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8章 好哄的男人

  夜闌人靜。

  淩晨時分,公司的包車停在疊雲小區外面。

  許晚檸道別最後兩位同事,下了車,往家裡走。

  這次團建,是去深城周邊的民宿親近大自然,享受當地美食。

  回到家門口,

  許晚檸按了指紋鎖,輕輕推開大門。

  見到客廳亮著燈那一瞬,她有些詫然,這個點,馳曜應該早睡著了。

  她走進去換鞋,側頭往客廳看。

  果不其然,馳曜還沒睡。

  他穿著休閑睡衣,閑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這個點還在看電視?

  許晚檸穿著拖鞋走進去,視線移到電視上。

  馳曜擡頭看她,她疑惑地盯著屏幕上的籃球賽,右上角那兩個字格外清晰:重播。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看球賽?」許晚檸把包放到沙發上,零食袋放到茶幾,坐到他身邊。

  馳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突然向她挪坐過去,壓低頭,一聲不吭地往她臉上貼。

  突如其來的傾身靠近,許晚檸嚇一跳,身子往後倒,雙手撐住沙發,斜靠著沙發背。

  她心跳驟然加速。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咫尺的距離,她能聞到馳曜短髮上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氣息。

  她呼吸亂了,身子繃緊,吞了吞口水,綿軟無力的聲音問:「你要幹什麼?」

  她以為馳曜要吻她,臉蛋熱得慌,在她僵住不動時,馳曜並沒有吻過來,而是僵住不動,深吸一口氣,嗅了嗅,又直起身坐好。

  「很好,沒酒氣。」馳曜淡淡冒出一句,轉頭繼續看電視。

  許晚檸瞬間無語了!

  原來隻是聞聞她有沒有喝酒,許晚檸長長輕呼一口氣,尷尬又拘謹地端坐著。

  她剛剛想什麼呢?以為馳曜要吻她?

  做夢都不敢這麼大膽吧!

  她感覺耳朵熱得慌,手足無措地拿起茶幾上的零食袋,「今天活動,有抽獎環節,我沒有抽到大獎,領導送了很多安慰獎給我。」

  馳曜垂眸,望向她手中的袋子。

  許晚檸從裡面掏出一盒餅乾,遞給馳曜:「這是雞仔餅,我們這邊的特產,你可能沒有吃過,鹹香可口,很好吃的。」

  「謝謝。」馳曜接過,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眉眼溫和,盯著雞仔餅細細打量。

  許晚檸又掏出第二盒疊放到馳曜手裡,疊在雞仔餅盒子上,「盲公餅,也是我們這邊的特產。」

  她拿出第三盒,再次疊放上去,語氣輕盈了些許:「老公餅。」

  不知是電視的聲音覆蓋了,還是許晚檸的聲音太輕了。

  馳曜聽到一個詞,身軀一僵,握住手中的三盒餅,猛地擡眸盯著她,瞳孔微顫,眼神透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震驚。

  許晚檸被他的反應和眼神震住。

  也同樣懵了,疑惑地對視著他,心想給他帶幾盒家鄉特產美食,他反應為何如此大?

  「你再說一遍。」馳曜潤了潤嗓子,聲音啞啞的。

  他也懷疑是自己空耳聽錯了。

  許晚檸伸出手指,指著他手中的三盒餅乾,由下至上念著:「雞仔餅,盲公餅,老公餅。」

  馳曜耳廓瞬間泛紅,抿唇一笑,略顯尷尬地點點頭,「嗯,聽到了。」

  「這是我們這邊的特產,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過,所以給你帶些回來試試。」

  「老婆餅吃過,老公餅沒吃過,什麼味?」

  「鹹味的,我知道你不愛吃甜食,所以沒給你帶老婆餅。」

  馳曜嘴巴輕抿,盯著手中三盒特產看了又看,再側頭,掀起眼簾凝望許晚檸,「特意給我帶的?」

  許晚檸頓時心慌意亂,連忙解釋:「是我沒抽到大獎,公司送的安慰禮品,有很多都是含糖量很高的特色美食,我特意挑這三樣,盲公餅稍微有一點甜味,其他兩樣是鹹的,應該合你口味。」

