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馳曜深情又偏執
「馳曜,我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許晚檸早已被這段感情折磨得身心俱疲,控制不住悲痛的情緒,帶著哭腔低吼,「這世上有很多好女人的,你去看看別人吧,哪個女人不比我許晚檸要好上百倍?」
「許晚檸……」馳曜嗓音啞得發顫,「不要說這種話好嗎?」
許晚檸一字一句,「我承認我是喜歡你的,但也沒有非你不可,我沒有你這麼長情,沒有你這麼專一,更沒有你這麼偏執。」
馳曜健碩的身軀微微發抖,雙肩彷彿被大山壓碎,呼吸不上來,低頭張嘴呼一口大氣,哽咽低喃:「許晚檸,沒有人會一直被傷害,還不離不棄地堅持下去的,我也是人,我也會累的,不要再這樣對我了,我真怕我堅持不住,就放開你的手。」
許晚檸咬著牙,每個字都格外冰冷,「那就放手,不要再堅持了。」
六年前的第一次分手,寒冷的天氣,亦是大雨中,她說著同樣的狠話,把他傷得體無完膚,他不肯分手就在雨中站了足足一夜,直到昏迷,被送進醫院。
如今,他再次被傷人的話刺得鮮血淋漓,痛得聲音發顫,「如果我不放手呢?」
「那我就跟蘇赫結婚,你是要突破道德底線,去搶兄弟的老婆嗎?」
聞聲,馳曜絕望地笑了。
這笑容,在雨中格外的酸澀,臉頰上的淚水比雨水多,聲音悲涼:「許晚檸,嫁給蘇赫,在我眼皮底下跟我好兄弟恩愛一生,你手上有刀嗎?現在就往我心窩子插一刀會更直接點,不要這樣慢慢折磨我。」
聽到他這番言論,許晚檸也覺得快要被逼死了。
馳曜逼她。
馳曜的爸爸、大伯、大伯母,全都在逼她。
一邊是馳曜的前程和婚姻,一邊是沒有結果的感情。
她也想往這疼痛的心窩子來一刀,就什麼都解決了,輕鬆了。
所有痛苦,她隻化作淡淡一句,「馳曜,對不起。」
放下話,她拖著發冷發抖的身子,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馳曜沒有拉住她。
雨水的嘈雜聲在這夜晚裡,像永遠解不開的魔咒,從18歲到29歲,十一年的分分合合,終究在她一句句對不起中結束。
馳曜站在雨幕中,鐵拳握得發抖,閉上眼,仰頭對著漆黑天空,兇膛往起伏得厲害。
任雨水如何洗刷,也沖不掉他身上劇烈的疼痛感。
他已經不是年輕氣盛的少年,不會在雨中傻傻站一整晚,懇求她的回心轉意。
再痛再累,他也轉身上了車,啟動車子離開小區。
雨夜的道路,燈光朦朧。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骨硬得泛白,暈黃色的路燈映入車窗,籠罩他悲戚的臉龐,沒有雨水的掩飾,眼眶的淚格外清晰,悄然而至,濕了他整張臉。
另一邊。
許晚檸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到家,穿著衣服進入衛生間,開了熱水,頭頂上的花灑噴出熱騰騰的水流,從頭淋到腳。
她突然雙腳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緩緩屈膝,抱著小腿,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抽泣著。
熱水暖不了她的身子,她一直在發抖,那種刺骨的寒意彷彿從心底蔓延出來,疼痛的感覺遍布全身,好似經歷了一場淩遲。
這一晚,她哭暈在衛生間裡。
翌日,她精神萎靡,吃了抗抑鬱的葯再上班。
剛進入事務所,就看到警察在事務所裡,大家神色凝重,交頭接耳。
「怎麼了?」許晚檸走過去,好聞地問旁邊的助理。
助理回頭見到許晚檸,小聲說:「許律師,咱們事務所遭賊了,大門的鎖都被拆掉,你快回你辦公室看看,有沒有東西被偷了?」
聞聲,許晚檸快速跑進辦公室。
掃視一圈,地上的保險櫃不見了。
她急匆匆走出來,正好碰到赫永律師帶著警察從裡面出來,她急忙說:「我辦公室丟東西了。」
赫永蹙眉,快步走過去,「丟什麼了?」
警察也跟著進辦公室勘察。
「保險櫃。」
「有貴重東西嗎?」
「裡面有化工廠污染案的證據。」
赫永神色凝重,雙手叉腰長嘆一聲,很是無奈。
許晚檸臉色凝重,單手捂住額頭,太陽穴疼得厲害。
她想不通,是盛世集團的人知道她已經收集到證據,所以派人過來偷的嗎?
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就在這時,馮茂的聲音傳來,言語間透著質疑:「小許啊,你是真的收集到盛世集團化工廠排污的證據嗎?呵!如果收集到這麼重要的證據,也沒能保管好,你還是經驗不足啊。」
他的質疑聲引起大家的猜測。
許晚檸蹙眉望著他,著實沒想到他如此陰險,在赫永面前說這些話,無疑是想動搖合夥人對她的信任。
警察取證,帶走監控,便離開了。
許晚檸心情都格外陰沉,感情上不順遂,工作也出現這麼大的問題,身心疲憊。
到了中午,蘇赫應約而至。
清凈的咖啡廳裡。
許晚檸點了一杯冰美式,蘇赫喝著加雙倍糖的拿鐵,兩人對面而坐。
下了一夜的暴雨,此時玻璃窗外的天空還陰陰沉沉的,飄著絨毛小雨。
蘇赫凝望她精緻俏麗的臉蛋,眉眼炙熱,嘴角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是許晚檸第一次主動約他出來喝咖啡。
「今天的花,還喜歡嗎?」蘇赫柔聲細語問。
早上出了這麼大的事,許晚檸沒空看什麼花,但還是禮貌性地應聲:「喜歡。」
蘇赫握住腕錶輕輕轉了一下,端直坐姿,潤潤嗓子:「你今天怎麼有空約我出來喝咖啡,是不是有什麼事找我?」
許晚檸心情沉重,擡眸平視他,直接開門見山,「蘇赫,你在追求我?」
「當然,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蘇赫眉眼彎彎帶著笑意,「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許晚檸直截了當,「跳過戀愛,直接閃婚,你願意嗎?」
蘇赫驚愕:「啊?」
許晚檸蹙眉,「你不願意?」
「不是,不是……」蘇赫伸手一壓,無法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求婚讓他措手不及,激動又恍然,「我當然願意,隻是太突然了,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許晚檸神色平靜:「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蘇赫忍不住樂呵著笑了笑,抿了抿唇,端起拿鐵喝上一口,讓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你真的能忘記馳曜,跟我在一起?」
許晚檸垂下眼眸,遲疑數秒,再看向他,言之鑿鑿:「我不知道漫長的人生裡,會不會愛上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背叛婚姻。」
蘇赫傾身壓在桌面上,雙手握在一起揉了揉,頗為緊張:「你考慮清楚了?」
「嗯。」
「什麼時候去領證?」
「越快越好。」說完這句話,許晚檸手指發涼,竟不自覺發抖。
蘇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見。」
他實在沒想到,派人跟蹤馳曜,拍到他們牽手回家且住在一起的照片交給馳曜的父親,見效會如此之快。
「好。」許晚檸揉著發顫的雙手,心臟莫名刺痛,一陣又一陣,頗有規律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