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61章 暗戀51【完】

  婚禮前一夜。

  馳錚和馳曜來別墅找秦嶼了,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瓶開了的白酒。

  幾人的杯子也倒了白酒,慢悠悠地喝著。

  馳錚端著一杯酒,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秦嶼,目光像是在審視犯人,「幹了。」馳錚舉杯。

  秦嶼舉杯,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馳曜在旁邊笑了,「大哥,你別灌他酒,他明天還要結婚呢」。

  馳錚看了馳曜一眼,「我妹妹明天就嫁給他了,我看看他酒品怎麼了。」。

  馳曜笑著搖頭,轉頭對秦嶼說:「我大哥覺得,酒品不好的人,品性也不行。」

  秦嶼坐得筆直,表情鄭重,「大哥,我酒品挺好。」

  馳錚又端了一杯,「茵茵是我們家的小公主,你一定要對她好。」

  「我會的。」

  馳錚點頭,「你要是敢欺負她,我會弄死你。」

  秦嶼臉色緊張,心提起來。

  馳錚接著說,「茵茵身後,不止隻有我,你應該清楚。」

  秦嶼點頭。

  馳錚的語氣突變得淡淡的,「茵茵之前不懂事,喜歡過不該喜歡的人。你別放在心上。」

  馳曜在旁邊插嘴,「大哥,你說賀睿霆就直接說名字,什麼『不該喜歡的人』。」

  馳錚無奈一笑。。

  秦嶼端起酒杯,「大哥,以前的事,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從今以後。」

  馳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杯子碰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一口乾了。

  秦嶼要喝酒,馳曜壓住他的手勸道,「我大哥可以喝醉,但你別喝醉,你明天一定要給我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

  馳錚放下杯子,臉頰通紅,靠在沙發上,氣息微沉:「茵茵小時候,有一次發燒,燒到四十度,爸媽都不在家。我抱著她去醫院,她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裡一直喊『哥哥,哥哥』。我以為她喊我,後來才發現她喊阿曜。」

  馳曜和秦嶼愣住了。

  馳錚看了馳曜一眼,「她從小就喜歡阿曜,對我這個大哥敬而遠之。」

  馳曜笑道:「哥,真沒想到,原來你一直在吃我的醋。」

  馳錚沒理他,繼續看著秦嶼,「她小時候喜歡二哥,長大了又喜歡你,一點也不粘我這個大哥。」

  秦嶼輕笑。

  馳錚站起來,走到秦嶼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妹妹交給你了,對她好一點。」

  秦嶼站起來,看著馳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會的。」

  馳曜也站起來,舉著酒杯,「行了行了,別搞得這麼傷感的。阿嶼和茵茵明天就結婚了,高興點!」

  他碰了碰秦嶼的杯子,「阿嶼,我跟你說,我妹妹這個人,脾氣大,主意大,但心軟。你以後要是惹她生氣了,你就裝可憐,她準會心軟。」

  秦嶼點頭,「記住了。」

  三人重新坐下,酒過三巡,話多了起來。

  馳曜說起馳茵小時候的糗事,說她五歲的時候偷吃糖果,蛀牙疼得哇哇叫;說她八歲的時候跟鄰居家的小孩打架,把人家男孩的臉抓花了;說她十二歲追星,給偶像寫了一封情書,最後沒也送出去。

  秦嶼聽著,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想,這些他不知道的過去,以後可以慢慢聽馳茵講,他有的是時間。

  馳錚喝得最多,臉紅了,話也多了。

  他拍著秦嶼的肩膀,聲音有些含糊,「阿嶼,我跟你說,茵茵是我們家的寶貝。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這個當大哥的,第一個不放過你。」

  秦嶼鄭重地點頭,「大哥,你剛剛已經講過了,我絕對不會欺負茵茵的。」

  馳曜在旁邊笑,「大哥喝多了。」

  馳錚瞪了他一眼,「我沒喝多。」

  馳曜舉手投降,「行行行,你沒喝多。」

  馳錚站起來,腳步有些晃,馳曜趕緊扶住他,「走走走,送你回家。」

  馳錚回頭看了秦嶼一眼,「明天婚禮,早點到」。

  秦嶼站起來,「好。」

  馳曜扶著馳錚離開,司機在外等候。

  秦嶼送他們離開,回到客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空酒瓶和殘羹,心裡忽然很滿。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

  還有不到十個小時,馳茵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發了一條消息,「睡了嗎?」

  馳茵秒回,「沒有。你呢?」

  秦嶼:「剛跟你大哥二哥喝完酒。」

  馳茵:「他們沒為難你吧?」

  秦嶼:「沒有,大哥比想象中更疼愛你。」

  馳茵沒有立刻回復。過了很久,她才發了一條,「是嗎?」

  秦嶼笑了,回道「他會因為你更喜歡二哥而吃醋。」

  馳茵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隨後又發來一句:「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秦嶼說:「好,晚安」。