  「你還記得我不愛吃甜的?」馳曜微眯著深邃漆黑的眼眸,凝望著她。

  許晚檸被他看得心尖深處微微發顫。

  一股曖昧的暖流在兩人之間亂竄,眼波流轉,空氣驟然變得炙熱。

  許晚檸臉頰愈發的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能緩解此刻的拘謹氣氛。

  馳曜率先打破這僵局。

  「謝謝。」他抱著三盒餅乾起身,「很晚了,回房洗澡睡覺吧。」

  許晚檸指著電視:「你的球賽還沒看完呢。」

  馳曜這才發現,還沒關電視。

  他走過去,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深眸溢滿暖光,聲音溫柔:「你明天想吃什麼早餐?」

  「啊?」許晚檸一怔。

  「粥?還是米粉?」

  馳曜雖愛吃麵食,但許晚檸喜歡吃米食。

  許晚檸拎起包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腸粉可以嗎?」

  她是故意給他上難度的。

  馳曜回答得格外爽快,「可以,雞蛋瘦肉腸,再給你煮個小米粥。」

  屋外是十二月的寒風天,屋內,因為馳曜,許晚檸感覺心裡暖得發汗。

  前幾天他的疏離,在此刻煙消雲散。

  隻是給他帶回來三盒餅乾,好像就把他給哄好了。

  許晚檸站得闆正乖巧,雙手撚著包帶,抿著微笑對視他溫和的眼眸,點了點頭同意:「嗯。」

  「明天你晚半小時起床。」

  「為什麼?」

  「以後,我送你上班。」

  許晚檸頓時慌了,連忙搖頭:「不用,我坐地鐵就可以。」

  「早高峰,地鐵很擠,有時候排隊入站都得半小時。」

  「你怎麼知道的?」

  「我坐過,當然知道。」

  許晚檸心湖深處彷彿被羽毛輕輕劃過,撩起陣陣波瀾,很是動容。

  但她又不希望麻煩馳曜,「真的不用了,我們上班又不順路,你送我,你自己也會遲到的。」

  「我的工作時間很彈性,可以調。」

  「那我也不能讓你天天送我…」

  她話還沒說完,馳曜已轉身往房間走,丟下一句:「早點睡。」

  「馳曜…」許晚檸急了,跟在他身後,「我真的不用你送。」

  馳曜進房,一手拿餅,一手關門。

  許晚檸無奈至極,雙手撐住他的房門,一字一句:「我自己坐地鐵上班,不用你送,聽見了嗎?」

  馳曜淡然一笑,「朋友嘛!別跟我客氣,我不收你車費。」

  「這不是車費的問題。」許晚檸沉下臉,嚴肅道:「這是時間和精力的問題。」

  「我時間和精力足夠多。」

  「馳曜,你…」

  馳曜從容自若地打斷,「不讓我關門,你今晚是想跟我睡?」

  突如其來一句曖昧話。

  許晚檸嚇得心房一顫,立刻縮手,臉蛋再次紅溫。

  「晚安。」馳曜會心一笑,緩緩把門關上。

  許晚檸站在他房門前,沉沉地呼一口氣。

  腦海裡閃過他剛剛說的那個詞:朋友嘛!

  誰家普通朋友會做到這份上,又是煮早餐,又是送上班的?

  有些感受,成年人心知肚明,真的不能挑明了去分析。

  許晚檸嘴角驀然泛起一絲柔軟的笑意,低頭垂眸,轉身往房間走。

  還能跟他做朋友,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不想再矯情什麼了。

  畢竟,即使是普通關係,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珍惜當下吧!

