,心裡難受地給淩希道歉,淩希給予她最堅強樂觀的微笑,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一切都過去了。
輕霧想了想說,「淩希,你以前是不是在精神病院當過心理輔導的義工。」
淩希點頭,「嗯,免費給抑鬱症患者做心理疏導。」
輕霧想了想說,「我這裡有一份兼職,一天工資就有2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淩希震驚,雙手捂住兇部,開玩笑的口吻,「什麼兼職這麼高工資?該不會是讓我賣身吧?」
輕霧被她逗笑,無奈地扶額,「你想什麼呢?我像是拉皮條的嗎?」
淩希笑,「逗你玩的。」
輕霧:「我就喜歡你這種樂天派的女孩,我覺得你很合適。」
「到底是什麼兼職?」淩希好奇問。
輕霧雙手搭在檯面上,傾向淩希,壓低聲音說:「給莫北洛做心理輔導師兼護工。」
淩希蹙眉,「莫北洛是誰?」
輕霧:「莫南澤的四哥,曾經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緝毒警,他身心都受到重大傷害,現在一蹶不振,眼睛看不見,雙腿也站不起來,重點是他已經失去生存的意志力,心理疾病嚴重,一蹶不振。」
淩希捂著嘴,瞪大眼睛眨了眨濕潤的眼眸,心疼地低喃,「緝毒警啊?這種事,即使不給我錢,我也願意做,我就去當做義工吧。」
輕霧搖頭,輕嘆一聲,「不行,錢一定要給。要不然,你一個小時都做不下去的。」
淩希愕然,「這麼恐怖嗎?」
淩希想賺這個錢,也想幫這位令人尊敬的緝毒警,便答應下來。
輕霧把莫北洛曾經的工作性質,以及他是如何受傷的,現在又是怎樣的狀態,一五一十全告訴淩希。
落日餘暉,晚霞映紅。
輕霧挽著淩希的手走出羊肉麵館。
兩人剛走幾步,見到門口大道上的男人時,腳步頓然停下來。
一輛黑色轎車前面站在三個人。
是莫南澤、俞嵐、婁青。
莫南澤沉著臉走向她,一開口就是質問:「小紫呢?保鏢呢?你帶的人呢?」
淩希有些懵,也不知道莫南澤為什麼突然對小丸生氣。
輕霧看了看天色,應該是他的宴會結束了。
她的視線越過莫南澤,瞥向俞嵐,心裡變得不舒服。
輕霧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莫南澤雙手插袋,肅冷的口吻淡淡道:「你這麼高調,生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你在哪裡吧?」
輕霧沉默了。
她知道莫南澤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可一想到他身邊還帶著俞嵐,心裡就難受。
眼看氣氛有些僵硬。
淩希剛想開口幫忙調解一下。
「其實……」淩希話還沒說完。
俞嵐上前幾步,走到莫南澤身邊,責怪的口吻說,「小丸,你剛剛為什麼要一直掛阿澤的電話,還關機,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嗎?在接待外國領導人的宴會上,他一直心神不寧,你都這麼大了還這麼不懂事。」
輕霧口瞪目呆地望著俞嵐,徹底無語了。
她誰啊?
有什麼資格來教她怎麼做事?
她不接莫南澤電話也輪不到她來教訓自己。
輕霧不想丟了自己的素質去懟俞嵐,她看向莫南澤,眼神濕漉漉的帶著疑惑。
她在質疑,他是不是也認同俞嵐的話,也覺得她不懂事?
她等了片刻,莫南澤沒說話。
輕霧冷冷一笑,回了俞嵐一句:「我有給澤哥發信息,我手機沒電。」
俞嵐冷著臉,「說謊,你手機一直有電。」
輕霧緩緩握拳,眼眶濕漉漉地望著莫南澤。
她一點都不在乎俞嵐怎麼看,怎麼說。
她隻想知道,莫南澤為什麼要認同俞嵐說的每一句話。
淩希感受到輕霧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瞄一眼輕霧的表情,看出她心底的難受。
淩希怒瞪俞嵐,回懟道:「你誰啊,人家兩口子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俞嵐臉色驟變,冷著臉瞪向淩希。
淩希冷哼,「瞪什麼瞪?難道我有說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