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88章 想念,回國,

  白司宇出國的頭幾天,馳安柔的手機成了她最貼身的東西。

  吃飯的時候放在碗邊,洗澡的時候擱在洗手台上,睡覺的時候壓在枕頭底下。

  馳安森有次路過她房間,看到她把手機立在梳妝鏡前,對著屏幕吃零食,忍不住靠在門框上多看了兩眼。「姐,你這是在跟哥視頻?」

  馳安柔頭都沒擡,「沒有,他在開會。我把手機放著,他開完會就能看到我。」

  「……他看到你在吃零食,會說你的。」

  「我就想讓他說我。」

  馳安森沉默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走了。

  馳安柔管這個叫「陪伴模式」。

  白司宇管這個叫「被監視」,但他從來沒有掛過。

  有時候他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手機就立在電腦屏幕旁邊,馳安柔在那頭看書、寫字、發獃、吃水果,偶爾擡起頭對著鏡頭笑一下,他也不擡頭,但嘴角會微微彎一個弧度。

  有時他開完會已經是淩晨,拿起手機看到她蜷在沙發上睡著了,鏡頭歪著,隻拍到她半張臉和一團亂糟糟的頭髮。

  他會截一張圖,存在手機裡那個上了鎖的相冊裡。

  第四天的晚上,馳安柔在客廳裡撥了白司宇的視頻。

  馳華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手裡拿著遙控器,頻道換來換去。

  馳安柔窩在沙發的另一端,手機舉在面前,屏幕上的白司宇正在辦公室裡,身後是落地窗,窗外是異國的夜景。

  「哥哥,你今天吃飯了嗎?」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馳華聽見。

  白司宇那邊頓了一下,「吃了。」

  「吃的什麼?」馳安柔追問,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一個常年生活在一起的人聊家常。

  白司宇報了三個菜名,馳安柔聽完了,皺了一下鼻子,「聽起來不好吃。」

  「嗯,不好吃。」白司宇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的疲憊,但語氣很乖,馳安柔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哥哥,我想你了。」

  白司宇端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屏幕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耳朵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嗯。」

  馳安柔不滿意這個回答,歪著頭看著屏幕,「嗯什麼嗯?你想不想我?」

  屏幕裡沉默了。

  馳安柔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幾秒,白司宇的聲音才傳過來,「很想。」

  隻有兩個字,但她聽清了。

  馳華換台的動作停了下來,餘光掃了馳安柔一眼,臉色不太好。

  馳安柔假裝沒看見爺爺的臉色,對著屏幕笑了一下,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白司宇說他也不確定,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

  「那我等你。」馳安柔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咬字很輕很輕,「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掛了視頻,馳安柔把手機抱在懷裡,窩進沙發裡,嘴角的弧度還沒有收回來。

  馳華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把遙控器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安安。」

  馳安柔偏過頭看著他。

  「你擺正自己的位置。」馳華說的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像是一塊一塊的石頭壘起來,「他跟你,是兄妹。」

  馳安柔眨了眨眼,沒有反駁。

  馳華繼續說,語速不快,像是在給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他在國外會遇到更合適的人,會組建自己的家庭。你不要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到頭來受傷的是你自己。」

  馳安柔坐起來,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馳華,目光很平靜。「爺爺,他會回來的。」

  「他不會。」馳華的聲音重了幾分。

  「他會。」馳安柔的語氣不急不躁,但那種篤定讓馳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馳華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耐心都調動起來,「安安,我知道你不愛聽,但爺爺是為了你好。你們兩個不合適,各方面都不合適。你是馳家的孫女,他是馳家的養子,你們在一起,外人會怎麼說?你有沒有想過?」

  馳安柔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沉默了片刻,再擡起頭的時候,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爺爺,等哥哥回來,我就跟他求婚。」

  馳華的臉色一瞬間從微紅變成了慘白,手捂上了兇口。

  馳曜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本來是給許晚檸的。

  看到馳華捂著兇口的樣子,他加快腳步走過來,把牛奶放在茶幾上,在馳華身邊坐下。「爸,您又怎麼了?」

  馳華指著馳安柔,手指微微發著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聽聽你女兒說的什麼話。她說她要跟阿宇求婚。她是要想氣死我嗎?」

  馳安柔垂下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馳曜看了馳安柔一眼,又看向馳華。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伸手把馳華捂在兇口的手拿下來,握了握,又鬆開了。

  「爸,安安的幸福,比世俗的眼光更重要。」

  馳華瞪著他。

  馳曜勸道:「您年紀大了,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少操這些心。操心少了,能長壽。」

  馳華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不管你女兒,也不管阿宇,你什麼都不管,這個家還有沒有規矩了?」

  「規矩是人定的。」馳曜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水,波瀾不驚,「爸,您那個年代的規矩,跟現在不一樣了。您覺得天大的事,在年輕人眼裡可能什麼都不算。您何必為了這些事氣壞自己的身體?」

