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60章 暗戀50

  窗外的月光安靜地落在地闆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房內的呼吸又急又淺,像是剛從深水裡被人撈上來。

  秦嶼沒有動。

  他就那樣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滾燙的、潮濕的。

  「秦嶼……」馳茵的聲音發抖,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軟糯。

  秦嶼沒有回答,呼吸重了一下,身體壓下來,不再克制,不再隱忍,像是一直綳著的弦終於斷了,所有的剋制和隱忍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後半夜。

  馳茵靠在秦嶼懷裡,頭髮散在他兇口上,呼吸漸漸平復。

  秦嶼神色慵懶,是滿足後的幸福感,摟著她纖細柔軟的身子,輕輕撫摸她長發,聲音極其溫柔:「茵茵。」

  「嗯。」

  「十月一日,好不好?」

  馳茵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他的臉,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的輪廓很柔和,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溫柔。

  「婚禮?」她問。

  秦嶼點頭,「十月一日,國慶節,全國人民都給我們慶祝。」

  馳茵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兇口,「你想得美。」

  秦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行不行?」

  馳茵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行。」

  秦嶼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答案。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溫柔。

  「明天就安排兩家人見面。」

  馳茵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秦嶼就開始打電話。

  先給父親打,說了婚期定在十月一日,讓他安排爺爺奶奶和家裡人來城裡住。又給馳華打,說了兩家人見面的事,語氣鄭重誠懇。

  馳茵靠在床頭,看著他一本正經打電話的樣子,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嶼掛了電話,轉過頭看她,「笑什麼?」

  馳茵搖頭,「沒什麼」。

  秦嶼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理了理她還沒梳理的頭髮,「我媽那邊……你不用管,有我在。」

  馳茵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兩家人見面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秦嶼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伍念雅提前一天到了別墅。

  秦奶奶一進門就拉著馳茵的手不放,「茵茵啊,奶奶想死你了」。

  秦爺爺跟在後面,笑呵呵地遞給她一袋土特產,「自家種的,新鮮。」

  秦父也笑著打招呼,態度和藹。

  秦母最後一個進門,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袋,站在玄關,看了馳茵一眼,目光有些複雜,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把禮袋遞過來,聲音不大,「茵茵,這是阿姨給你買的,一套護膚品,你試試看」。

  馳茵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她接過禮袋,看了一眼秦嶼,秦嶼也微微挑眉,顯然沒想到母親會主動送東西。

  馳茵打開禮袋,裡面是一套包裝精美的護膚品,全是英文,看起來很高端。

  「謝謝阿姨。」馳茵笑著說。

  秦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進了房間。

  伍念雅跟在秦母後面,低著頭,臉色有些蒼白。

  她經過馳茵身邊的時候,輕聲叫了一聲「嫂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馳茵應了一聲,伍念雅沒有擡頭,快步走進了房間。

  那天晚上,馳茵洗完澡,坐在梳妝台前,拿出秦母送的那套護膚品。

  她打開瓶蓋,聞了聞,味道有些刺鼻,不像她平時用的那些護膚品那樣有淡淡的清香。

  她擠了一點在手上,質地有些粗糙。

  馳茵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她拿起瓶子,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瓶身上的字體有些模糊,印刷質量不太好。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又拿起另一瓶,仔細檢查,發現包裝上的標籤貼得歪歪斜斜的。

  這不像是一套正品該有的樣子。

  馳茵放下瓶子,正要仔細研究,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哀嚎。

  「啊——」

  是秦母的聲音。

  馳茵猛地站起來,衝出房間。

  走廊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秦嶼、秦奶奶、秦爺爺,全都往秦母的房間跑。

  秦嶼推開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秦母捂著臉,跪在地上,痛苦地慘叫,秦父在一旁不知所措,六神無主。

  她的臉紅腫得厲害,皮膚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水泡,有的已經破了,滲出黃色的液體。

  她的手指抓著臉,指甲裡嵌著血絲,整個人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媽!」秦嶼衝過去,蹲下來扶住她。

  秦母的手被拉開,她的臉露出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臉幾乎毀容了,從額頭到下巴,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秦奶奶嚇得腿軟,被秦爺爺扶住。秦父臉色發白,聲音發抖,「快,快叫救護車!」

  馳茵拿出手機,撥了120。她的手指很穩,聲音也很穩,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她看了一眼秦母的臉,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的伍念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伍念雅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秦母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她的手指攥著門框,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馳茵看著她,心裡那個「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救護車來得很快。

  秦嶼和秦父扶著秦母上了車,馳茵跟在後面,秦奶奶和秦爺爺也想跟去,被馳茵攔住了,「奶奶,你們在家等消息,有我們在就行」。

  秦奶奶哭著點頭,馳茵轉身跑上了救護車。

  醫院裡,醫生給秦母做了緊急處理。

  化驗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鉛汞超標兩千倍。」醫生摘下口罩,表情嚴肅,「患者使用的護膚品裡含有大量的鉛和汞,導緻嚴重的接觸性皮炎。如果再晚一點送來,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的皮膚損傷,甚至鉛汞中毒會影響到腎臟和神經系統。」