  第二天。

  她多睡了半小時,如願吃到馳曜給她做的雞蛋瘦肉腸粉,還有小米粥。

  她不用再去地鐵裡人擠人,不需要站著,也不需要趕路,就坐在馳曜溫暖舒適的車內,吃著他準備的小零食,輕鬆到達公司。

  她的下班時間不穩定,經常加班晚歸。

  馳曜雖然沒去接她下班,但她每次回到家裡,總能看到客廳亮著燈。

  詞馳曜就在家裡等她。

  如果回去得早,還能蹭上馳曜的晚飯。

  她也變得不喜歡加班。

  一日三餐,逐漸趨於穩定,胃病也沒再犯過。

  他們不是情侶,卻好似又回到五年前的同居生活,那般的溫馨又充實。

  因為隻是普通朋友,自然沒有當初熱戀時的親密和纏綿,也沒有嬉鬧和撒嬌。

  住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尷尬且曖昧的時刻,讓兩人都頗為窘迫。

  微信聊天的頻率也慢慢變多,有時候打字,有時候語音,有時候直接視頻通話。

  半個月過去。

  冬至的前一天晚上。

  許晚檸剛走出地鐵,微信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馳曜發來的語音。

  她按了播放。

  馳曜的聲音在寒冬裡顯得格外磁性溫暖:「下班了嗎?」

  她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後面加上一句,「出地鐵了,差不多走到小區。」

  馳曜語音又問:「明天冬至,休息嗎?」

  許晚檸按著說話按鍵,「沒有,怎麼了?」

  「如果沒有休息,那我們早餐就吃湯圓和餃子。」

  南北方差異,實在沒辦法,唯有冬至把湯圓餃子一起安排上。

  「好,小女子全聽主廚大人的。」

  「嘴真甜,那你想吃什麼餡的湯圓?」

  「花生餡。」

  「行,明天早上給你安排花生餡的湯圓。」

  「你自己做?」

  「這個是真做不了,隻能給你買包裝的。」

  許晚檸邊走邊聽微信,嘴角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馳曜低沉的聲音不管是語音,還是現場,都是這般動聽。

  她故作委屈地拖長尾音,回了一句:「好吧~」

  馳曜立刻問:「不高興了?」

  許晚檸不想為難他,怕自己一句話,他又去搜教程,費心費力去做工序複雜的花生餡湯圓。

  「沒有不高興,我很期待,明天冬至,海邊有煙花秀和無人機秀。」

  「我陪你去看。」

  「明天再說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加班。」

  許晚檸低著頭進入小區,跟馳曜的語音來往,一句接一句。

  都等不到回家再聊了。

  夜色朦朧的小區大道上,人跡稀少,路燈昏暗。

  「許晚檸。」

  突然一聲怒吼,男人熟悉又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晚檸被嚇得一驚,猛地握住手機,轉身看身後。

  是陳子豪。

  男人臉色冷沉,目光陰森,握著拳頭衝過去,盛怒籠罩,氣勢洶洶。

  許晚檸立刻把手機放入外套口袋裡,伸手摸進包包,掐住電棒。

  「你有什麼事?」許晚檸緊張地盯著他。

  「你媽是怎麼回事?」陳子豪暴躁如雷,「你弟的婚禮就在下個月一號元旦,也沒幾天了,她突然說不用我的錢,還說你不想嫁給我,她不會再勉強你,還讓我不要糾纏你。」

  許晚檸也很好奇馳曜到底對她媽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這段時間,她媽沒有打擾她了,她現在的生活非常平靜舒心。

  「法律賦予我們每個成年人婚姻自由,隻要我不願意,沒有人逼得了我,所以,我媽的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重要。」

  陳子豪氣急敗壞,冷笑道:「你別忘了,你欠老子的」

  「我不欠你什麼。」

  「耍我是吧?現在你們母女一起耍我?」陳子豪咬著牙,眼神陰鷙,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臂,「走,去我家好好聊聊咱們的婚事。」