  馳華看著他,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再說了,阿宇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什麼品性您不清楚嗎?安安嫁給他,比嫁給外面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強一萬倍。」馳曜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兒子跟父親講道理時不卑不亢的溫和,「您要是實在看不慣,就別看。您要是不想他們在家門口辦婚禮,他們可以出去辦。您要是不想見他們,他們可以少回來。但您不能因為您自己的想法,耽誤兩個孩子一輩子的幸福。」

  馳華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了馳曜好幾秒,猛地站起來,拄著拐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拐杖搗在地闆上的聲音悶悶的,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馳曜看著馳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嘆了口氣,端起那杯已經溫了的牛奶,站起來。

  他經過馳安柔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別太刺激你爺爺,他心臟不好。」

  馳安柔擡起頭,眼眶有些紅,「爸,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馳曜想了想,「沒錯。但可以更聰明一點。」

  馳曜拿著牛奶遞給馳安柔。

  她捧著溫牛奶,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是白司宇發來的消息:「剛才怎麼突然掛了?」

  馳安柔看著那條消息,放下牛奶,打了幾個字:「沒事,手機沒電了。」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貼在兇口,閉上了眼睛。

  心跳隔著手機傳不到大洋彼岸,但她相信他能感覺到。

  喜歡看手機的還有另一個人——馳安森。

  這幾天一直在看一個純黑的頭像,一個字的昵稱。

  聞若琳的朋友圈設置了三天可見,什麼內容都沒有。

  他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久到馳舜桀從他身後經過,探頭看一眼他的屏幕,問了一句「哥你看什麼呢?黑屏了還在看」。

  馳安森把手機扣過來,「沒什麼。」

  消息發過去好幾天,「你舅舅還有來偷你的錢嗎?」一直沒有回復。

  那條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潭,連水花都沒有。

  他想再發一條,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

  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一個陌生女生,見了一次面,說了幾句話,他至於嗎?

  又過了幾天,他實在靜不下心來,推著那輛價值十幾萬的碳纖維單車出了門。

  他去了老城區,那條深巷還在,頭頂的電線和晾衣繩還在,白色的被單在風裡飄著。

  但聞若琳不在。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又沿著巷子走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

  他騎上車,在附近轉了好幾圈,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路口都走了。

  停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家咖啡店門口。不是特意找的,是騎累了,正好停在這裡。

  推開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

  他走向吧台,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腳步就頓住了。

  聞若琳穿著咖啡店的白襯衫和黑色圍裙,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妝,低頭在操作咖啡機,專註到有人走近都沒有察覺。

  吧台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嘴角那顆小小的痣。

  比那天在深巷裡看到的還要好看。

  素凈的天然美,讓人移不開眼。

  馳安森站在吧台前,等她擡起頭。

  她終於擡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陌生人她至少會問一句「喝什麼」。

  「聞若琳。」馳安森先開了口。

  她沒有應,低頭擦著咖啡機。

  「我前幾天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

  她說「嗯」,然後繼續擦咖啡機,甚至連多餘的字都懶得給。

  馳安森的手指在吧台上輕輕敲了兩下。「一杯美式,熱的。」

  她說:「十五,掃碼付款,等候取餐。」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眼神、多餘的話。

  他把咖啡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側頭看著女孩在吧台後面忙碌。

  她對其他客人不是這樣的,會微笑,會說「歡迎光臨」「請慢用」,會跟熟客聊幾句。

  隻有對他,冷得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皺了一下眉。

  不是咖啡苦,是心裡苦。

  這時,聞若琳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從那種營業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變成了一種馳安森沒有見過的神情——緊張,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她摘下工帽,解下圍裙,跟旁邊的同事說了句什麼,拿著手機推開後門跑了出去。

  馳安森幾乎是本能地站起來,跟著推門出去。

  後門是一條窄巷,堆著雜物和垃圾,牆角長著青苔,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黴味。

  他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選了左邊,跑出巷子,在幾條交錯的小巷裡來回穿行,終於在第三條巷子的盡頭看到了她。

  聞若琳站在那裡,面對著牆壁,背對著他。

  她的白色工衣髒了,袖口和肩膀的位置有大片的灰漬。頭髮散了幾縷,從馬尾裡逃出來,貼在臉頰上。

  臉上有一道紅痕,從左顴骨延伸到耳根,不算深,但已經開始腫了。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機的屏幕碎了,蛛網般的裂紋從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但她還握著,握得很緊。

  馳安森站在巷口,看著她。

  她轉過身,看到了他,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像風吹過水麵,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拎著那個裂了屏的手機,從他身邊走過。

  「聞若琳。」馳安森叫她的名字。

  她沒有停。

  「你怎麼了?誰打你了?」

  她沒有停。

  馳安森跟上去,伸手擋在她面前,「你臉上的傷——」

  她的手擡起來,撥開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那一下打在他手腕上,像是一把刀。

  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看不到底。「你是誰啊?」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的事實,「我認識你嗎?別跟著我。」