  秦父的臉色鐵青,「護膚品?什麼護膚品?」秦嶼看了馳茵一眼,馳茵從包裡拿出那套護膚品,遞給醫生。

  醫生接過去,打開一瓶聞了聞,皺了皺眉,「就是這個,裡面的鉛汞含量高得離譜,根本不是正規廠家生產的。」

  秦父氣得渾身發抖,「誰買的?這是誰買的?」

  秦母躺在病床上,臉被紗布包著,隻露出一雙眼睛。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看著秦嶼,又看著馳茵,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嶼拿出手機,「報警。」秦母猛地伸手,拉住秦嶼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病人。她搖了搖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要……報警……」

  秦嶼皺眉,「媽,有人要害你。」

  秦母搖頭,目光越過秦嶼,落在門口的伍念雅身上。

  伍念雅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母看著伍念雅,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不要報警……這件事……到此為止。」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順著秦母的目光看向伍念雅,伍念雅渾身一顫,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雙手捂住臉,哭了出來。

  秦父明白了,秦嶼也明白了。

  馳茵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忽然很難過。

  她也猜出個大概。

  那套加了鉛汞的護膚品,原本是伍念雅買回來,借秦母的手送給她的。

  秦母不捨得把那麼貴的東西給她,便自己留下了,買了套假貨給她。

  陰差陽錯,害了自己。

  馳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伍念雅崩潰地哭,看著秦母痛苦地閉眼,看著秦嶼鐵青的臉色,心裡像是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

  秦嶼沒有報警,因為秦母不同意,但她讓秦父第二天就去辦了另一件事——解除與伍念雅的收養關係。

  辦理解除領養關係的那天早上,伍念雅跪在秦母的病床前,哭得渾身發抖,「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淚模糊了她的臉,整個人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可憐又可恨。

  秦母躺在病床上,臉還包著紗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看著伍念雅,裡面有心疼、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不是故意的?」秦母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要害茵茵,不是要害我。你是想讓她的臉毀掉,讓她沒法嫁給阿嶼。」

  伍念雅哭得說不出話,隻是拚命搖頭。

  秦母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我給了一套房子和一筆錢,夠你讀完大學,夠你生活了。從今天起,你不是秦家的人了,走吧。」

  伍念雅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秦父把她拉起來,帶出了病房。

  走廊裡傳來伍念雅的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

  馳茵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很平靜。

  她不同情伍念雅,也不恨她。二十歲,本該是最好的年紀,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面目可憎的人。

  可恨,也可憐。

  接下來的半個月,馳茵每天都在醫院裡,她用自己的關係,聯繫了國內最頂尖的皮膚科專家,從國外請回來給秦母治臉。

  專家給秦母制定了詳細的治療方案,每天做修復治療,配合內服藥物和外用藥膏。

  秦母的臉一天比一天好。

  紅腫消了,水泡幹了,新的皮膚慢慢長出來。

  雖然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恢復,但醫生說不會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秦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哭了,她拉著馳茵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茵茵,對不起。阿姨以前對你不好,你還這樣幫阿姨。阿姨對不起你。」

  馳茵搖頭,伸手擦掉秦母臉上的淚,「阿姨,你是秦嶼的媽媽,以後也是我媽,不用說對不起。」

  秦母哭得更兇了。

  秦嶼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他走過去,伸手攬住馳茵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秦母的治療持續了半個月,出院那天,她拉著馳茵的手不放,說「茵茵,你跟阿嶼的婚禮,媽一定給你們辦得風風光光的。」

  馳茵笑著點頭,「好」。

  九月底,婚禮將近。

  馳茵搬回了自己家住。

  這是規矩,結婚前一周,新娘不能見新郎,否則不吉利。

  馳茵本來不信這些,但秦奶奶信,她媽媽也信,她隻好乖乖搬回去。

  搬回去的第一天,她就想秦嶼了。

  不是那種「有點想」的想,是那種坐立不安、幹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想。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翻了幾十個頻道,一個都看不進去。她拿起手機,打開秦嶼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她隻發了一個表情。

  秦嶼秒回,「想我了?」

  馳茵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回了一個「嗯」。秦嶼發了一張照片,是他辦公室窗外的風景,陽光正好,雲淡風輕,「我也想你。」

  馳茵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心裡又甜又酸。

  第二天,秦嶼打了五個電話。

  早上一個,中午兩個,下午一個,晚上一個。

  每次通話時間不長,短的幾十秒,長的幾分鐘,但每個電話都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馳茵接了第四個電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秦嶼沉默了幾秒,說「以前你在我身邊,現在你不在」。

