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109章 忽冷忽熱

  在馳曜進入茶室之後,許晚檸的心亂成一團,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洗過澡,坐在窗戶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聽著夏蟲嗡鳴,心情莫名地低落。

  抑鬱情緒總是時不時來擾亂她的心,折磨她的身體,因為幾位長輩過來,壓得她喘不過氣,此時又加重她的病情了。

  情緒始終穩定不下來,煩心事一件接一件。

  實在不想被抑鬱情緒困擾,許晚檸拿出手機,試圖轉移注意力。

  便撥通了沈蕙的電話。

  作為閨蜜,她覺得有必要將白旭的事情告訴她。

  沈蕙接通電話,聲音放得很輕。

  「檸檸,有事嗎?」

  聽聲音,許晚檸猜測她是剛把孩子哄睡,此時應該在孩子身邊照顧著。

  許晚檸也不敢太大聲,低聲細語:「蕙蕙,你認識陸瑤瑤嗎?」

  「哪個陸瑤瑤?是我老公的前女友?」

  「嗯。」

  「以前聽我老公提過,怎麼了?你認識她?」

  「馳曜說,她嫁到京城來了,女兒有自閉症,已經離婚。我今天在醫院見到你老公帶著她的女兒去看病了。」

  手機那頭沉默了。

  許晚檸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錯,但她不想瞞著沈蕙,「蕙蕙,我想了很久,就怕說出來,會導緻你們夫妻產生什麼誤會。但如果不說,我感覺對不起你,所以我按照事實陳述,你要自己去判斷情況。」

  「謝謝你,檸檸。」沈蕙哽咽了。

  這聲哽咽,聽得許晚檸很是不好受,「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沈蕙吸吸鼻子,豪邁又憤慨,「還能怎麼辦,明天我就訂票去京城,老娘我不需要判斷什麼,我隻需把兒子交給他帶,老娘找個工作,上班去。」

  「你孩子才六個月,他也要上班,請月嫂嗎?」

  沈蕙冷哼,「這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不是我……」

  是啊,這才是她認識的沈蕙。

  「檸檸,我兒子睡得不太沉,我怕吵著他,先不跟你聊。」

  「好,你先……」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許晚檸的心又是一沉,好似掉進了透明棺材裡,即使看到的世界通透,卻感覺身體被困在裡面,有些快要窒息的壓迫感。

  她想出去透透氣,又怕遇見馳家的長輩。

  夜深了。

  她隱約聽到兩輛轎車離開的聲音。

  猜測大概率是馳家長輩回去了,她急忙走出房間,趕往大廳見馳曜。

  經過長廊時,迎面遇見馳曜開著輪椅過來。

  兩人在長廊裡停住了。

  暖黃色的燈光照得氤氳朦朧,雖暗沉,但能看清對方的神色。

  四目對視著。

  許晚檸緊張地掐著衣角,等待他驅趕的話語。

  四位長輩的話,他不會不聽吧?

  馳曜遲遲沒說話,許晚檸忍不住率先開了口,「你爸媽和伯父伯母他們都回去了嗎?」

  馳曜沉穩的語氣應聲,「回去了。」

  「有說什麼嗎?」

  「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些?」

  許晚檸心底彷彿灌滿鉛,沉甸甸的,「讓我離開這裡的話。」

  馳曜蹙眉,「這裡是我家,要留你,還是要趕你,都是我說了算,其他人沒有資格管你的去留。」

  「你家的長輩沒有給你壓力嗎?」

  馳曜冷笑,「我若是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我還算個男人嗎?」

  許晚檸沉默了。

  這話好像在罵她,這麼多年以來,她從未像馳曜這般堅定過,遇到外部壓力,扛不住就想退縮。

  許晚檸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溫暖的大掌,垂眸低喃,「阿曜,那你會趕我走嗎?」

  馳曜幽深的目光凝望著她,握緊她冰涼的指尖,嗓音輕盈啞沉,「許晚檸,你想留就留,你想走就走,我不會勉強你。」

  許晚檸眼眶莫名濕潤了。

  不是她想哭的,而是身體控制著她的大腦,情緒像一張沉甸甸的網,鋪天蓋地襲來。

  馳曜的意思是她可以留下來。

  隻是,他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愛她了。

  沒有人會一直被傷害還繼續堅持的,馳曜應該是累了。

  她也好累好累。

  許晚檸把臉側壓在他大腿上,臉頰貼著他溫暖的手掌,緩緩閉上濕漉漉的眼睛。

  她好想好想馳曜能抱抱她。

  她真的知道錯了。

  也後悔幾次三番把他推開,將他傷得體無完膚,卻以為都是為了他的前途和未來著想,殊不知,人生不一定有前途和未來的。

  或許,明天就死了呢?

  為何不過好當下的每一天?

  她眼眸的清淚徐徐滑落,從左眼落到右眼,匯在一起,再從眼角滲出,濕了馳曜的手背。

  感覺到冰涼涼的水跡,馳曜的手微微一僵,指尖發顫,視線落到許晚檸烏黑的腦袋上,她趴在他大腿上,看不清她的臉。

  她單薄纖瘦的身子有種我見猶憐的凋零感。

  他隱約覺得許晚檸很多時候的笑容,都像是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他兇口好似被東西捶得發疼,抽出她臉頰下的手,微微擡起,看著手背上的淚痕。

  許晚檸在偷偷抹淚。

  他的手輕輕摸上女人烏黑柔順的的髮絲,心有點疼,想要抱抱她。

  可他現在大腿受傷,兇口之下的肋骨也受傷了,不方便抱她。

  他低聲呢喃,「今晚去我房間,陪我睡吧。」

  許晚檸知道他現在身體多處骨折,很不方便,不小心壓到他還會造成二次傷害,且前兩天才給他解決過,應該不是生理需求。

  或許隻是想跟她睡一起。

  但她今天情緒很差很低落,去他房間睡,很容易讓他發現自己生病的事。

  「下次吧,我今晚想自己睡。」許晚檸吸吸鼻子,擠著牽強又僵硬的微笑,壓制著難受的抑鬱情緒,佯裝平靜地站起身,「我去廚房喝杯牛奶,你先回房吧,晚安。」

  放下話,她從馳曜身邊走過,去往客廳,越走呼吸越不順暢,她手有些抖,急迫地想要喝點冰水壓一壓。

  馳曜抿唇,嘴角扯出一絲苦澀,兇口沉沉的,大手握緊把手,青筋明顯,指骨發白繃緊。

  這又玩哪一招?忽冷忽熱?

  前天還給他洗澡,給他做最親密的事,抱著他不肯鬆手,哭著說要留在他身邊一輩子,早上也會吻醒他,上班會親他,下班給他帶喜歡吃的石榴果。

  如今,跟他睡一晚,又不願意了?

  對於許晚檸,他終究還是不能期望過高。

  馳曜微微呼一口沉重的氣息,啟動輪椅往房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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