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馳曜狀態不對
陽台的門沒關,馳宥在她們走出去之後,立刻從榻榻米下來,端著茶杯慢悠悠走到陽台邊框上靠著,悠然自得瞭望遠處的風景,實則偷聽她們說話。
他的舉動,落入馳曜的眼裡,格外的刺眼,盯了他一會,實在沒忍住開口:「堂哥,請給兩位女生一點私人空間。」
這話明擺著讓他不要再偷聽。
大家都向他投去不可思議的眼神,這行為有點下作。
馳宥絲毫不覺得尷尬,似笑非笑地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來,嘴角泛起一絲淺笑,壓低頭靠在他耳邊。
「阿曜,你是真可悲,需要靠你妹妹說謊,才能把女朋友騙回來。」
馳曜臉色驟然,語氣頗冷:「什麼意思?」
「你妹妹現在在陽台外面跟許晚檸道歉,原來是她騙了許晚檸,說你殘廢了,失去生存意志,還吞葯自殺…」馳宥說著忍不住輕笑一聲:「呵…我以為許晚檸對你是真愛,沒想到是愧疚,是被道德綁架,這下可好玩了,現在許晚檸的愧疚沒了,是留是走,還真說不準。」
馳曜拳頭早已握得發硬,指骨泛白,臉色黯然,目光冷沉如冰,一言不發望著前方。
馳宥似笑非笑的口吻,帶著幾分嘲諷:「你把她當妻子,她可不一定把你當丈夫,畢竟你們之間沒有法律約束,分手連說句拜拜都不需要,直接斷崖式一秒結束。」
說完,他直起身,輕輕拍了拍馳曜的肩膀,悠哉悠哉地轉身,往花園外面走。
馳宥走了,馳錚注意到他弟的情緒不對勁。
他走過去,盯著馳曜黯然神傷的黑瞳,「阿曜,你怎麼了?」
馳曜苦澀抿唇,垂眸冷笑,搖搖頭:「沒事。」
「你不像沒事。」
馳曜長呼一口悶堵的氣息,往後靠在椅背,垂頭閉眼,淡淡冒出一句:「真沒事。」
馳錚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雙手壓在大腿上,粗糲的手指一上一下微微彈著,沒有底氣地開導:「雖然我比你大兩歲,但我真沒有任何感情經驗,不能在感情上給你意見,但工作上,生活上,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跟我聊聊,咱們兄弟倆,沒什麼不能說的。」
馳曜苦澀抿唇,勾出一抹溫淡的淺笑,「哥,那就幫我查一查堂哥,他的傘伸到一些無良企業裡面去了。」
「馳宥?」
「嗯。」馳曜點頭,聲音壓得很輕,「盛氏集團。」
「知道了。」馳錚鋒利冷沉的視線掃視一圈,沒看見馳宥,「但他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檸檸代理的案子,已經施壓到她事務所了。」
「懂!」馳錚信心滿滿,隻要不是感情,他都擅長處理。
馳曜沉默下來,又陷入低落的情緒裡。
「下盤棋吧。」馳錚不等他同意,立刻起身去拿象棋。
馳曜無力掙紮那般輕喊:「哥,我不是你的對手,跟你下象棋,像新手菜鳥遇上滿級宗師,你是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讓你一車一馬。」
「贏不了。」
「再讓一相一士。」
馳曜苦笑,「我若是這樣還輸給你,會更丟臉。」
馳錚在榻榻米上擺開棋盤,勢在必得要下這棋,攙扶馳曜過來,「你若不行,就把晚檸叫過來當軍師,她棋技比你好。」
馳曜坐到榻榻米上,眸色沉下來。微微張嘴呼氣,兇口彷彿被石頭壓得透不過氣。
棋局開始。
馳曜很少研究象棋,本就心不在焉,下得極其吃力。
許晚檸跟馳茵從陽台進來,見到他們兩兄弟在下象棋,兩人開心地走過去。
馳茵脫掉鞋子,爬上榻榻米,坐到兩人中間,當裁判似的認真看著,調侃道:「怎麼大哥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子?二哥開掛了?」
馳錚輕笑:「我讓了四子。」
馳茵又調侃馳曜:「二哥,這要是不贏,你會很沒面子的。」
馳曜一言不發,沉著臉,盯著棋盤。
不理馳茵,也不理坐到他身邊的許晚檸。
他們兄妹三人在一起的氛圍,向來溫馨,從不讓話題落地,更不會忽略對方的感受。
除非,有心事,鬧彆扭,或者生氣了!
馳曜緘默無言,引起馳茵的關注。
許晚檸認真幫他觀看棋局,在他拿起炮的時候,許晚檸喊住他:「阿曜,別走炮,這子一走,錚哥就要吃你的馬,再將你的軍,沒棋了。」
馳曜剛拿起的棋,僵了幾秒,沒放回去,依舊我行我素,橫著走了三步。
在他落棋這一瞬,馳錚,馳茵,許晚檸,三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
許晚檸不解。
她都提醒了,馳曜卻一意孤行,也不接她的話,並不像他的性格。
這麼明顯的不開心,三人都發現了。
馳錚吃掉他的馬,隨後將他的軍,「這步是死棋,晚檸都提醒你了。」
馳曜也沒接話,直接投降,開始收拾自己的棋子,重新擺棋。
他冷沉的氣場已經影響到身邊的人。
馳錚搖手,「不下了,你狀態不對,到底怎麼了?」
「兇口疼。」馳曜輕輕捂住受傷的肋骨,「你們玩吧,我回休息一下。」
放下話,他拿起拐杖。
許晚檸去扶他手臂,「我扶你回房。」
「不用。」他輕輕推開,轉頭交代馳茵,說:「茵茵,陪陪你嫂子,別讓她落單。」
他起身,拄著拐杖往前走。
許晚檸靜靜站著,望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心也跟著沉下來。
馳曜就像個太陽,但凡被烏雲稍微遮住,都能輕易發現他身上的光沒了,天也跟著暗下來。
他不是那種喜歡冷暴力的男人。
許晚檸越想越不安,快步跟上他,前後腳一同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