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86章 勇敢的安安

  白司宇滿眼心疼,啞聲低喃:「我會求爺爺同意的。」

  「好,我們一起努力。」馳安柔雙手捧住他俊朗又悲傷的臉頰,帶著溫柔又篤定的力道,輕聲輕語說:「我去說服爺爺。」

  白司宇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

  「你隻要做三件事。」馳安柔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把心思放在事業上,把自己變得更好更強。第二,把你父母的案子查清楚。第三……」

  她頓了頓,把第三根手指彎下去,握住了他的手,「把你自己留給我。」

  白司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穿著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眼睛還腫著,鼻尖還紅著,但她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明亮和篤定。

  像是一團火,燒掉了所有的猶豫和怯懦,隻剩下乾乾淨淨的、滾燙的勇氣。

  「你不用等三十年。」他聲音沙啞但堅定,「我不會讓你等三十年。」

  馳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會繼續努力。爺爺那邊——」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確認,「我也會想辦法。」

  馳安柔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一隻偷吃了蜜糖的貓。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

  第二天,馳華在客廳裡喝茶。

  白司宇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被馳華叫住了。

  「阿宇,過來坐。」

  白司宇腳步頓了一下,轉身走過去,在馳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湯在壺嘴裡冒著熱氣,普洱的香氣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馳華給他倒了一杯,推到面前。

  白司宇端起來,慢悠悠地品嘗。

  馳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靠進沙發裡。

  「安安昨天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馳華的聲音溫和清晰,「她年紀小,不懂事,胡鬧。你是哥哥,別跟她一般見識。」

  白司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對你那些心思,你也別當真。小姑娘嘛,一時糊塗,過段時間就好了。」馳華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作為哥哥,該拒絕就拒絕,該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

  白司宇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才沒有一時糊塗!」

  馳安柔的聲音從走廊那頭炸開,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跑起來的時候發團一晃一晃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兔子。

  她跑到沙發邊,一屁股坐在白司宇旁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

  白司宇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馳華的臉一瞬間從微紅變成了鐵青。

  「你——」

  「爺爺,我跟我哥說幾句話,您別管。」馳安柔笑嘻嘻地打斷他,轉過頭看著白司宇,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哥哥,你今天穿這件襯衫好好看。」

  白司宇的耳根開始泛紅。

  他在馳華的目光下如坐針氈。

  「安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爺爺面前,不合適這樣。」

  馳安柔沒有理他。

  她歪著頭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子,從他的鼻子滑到他的嘴唇,然後——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光天化日,客廳中央,爺爺面前。

  親了他。

  白司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餘光掃到馳華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手捂著兇口,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馳安柔親完了,鬆開白司宇的胳膊,站起來,沖馳華甜甜地笑了一下。

  「爺爺,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隻留下滿客廳的梔子花香氣和兩個男人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沉默。

  白司宇坐在沙發上,手指微微發著抖。

  他甚至不敢看馳華的臉。

  馳華捂著兇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他看著白司宇,目光複雜到像是一鍋煮糊了的粥——憤怒、無奈、像是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的羞辱。

  「你看看。」馳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看看她。」

  白司宇低下頭,「……對不起,爺爺。」

  「對不起有什麼用?」馳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普洱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你是她哥,你倒是管管她啊。」

  白司宇擡起頭,看著馳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無奈極了——那無奈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裝的。

  「爺爺,」他聲音低沉而剋制,「安安的性子您也知道。她要做的事,我攔不住。」

  馳華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幾上,「你什麼時候回總部?」

  白司宇沉默了兩秒。

  「我的護照和身份證,被安安藏起來了。」

  馳華端著的茶杯頓在半空中,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空氣安靜了。

  很安靜。

  馳華慢慢地把茶杯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不想說話了。

  ——

  晚上。十一點。

  白司宇從書房出來,沿著走廊往回走。

  廊燈調成了夜間的暖黃色,光線昏暗而柔和,把他的影子拖得又長又淡。

  他經過馳安柔房間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門縫裡沒有光。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一隻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白司宇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進了房間裡。

  門被關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裡透進來的那一線微光,堪堪照出兩個人的輪廓。

  馳安柔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白司宇能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氣——比平時濃一些,像是剛洗完澡,水汽還沒有完全散盡。

  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微涼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牙膏的薄荷味。

  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微微發顫的,像一隻在他懷裡發抖的小動物。

  他的理智在告訴自己,應該推開她,應該打開燈,應該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扣住她的後腦勺。

  吻了回去。

  這個吻是滾燙的、急切的、帶著一整天壓抑下來的、無處安放的情感的傾瀉。

  在黑暗裡,他不是馳家的養子,她不是馳家的千金

  乾柴烈火,不過如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馳安柔趴在白司宇兇口,聽著他漸漸平復下來的心跳,慵懶低喃,「白司宇。」