  「你放手。」許晚檸猛地一甩,從包裡掏出電棒,打在他身上。

  電流一觸即發,陳子豪閃得極快,手臂麻不到三秒,就被他躲開。

  他臉色鐵青,雙目怒紅,惡狠狠地盯著許晚檸手中的電棒。

  許晚檸雖然隨身帶著防身電棒,但一直都沒機會用在真人身上。

  今天第一次用,確實不熟手。

  她驚懼不安地看著四周,晚上的小區人很少,特別是這段回家的路。

  她雙手緊握電棒,對準陳子豪,緊張往後退,警告道:「你不要過來,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我隻是請你去我家,好好聊聊。」陳子豪一字一句,眼底儘是兇狠,「你用不著給我上電棒吧?」

  許晚檸吞吞口水,呼吸愈發急促,「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違背個人意願,強行擄走,你這是在違法犯罪。」

  陳子豪不屑冷哼,突然指著旁邊的路,「是馳曜……」

  許晚檸精神一松,轉頭看過去,小道空蕩蕩的,靜謐無人,她滿心的希望,瞬間落空。

  待她回過神時,男人已經閃到她身側,掐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掰,奪走她的電棒,往灌木叢一扔。

  許晚檸嚇得拔腿就跑,拚命大喊,「救命……」

  陳子豪疾跑上來,一把扯住她的頭髮。

  「啊!」許晚檸感覺頭皮一陣疼痛襲來,她被拽得無法再往前跑。

  陳子豪雖然沒有魁梧高大的體格,但男女力量懸殊,在陳子豪面前,許晚檸依然是弱勢方。

  陳子豪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扯著她的頭髮,拖拽著她的身子,繞入灌木叢的小道,往他家的方向走。

  「嗯嗯……」

  許晚檸拚命掙紮,嘴裡呼喊聲完全發不出來。

  她頭皮被扯得生疼生疼的,疼得淚水飆上眼眸裡,恐懼如密密麻麻的毒箭,插入她心臟。

  她掙紮的時候,手上的包掉到地上。

  突然想到,手機還在外套口袋裡。

  她伸手摸入口袋,拿著手機放到身後。

  憑藉早已習慣的動作,指紋開了鎖,頁面應該停在跟馳曜語音聊天上。

  她手指按住手機最下方,『按住說話』……

  緊接著用力狠狠咬上陳子豪的手。

  「我艹……」陳子豪痛得鬆開她的嘴巴。

  她趁機大喊:「陳子豪,你擄我去你家幹什麼?救命啊……」

  陳子豪怒不可遏,舉手狠狠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許晚檸被打趴在地上,臉頰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響,她的手機也飛滑出去。

  陳子豪立刻撿起她的手機,發現是鎖屏的,直接揣入口袋裡。

  許晚檸剛爬起來,再次被陳子豪捂住嘴巴,力道極重,掐得她下顎和臉頰幾乎要碎掉。

  她被陳子豪野蠻地拽入公寓大樓,拖進電梯裡。

  她一路上都拚命掙紮。

  可她的力氣終究抵不過一個成年男性。

  她越是掙紮,越是被粗暴對待。

  被捂緊的嘴,無法發出一丁點聲音,整個臉頰都疼得厲害。

  陳子豪推開家門,粗魯地把她扔進屋裡,反鎖上大門。

  許晚檸被扔得踉蹌跌倒,雙手雙膝趴在冰冷的地闆上,腦袋有一瞬的眩暈,整個心都慌了。

  據她這段時間觀察,李雪的私生活很亂,晚上經常出去鬼混,很少在家。

  陳子豪把她強行帶回來,肯定不是談談心,說說話這麼簡單。

  她一旦喊出救命,還沒叫來鄰居,就會被陳子豪按住,用東西封住她的嘴巴,還可能做出更過激的事。

  陳子豪這種毫無王法的流氓,此時已經失去理智了。

  惹怒他,隻會引發不可控的事情。

  她得冷靜,必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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