  馳茵回了一個「晚安」。

  秦嶼坐在沙發上,把馳茵發過的每一條消息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他看著看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馳茵沒有睡。

  她躺在床上,手機貼在兇口,腦子裡全是秦嶼。

  第二天。

  天還沒亮,馳茵就被許晚檸叫醒了。

  「茵茵,起床了,化妝師到了。」許晚檸的聲音溫柔又輕快,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馳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許晚檸站在床邊,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臉上帶著笑。

  馳茵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二嫂,幾點了?」

  許晚檸把窗簾拉開,晨光湧進來,「五點半,快起來」。

  馳茵下了床,走進衛生間。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皮膚白凈,眼睛亮亮的,嘴唇紅潤。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跳忽然加速。

  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化妝師已經在客廳等著了,帶著兩個助理,大大小小的箱子擺了一地。

  馳茵走過去,坐在化妝台前,化妝師開始給她上妝。

  許晚檸和夏橙坐在旁邊,一人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她。

  夏橙溫婉淺笑,輕聲細語:「茵茵今天真好看。」

  馳茵笑了笑,「大嫂,我還沒化妝呢。」

  夏橙說:「不化妝也好看。」

  許晚檸在旁邊點頭,「那是,我們茵茵天生麗質」。

  沈蕙最後一個到的,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茵茵!我來了!」

  她跑到馳茵面前,把袋子打開,「你看,我給你帶的,新婚禮物。」

  馳茵低頭一看,是一套紅色的內衣,蕾絲的,很性感。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蕙姐,你幹嘛送這個?」

  沈蕙笑嘻嘻地說:「怎麼了?結婚嘛,當然要穿好看的」。

  夏橙笑了。

  許晚檸是一臉無奈的笑,「當初,她也送過我這種情趣睡衣,可真的是了解男人。」

  化妝師也笑了,手上的動作沒停。

  馳茵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低下頭不敢看那套內衣。

  沈蕙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今晚用得上。」

  馳茵伸手捶了她一下,沈蕙笑著躲開。

  化妝師給馳茵化了一個精緻的妝,不濃不淡,剛好襯托出她的五官。

  頭髮盤起來,戴上頭紗,穿上白色的婚紗。

  婚紗是秦嶼定製的,拖尾很長,上面綉著細密的蕾絲和珍珠,腰間收得很細,裙擺蓬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馳茵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眼眶忽然紅了。

  許晚檸走過來,幫她理了理頭紗,輕聲說:「別哭,妝會花。」

  馳茵吸了吸鼻子,「我沒哭。」,眼淚在眼眶打滾。

  夏橙遞過來一張紙巾,「新娘子都是這樣的,高興的」。

  沈蕙在旁邊拿著手機拍照,「茵茵,你太美了!秦嶼看到你,肯定走不動路。」

  馳茵被她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含了淚。

  婚禮在城郊的一座莊園裡舉行。

  莊園很大,有大片的草坪和花園,白色的帳篷搭在草坪上,裡面擺滿了鮮花和白色的椅子。

  來的客人很多,都是兩家的親戚朋友和生意上的夥伴,光是停車場就停了幾十輛豪車。

  馳茵站在莊園入口的拱門後面,透過花枝的縫隙,看到草坪上坐滿了人。

  馳茵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許晚檸站在她旁邊,幫她整理婚紗,輕聲說:「別緊張。」

  馳茵點頭,但心跳快得像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音樂響起來。是《婚禮進行曲》,莊重而悠揚。

  拱門的紗簾被拉開,陽光湧進來,落在馳茵身上。

  她擡起頭,看到草坪盡頭,秦嶼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領結系得很正。他站得筆直,手裡拿著一束花,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著一整片星空,嘴角微微上揚,忍著淚,忍著激動,忍著這十幾年來所有的等待和期盼。

  馳茵挽著馳華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腳下的紅毯很長,兩邊的賓客都在看她,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擦眼淚。

  但馳茵什麼都看不到,她的眼睛裡隻有秦嶼。

  秦嶼站在那裡,看著馳茵一步一步地走近,手在微微發抖。

  他想起十歲那年,在馳家的院子裡,她穿著一件黃色的裙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問他「你要不要吃糖。」

  那彷彿是昨天。

  馳茵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馳華把她的手交到秦嶼手裡,拍了拍他們的手,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秦嶼握住馳茵的手,掌心滾燙,微微發抖。

  「茵茵。」他的聲音有些啞。

  馳茵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嗯。」

  秦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笑了,眼眶紅了,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馳茵也哭了。

  台下的人都在笑,都在鼓掌,都在擦眼淚。

  秦奶奶哭得最兇,手帕都濕透了。

  馳華和夏秀雲坐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司儀開始走流程。

  交換戒指的時候,秦嶼的手還在抖,他捏著戒指,往馳茵的無名指上套,套了好幾次才套進去。

  馳茵看著他發抖的手,笑了,她拿起戒指,往他無名指上套,手也在抖,套了兩次才套進去。

  台下的人都在笑。

  馳曜坐在第二排,笑得最大聲,「兩個人的手都在抖。」

  許晚檸在旁邊掐了他一下,他趕緊閉嘴。

  司儀說:「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秦嶼看著馳茵,目光很深,很燙,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吻一件等了很久終於得到的珍寶。