  「嗯。」

  「爺爺今天有沒有很生氣?」

  白司宇沉默了片刻,「……有一點。」

  馳安柔擡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那你害怕嗎?」

  白司宇的手停在她後背上,沒有動。

  「怕,怕他氣壞身體。」他說,聲音很低,「但我更怕失去你。」

  馳安柔笑了一下,把臉重新埋進他兇口,「那就別怕,有我在。」

  ——

  接下來的日子,馳安柔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在飯桌上刻意避開白司宇,不再在走廊上假裝看不見他,不再在家人面前跟他保持那個「兄妹該有」的距離。

  吃飯的時候,她會坐到白司宇旁邊,膝蓋在桌下碰著他的膝蓋,還若無其事。

  會把自己吃不完的食物扔到他碗裡——反正他不挑食。

  爺爺在場的時候,她照常跟他說話、跟他笑、跟他親密靠近。

  她在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全家人——尤其是爺爺,慢慢脫敏。

  馳華每次看到她往白司宇身邊湊,臉色都會沉下來,筷子在桌上磕出不滿的聲響。

  馳安柔知道,爺爺不是同意了。他隻是累了。

  累到懶得跟一個「不懂事」的孫女爭論,累到隻能選擇性失明。

  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他不反對——哪怕隻是暫時的不反對。

  ——

  這天下午,白司宇在安保集團的辦公室裡處理文件,林越敲門進來,表情不太對。

  「白總,有個消息。」

  白司宇擡起頭,看著林越的表情,「說。」

  「陸瑤瑤。」

  白司宇放下筆,「找到她了?」

  林越搖了搖頭,「沒有。但她做了一件事。」他把手機遞給白司宇,屏幕上是一則本地新聞,標題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女子疑毒害自閉症女兒後逃逸,警方正在追緝』。

  白司宇的目光釘在屏幕上,手指慢慢收緊。

  陸瑤瑤。他父親的前女友。

  這個女人在他的生命裡一直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很小的時候聽父母吵架時提到過這個名字,後來父母出事之後,他在父親遺物的某個角落裡翻到過一張舊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年輕、漂亮、笑得張揚。

  他總覺得父母的死與她有關,這些年一直在追查她。

  「她毒死了自己的女兒。」林越的聲音壓得很低,「用的毒,跟當年您父母中的毒一模一樣。」

  白司宇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屏幕。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像是墳墓。

  林越看著他的老闆。

  那張一向沉穩的、滴水不漏的臉,此刻像是一座被內部壓力撐出了裂縫的大壩,隨時都可能崩塌。

  「警方那邊怎麼說?」白司宇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不像是一個剛剛聽到父母舊案線索的人。

  「警方在找她,但還沒有找到。她失蹤了,從昨天下午開始失聯,手機最後一次信號定位在老城區那邊,之後就沒了。」

  白司宇把手機還給林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外是東三環的車水馬龍,陽光很好,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站在那裡,肩膀的線條綳得很緊很緊。

  「把所有人調回來。」他厲聲道,「全力追查陸瑤瑤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

  白司宇連續忙了好幾天。

  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馳安柔已經睡了,走的時候她還沒醒。

  兩個人的作息像是兩條平行的線,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見不上面。

  馳安柔給他發的消息,他有時候隔幾個小時才回,有時候回一個「嗯」,有時候什麼都不回。

  馳安柔沒有抱怨。她知道他在忙什麼——他父母的案子有了新的線索,他在追查。

  但她能感覺到,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對。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疲憊,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心上,壓得他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周五的晚上。

  馳安森在走廊上遇到了白司宇。

  白司宇剛從外面回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泛紅的皮膚。

  眼下青黑很重,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

  馳安森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白司宇,「大哥,你最近很忙啊。」

  白司宇點了一下頭,「嗯,公司的事。」

  「不止吧。」馳安森歪了一下頭,「我姐說你爸媽的案子有線索了。」

  白司宇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

  馳安森站直了身體,走到白司宇面前,目光認真而坦誠,「大哥,我不用高考,時間多。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一聲。」

  白司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馳安森的五官輪廓像馳曜,眉眼間卻帶著許晚檸那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氣質。

  他看著白司宇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出一份力的認真。

  白司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謝謝,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馳安森沒有堅持,但他也沒有放棄。

  第二天上午。

  馳安森騎著一輛黑色的機車,出現在老城區的一條深巷外面。

  陸瑤瑤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一帶。

  老城區,城中村,巷子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晾衣繩,衣服被單在風裡飄著,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地上有水漬和垃圾,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發黴的氣味。

