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的妻子,許晚檸
邁入老宅大屋的門檻。
許晚檸的心跳驟然加快,幸好身邊還有馳曜,要不然她得緊張死。
映入眼簾的是氣派寬闊的大廳,一等功牌匾格外顯眼。
古色古香的中式裝潢,大氣又壯觀,低調又奢華。
客廳裡坐滿了人。
分了兩派。
一派是長輩,圍著茶幾,落座紅木沙發上,品茶閑聊。
一派是晚輩,在偏廳的休閑區,因為靠近陽台和榻榻米,旁邊還有大書架,看書曬太陽,閑適慵懶地聊著天。
在許晚檸攙扶馳曜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們。
他們先去了客廳,向爺爺以及長輩打招呼。
人太多了,許晚檸感覺呼吸不順暢,緊張得手心滲汗,眼神都不敢亂瞟。
「爺爺,我和檸檸來晚了,抱歉。」馳曜率先開口,許晚檸也跟著開口打招呼,「爺爺好。」
馳老爺子端坐在紅木椅上,滿臉笑容,眉眼彎彎地擡手:「晚點沒事,你都受傷了,還堅持要過來,孝心可貴。」
「原來真是晚檸啊!快?還這麼顯小?」大姑震驚,上下打量許晚檸。
許晚檸立刻向她頷首打招呼:「大姑好。」
大姑笑容親切,但語氣毫不客氣,「你跟阿曜還沒結婚吧?怎麼就叫大姑呢?」
許晚檸愣了一下,那該叫什麼?
正當她猶豫之時,馳曜插嘴,「檸檸,叫大姑她不接受的話,以後可以不叫。」
此話一出,大姑臉色驟然沉下來。
大姑丈嗤之以鼻,「誰稀罕?」
二姑也插嘴,「阿曜,沒結婚,怎麼就帶過來了?」
許晚檸感覺被圍攻了,心有點慌,都是威嚴又有氣勢的長輩,每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即使是沒有工作的二姑,她老公也是上市企業的老闆。
這時,大伯母杜慧瞥一眼許晚檸,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上一口清茶,火上澆油,「許晚檸現在可不一般呢!她可是晚曜苑的女主人,我去她家一趟,想跟她聊聊天,都得看她臉色,人家一句沒空,就把我這位大伯母給打發走了。」
此話一出,大姑二姑以及她們的丈夫,臉色瞬間沉下來。
在他們眼裡,馳家的孩子每個都知書達理,尊重長輩,素養極高,竟被這麼一個普通的女人高攀進來,且拉低整個家族的身份地位。
杜慧剛抱怨完,馳曜立即接話,「大伯母,沒空都不能拒絕跟你閑聊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專制,作為晚輩,還不能有自己的事情,任你隨叫隨到?」
杜慧臉色驟沉,生氣地放下杯子,擡眸望向馳曜。
大姑夫發聲:「阿曜,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馳曜掃看在場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除了他爺爺和母親是歡迎許晚檸,其他人多少有些不開心,不爽。
他伸手勾住許晚檸的肩膀,把她摟著貼近兇膛。
許晚檸此刻很是拘謹不安,沒有辦法放鬆下來,呼吸微沉,心跳變快變沉,整個身體重心傾向馳曜。
馳曜摟著她的肩膀,望著在座所有長輩,嚴肅的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我在這裡正式向各位長輩介紹一下她,我的妻子——許晚檸。不要問我們是否領沒領結婚證,對我而言,那是廢紙一張,如果你們想得到我與我妻子的尊重,那就請各位長輩待她如家人,如果做不到尊重,那也不必冷言冷語,畢竟隻是偶爾見見面,又不是長期生活在一起,我們夫妻不礙你們的眼。」
許晚檸被馳曜這番話弄得鼻子酸了,眼眶熱熱的,心房像擂鼓那般狂跳。
各位長輩臉色驟然沉下來。
馳老爺子激動得鼓掌,「好,說得太好了,爺爺喜歡,晚檸可是我第一個孫媳婦,即使還沒領證,都比那些連男女朋友都不帶回的孫子孫女要強百倍。」
老爺子都鼎力支持,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這局面,頗僵。
夏秀雲笑容溫和,「阿曜,晚檸,媽媽也支持你們,你腳還受傷呢,去你哥那邊玩,年輕人跟年輕人才有話題。」
「好,我們先過去。」馳曜應聲,牽著許晚檸的手,拄拐走過去。
客廳與偏廳相隔不遠,大家也聽到馳曜的話。
馳茵坐在搖搖椅上晃著,嬰兒肥的圓臉蛋露出燦爛的笑容,見他們走來,立刻起身。
「二哥,你小心走路。」馳茵喊了一聲,又扯開嗓門:「嫂子…來我這裡,我把搖搖椅讓你。」
這聲嫂子,清脆,爽朗,又洪亮。
喊得全屋人都聽見,好似在向大家宣布,這是我馳茵的嫂子,誰敢不承認?
也算是故意喊給所有長輩聽的,把許晚檸都喊臉紅了。
長輩那邊,也被這聲嫂子硬控了好幾秒,陷入一種死寂中,有人煩躁,有人喜歡。
這時,馳錚也上前攙扶馳曜。
「大哥。」馳曜打了聲招呼。
「怎麼不帶輪椅過來?」馳錚問。
「不用,能走。」
馳錚扶著他坐到休閑椅上,擡眸看向許晚檸。
目光對視,許晚檸禮貌打招呼:「錚哥。」
「晚檸,你也坐,自己爺爺家,別客氣。」
這句『自己爺爺家』也是對她是家人的認可,她心裡暖暖的,向著馳錚微笑點頭。
其他表兄弟對許晚檸也算禮貌客氣,唯有堂哥馳宥,眼底透著一絲輕蔑,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他盤腿坐在榻榻米裡面,拿著書,背貼書架,高深莫測的目光望著馳曜和許晚檸。
許晚檸剛想坐下,馳茵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往陽台外面拖,「嫂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一頭霧水,被拖出陽台外面。
馳茵突然面對她雙手合十,滿眼愧意,聲音誠懇:「嫂子對不起,你應該發現我騙你了吧?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也很過分,我不應該騙你,說我二哥雙腿殘廢了,更不應該騙你,說他沒有生存意志,還服藥自殺,我真的是…」
許晚檸打斷:「沒事,茵茵,我沒怪你。」
「你真不怪我?」馳茵眨了眨圓圓的大眼睛,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容。
「嗯,真不怪你。但這事,你二哥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等會再跟他道歉。」
「千萬不要讓他知道。」許晚檸垂下頭,語氣沉重。
「為什麼?」馳茵疑惑不解。
「你二哥已經不信我了,若是他知道你對我說過這樣的謊,他會誤以為我是因為愧疚才留在他身邊的。」
「那你跟他解釋,不就行了嗎?」
「我已經把他對我的信任,消磨得蕩然無存了,他還會信我嗎?」
馳茵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