  馳茵閉上眼睛,手指攥著他的西裝,回應他的吻。

  台下掌聲雷動,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馳茵和秦嶼吻了很久,久到司儀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他們才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都笑了。

  拋花球的時候,馳茵背對著人群,用力往後一拋。

  花球飛出去,越過好幾排人的頭頂,落在一個人的身上——馳曜。

  馳曜剛拿出響鈴的手機,低頭看著,花球砸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落在他的膝蓋上。

  他愣住了,擡頭看著周圍的人都看著他,有些懵。

  「怎麼回事?」他問。

  許晚檸坐在他旁邊,捂著嘴笑,「花球砸到你了。」

  馳曜把騷擾電話關掉,低頭看著膝蓋上的花球,拿起來,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在許晚檸面前單膝跪下,把花球遞給她。

  「檸檸,送給你。」

  許晚檸的臉紅了,「你幹嘛?這是茵茵的花球。」

  馳曜看著她,笑了,「茵茵的花球砸到我,就是讓我送給你。」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許晚檸害羞地收下。

  馳曜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許晚檸的臉更紅了,推了推他,「這麼多人看著呢。」

  馳曜不理她羞赧的推搡,再次親一下她的唇。

  周圍的人都在笑,都在鼓掌。

  馳茵站在台上,看著二哥二嫂,笑了。

  秦嶼站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你二哥挺會啊。」秦嶼小聲說。

  馳茵看了他一眼,「你學學」。

  秦嶼笑了,「好。」

  ——

  伍念雅站在莊園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袋。

  她沒有請柬,但她想來。

  她想把禮物送給馳茵,想看她穿上婚紗的樣子,想親口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但她進不去。

  門口的人攔住了她,不收禮,也不讓她進去。

  她站在鐵門外,看著裡面白色的帳篷和鮮花,看著穿著禮服的人們來來往往,看著音樂和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把手裡的禮袋放在門口的石階上,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腳步很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心上。

  她知道,從今以後,秦嶼和馳茵的世界裡,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她曾經是秦家的養女,但現在,什麼都不是。

  禮袋孤零零地放在石階上,被風吹了一下,晃了晃,沒有倒,沒有人注意到它,也沒有人出來拿。

  就像伍念雅這個人,來過,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

  晚上,秦嶼和馳茵回到別墅。

  阿姨已經回去了,整棟別墅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馳茵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著熟悉的沙發、茶幾、落地窗,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在這裡住了幾個月,但今天回來,身份不一樣了。

  她是秦嶼的妻子了。

  秦嶼跟在她後面,關上門,落了鎖。

  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老婆。」他叫她,聲音很低,很溫柔。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秦嶼第一次這樣叫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這兩個字是不是真的可以說出口。

  「嗯。」馳茵的聲音也有些發抖。

  秦嶼把她轉過來,面對面,看著她。

  她的婚紗還沒有換下來,頭紗已經摘了,但頭髮還是盤著的,臉上還帶著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今天好美」。

  馳茵低下頭,臉紅了。「你也很帥。」她小聲說。

  秦嶼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馳茵推了推他,「我先去洗澡,一身汗」。

  秦嶼鬆開她,點頭說「好」。

  馳茵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吹乾,披散在肩上。

  她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度蜜月的資料冊。

  她翻開,裡面是各個國家的介紹和照片,馬爾地夫、巴黎、聖托裡尼、北海道。

  她認真地翻著,想著要去哪裡。

  秦嶼從衛生間出來,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頭髮半幹,幾縷垂在額前。

  他走過來,看到馳茵在看冊子,在她旁邊坐下。

  「在看什麼?」他問。

  「度蜜月的地方。」馳茵翻了一頁,指著馬爾地夫的照片,「這裡好看」。

  秦嶼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伸手把冊子合上,放到床頭櫃上。

  馳茵愣了一下,「幹嘛?」

  秦嶼看著她,目光很深,很燙,「明天再看。」

  馳茵的心跳加速,低下頭,不敢看他。

  秦嶼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溫柔。

  馳茵的臉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我知道。」她小聲說。

  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笑了。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馳茵閉上眼睛,手指攥著他的睡衣,回應他的吻。

  秦嶼的手從她臉上滑到腰間,掌心貼著她的腰,滾燙的。馳茵的呼吸亂了,手指鬆開他的睡衣,攀上他的肩膀。

  秦嶼把她放倒在床上,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老婆。」他又叫了一聲,這次比剛才自然多了,像是在叫一個叫了很久的名字。

  馳茵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老公」。

  秦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溫柔得近乎虔誠的珍視。

  室內的紅色床單是新鋪的,綉著鴛鴦和並蒂蓮,床上的兩人纏綿悱惻。

  窗外的月光很安靜。

  (暗戀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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