  馳安森把機車停在巷口,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沿著巷子往裡走。

  他從昨天開始就在查陸瑤瑤的事情。

  白司宇不願意讓他幫忙,他理解,大哥就是這樣的人,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來不麻煩別人。

  但理解不代表他就真的袖手旁觀。

  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大伯在警察局的官職高。

  問了陸瑤瑤之前租住過的幾個地址,一個一個地走訪。

  前面幾個地址都是死胡同——房子早就換了租客,沒有人記得陸瑤瑤這個人。

  這是最後一個。

  巷子很深,越往裡走越安靜,頭頂的電線和晾衣繩越來越密,陽光幾乎透不進來,空氣裡的黴味也越來越重。

  馳安森的腳步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拐過一個彎,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有人在哭。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壓著嗓子的、隱忍的、像是怕被人聽見的嗚咽。

  還有一個女生的聲音,尖銳的、憤怒的,像是刀子刮過玻璃。

  馳安森加快腳步,轉過最後一個彎。

  他愣住了。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藍白色的運動服,拉鏈拉到最上面,頭髮紮成一條高馬尾,手裡拎著一個深色的書包。

  她正在用那個書包用力地砸一個蜷縮在牆角的男人。

  書包裡裝著書,砸在男人身上的聲音悶悶的、沉沉的,每一下都帶著一股狠勁。

  那個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沾著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漬。

  他抱著頭,蜷縮在牆角,身體瑟瑟發抖,聲音破碎而沙啞:「別打了……別打了……我是你舅舅……別打了……」

  「舅舅?」女生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你也配當我舅舅?你把我上大學的錢都拿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存了多久?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是我打工攢的、是我媽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又是一書包砸下去。

  男人悶哼了一聲,往牆角裡縮了縮,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我也是沒辦法……你舅媽她……她生病了……需要錢……」

  「你老婆生病關我什麼事?」女生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書包砸下去的力道一點沒減,「那是你的錢嗎?那是我的錢!你憑什麼拿走我的錢!」

  馳安森站在原地,看清楚了局勢。

  他想也沒想,大步沖了過去。

  「住手!」

  女生的手腕被他一把握住,整個人被他從男人身邊拉開。

  她的力氣不小,但在馳安森面前根本不夠看,他一隻手就把她制住了,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巷子的牆壁上。

  「你幹什麼?」女生掙紮了兩下,掙紮不動,擡起頭瞪著他。

  馳安森這才看清她的臉。

  很漂亮。

  不是那種精心修飾過的精緻美。而是一種淩厲的、帶著鋒芒的漂亮。

  眉毛濃而英氣,眼睛又大又亮,此刻裡面燒著一團怒火,嘴唇緊抿著,下巴微微擡起,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服氣。

  那個中年男人趁著這個機會,連滾帶爬地從牆角爬起來,捂著被砸傷的手臂,慌慌張張地跑了。

  「你——」女生看著男人跑掉的背影,又轉過頭瞪著馳安森,眼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你把他放跑了!」

  馳安森皺了一下眉,「他是你舅舅,你也不能打人啊。」

  「他偷了我的錢!我的大學學費!」女生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眼眶通紅,「你知不知道我存了多久?我打了兩年工,我媽省吃儉用攢了一年,加起來三萬六千塊,全被他拿走了!」

  馳安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能打人。」他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但手還沒有鬆開,「打人是違法的,你應該報警。」

  女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諷刺,有心酸,還有一種讓人心裡發堵的東西。

  「報警?」她聲音輕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報過。沒用。他們說這是家庭糾紛,管不了。」

  馳安森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女生低下頭,看著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的手腕,「鬆手。」

  馳安森鬆開了。

  女生揉了揉被他握紅的手腕,擡起頭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

  「喂,你叫什麼名字?」

  「馳安森。」

  「馳安森。」她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咀嚼什麼難吃的東西,「我記住你了。」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在肩上,轉身就走。

  馳安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出去幾步,忽然開口:「等一下。」

  女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三萬?」

  女生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給我一個你的聯繫方式。」馳安森說,「那些錢,我還給你。」

  女生轉過身,震驚地看著他。

  片刻後,女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伸到他面前。

  什麼話都沒說。

  馳安森掃了二維碼,備註欄裡他打了三個字——馳安森。

  她的微信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昵稱是一個字:聞。

  他轉了四萬給對方,擡起頭,「你叫什麼?」

  「聞若琳。」女生看到轉款,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了。

  這次她沒有再停下來。

  馳安森看著女孩清冷的背影,把手機揣進口袋。

  他想,三萬六千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那個叫聞若琳的女生來說,大概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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