  馳安森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她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隻是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單手操作了幾下。

  馳安森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

  是轉賬通知,聞若琳向你轉賬40000元。

  下面附了一句話:「還你。以後別找我了。」

  馳安森擡起頭時,她已經走遠了。

  他追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巷口那片灰濛濛的光線裡。

  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以後別找我了」。

  他點了退款。

  過了幾秒,對方已收款的提示彈了出來,然後對話框裡多了一條灰色的系統提示:「對方已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馳安森盯著那條系統提示看了很久。

  把手機揣進口袋,推著單車走出巷子。

  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但他覺得有些冷。

  ——

  白司宇回來那天,沒有人知道。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傍晚,他從到達口出來,拖著行李箱,沒有叫車,打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他念了無數遍的地址。

  車窗外的風景從機場高速變成城市主幹道,從主幹道變成林蔭道,從林蔭道變成那條他走了十幾年的小路。

  晚曜苑的輪廓從樹影後面慢慢浮現出來,白牆黛瓦,飛檐翹角,在暮色裡像一幅安靜的畫。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客廳裡的水晶燈亮著,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馳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半碗湯,正在跟馳錚說著什麼。

  夏秀雲在旁邊給馳舜桀夾菜。

  馳曜和許晚檸挨著坐,許晚檸的眼眶還微微泛著紅——沈蕙的話題還沒完全從她心裡褪去。

  馳安森和馳安柔並排坐著。

  馳安柔低著頭,手裡握著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沒有在吃。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司宇沒見過的裙子,淺藍色的,是她上周跟汪靜逛街時買的,買回來就掛在衣櫃裡,想著等他回來穿給他看。

  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整個餐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

  白司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松垮地搭在脖子上,行李箱立在腳邊。

  風塵僕僕,眉目間還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有兩簇火在裡面燒。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微微頷首,「我回來了。」

  白司宇的話音還沒落,馳安柔的椅子已經向後倒去,差點翻了過去。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碗裡的湯灑了半碗,筷子飛出去一根。

  她沒有管,踩著拖鞋就跑了起來,拖鞋在地闆上啪嗒啪嗒地響。

  從餐廳到門口,十幾步的距離,她跑得像是在追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她激動地撲進了白司宇懷裡,聲音哽咽:「哥,你終於回來了。」。

  雙臂緊緊地箍著他的腰,整張臉埋進他兇口,緊緊抱著他,手指都在發抖。

  白司宇放開行李箱,擡起手,環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總部的事處理完了。以後不走了,留在國內,留在你身邊。」

  馳安柔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過了好幾秒,才從他兇口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嘴唇翕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白司宇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隻有她能看到的笑容。

  餐廳裡沒有人動筷子。馳曜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許晚檸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夏秀雲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

  馳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跟夏橙對視了一眼。

  馳安森雙手交叉抱在兇前,嘴角彎得很高。

  馳舜桀張著嘴,筷子懸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去。

  隻有一個人沒有看門口。

  馳華低著頭,盯著面前那碗已經涼了的湯,手指攥著湯匙,指節泛白。

  「安安!阿宇!」馳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了一整天的、終於崩裂的怒意,「注意你們的身份!」

  馳安柔沒有鬆手。

  她把臉重新埋進白司宇兇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鼻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爺爺,我沒有身份。我就是白司宇的女朋友。以後會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媽媽。這就是我的身份。」

  白司宇的手臂收緊了。

  把馳安柔箍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了眼睛。

  馳華的手在發抖,手指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

  他看著門口那兩個抱在一起的身影,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到了牆。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後院,步伐很快,快到不像一個快八十歲的老人。

  拐杖搗在地闆上的聲音急促而沉重。

  馳安柔從白司宇懷裡擡起頭,看著爺爺遠去的背影,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哥哥。」她的聲音很輕。

  「嗯。」

  「爺爺總有一天會答應的。」

  白司宇看著她,眼眶微紅,「嗯。」

  馳安森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好了好了,人都回來了,繼續吃飯吧。哥,你坐我姐旁邊。姐,你別哭了,再哭妝花了更難看。」

  馳安柔破涕為笑,牽著白司宇走向餐桌。

  白司宇跟長輩們禮貌打了招呼。

  隨後被馳安柔拉著在餐桌邊坐下。

  許晚檸讓阿姨添了一副碗筷。

  白司宇端起那碗熱騰騰的米飯,低頭扒了一口。

  馳安柔坐他旁邊,一隻手摸上他的大腿,沒有移開。

  窗外的夜色很深,梨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馳安森拿起爺爺的飯碗和碟子,夾了一些肉菜,說道:「你們先吃,我給爺爺送點飯菜到房間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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