  馳茵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第三天,他是信息和電話更加頻繁了。

  馳茵看著那一條條消息,心裡又暖又好笑,她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沒事幹了?」

  秦嶼秒回,「有事幹,但腦子裡全是你。」

  馳茵的臉紅了,把手機扣在兇口,心跳快得像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第四天晚上,淩晨一點。

  馳茵被手機震動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到秦嶼發來一張照片——是她家門口,路燈下,他的車停在那裡。

  馳茵愣了一下,坐起來,仔細看了看照片,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撥了電話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在哪?」她問。

  「你家門口。」秦嶼的聲音很低,帶著深夜的沙啞。

  馳茵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路燈下,那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燈沒有開,隻有路燈的光落在他車頂上,氤氤氳氳的。

  「你瘋了?淩晨一點,你跑我家門口乾什麼?」

  「想你。」秦嶼的聲音悶悶的,「睡不著,就開過來了。」

  馳茵的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上不上班無所謂,見不到你,什麼都無所謂。」

  馳茵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車,心裡又酸又脹。「你回去吧,太晚了。」

  「不回去。」秦嶼的語氣固執得像個小孩子,「我就停一會兒,看看你的窗戶。」

  馳茵的淚水在眼底打滾,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啞,「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傻?」

  秦嶼沒有說話,電話裡隻有他的呼吸聲,很輕,很慢,像是在忍著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茵茵,還有三天,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

  「三天太長了。」

  馳茵沒有說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以前等了你十幾年,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可是這幾天,一天比一天慢,慢得像一輩子。」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以前你不知道我在等你,現在你知道。以前你不是我的,現在你是我的。以前我沒有擁有過你,但現在我擁有過,所以失去一天,都受不了。」

  馳茵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下來好不好?」秦嶼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就一會兒,讓我看看你。」

  馳茵搖頭,「不行,結婚前不能見面,不吉利。」

  「我不信這些。」

  「奶奶信,媽也信。」

  秦嶼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那我不見你,你把窗簾拉開,讓我看看你的影子也行。」

  馳茵心裡動容,她拉開窗簾,站在窗前,路燈的光透過窗戶,把她的影子投在窗簾上。

  她知道他在樓下能看到,她的影子,她的輪廓,她站在窗前看著他的樣子。

  馳茵拿起手機,聲音很輕,「看到了嗎?」

  秦嶼「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啞,「看到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隔著車窗和窗簾,隔著路燈和月光,通過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

  過了很久,秦嶼才開口。「茵茵。」

  「嗯。」

  「你早點睡吧,太晚了,不能熬夜。」

  「你先走。」

  「你先睡覺。」

  馳茵咬了咬唇,「好,你趕緊回去,明天還要上班。」

  「好。」

  馳茵掛了電話,轉身往床邊走。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那輛車還停在那裡,沒有動。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你怎麼還不走?」

  秦嶼秒回,「等你睡著了再走。」

  馳茵的眼眶又熱了。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樓下那輛車,那個人,那句「等你睡著了再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秦嶼發來的消息。

  「茵茵,我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愛你。」

  馳茵看著這條消息,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她隻回了三個字,「我也是。」

  窗外的路燈下,那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一整夜。

  秦嶼靠在駕駛座上,看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著窗簾上她的影子,看著燈滅了,看著夜色越來越深,看著天邊漸漸泛白。

  他沒有睡,也不想睡。

  他把馳茵發過的每一條消息翻出來看了一遍,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從幾個月前到幾個小時前。

  他看著看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三天後,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等了她十幾年,等到了。等這三天,也一定能等到。

  淩晨五點,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秦嶼發動車子,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然後緩緩駛離了馳家門口。

  路燈還亮著,他的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條捨不得離開的尾巴。

  馳茵其實沒有睡著。她一直站在窗簾後面,看著樓下那輛車。看著它停了三個小時,看著它一動不動,看著它終於在黎明時分緩緩駛離。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嘴角是笑著的。

  她拿起手機,給秦嶼發了一條消息。

  「還有三天。」

  秦嶼秒回,「對,三天。」

  馳茵把手機貼在兇口,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想,這個男人,她這輩子算是栽在他手裡了。

  不是因為他等了十幾年,不是因為他把她的照片藏在抽屜裡,也不是因為他把她的礦泉水保存了好幾年。

  而是因為,他讓她知道,被一個人這樣愛著,是什麼樣的感覺。

  窗外的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闆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線。馳茵躺在床上,摸著腕上的翡翠鐲子,想著三天後的婚禮,心裡又緊張又期待。

  手機又震了一下。

  秦嶼發來一條消息:「到家了。還有兩天二十三小時五十六分鐘。」

  馳茵笑了,回了一個「知道了」,後面跟著一個親親的表情。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還有三天。

  三天後,她就是秦嶼的妻子了。

  她會穿著白色的婚紗,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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