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52章 暗戀42

  馳茵被他看得心都化了。

  她伸手捧住秦嶼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發燙的顴骨。

  秦嶼微微側頭,把臉埋進她掌心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困獸,蹭了蹭,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茵茵。」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

  「你身上好涼。」

  馳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是因為你身上太燙了。」

  秦嶼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滾燙的體溫裡。他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帶著灼人的熱度,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重。

  馳茵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不斷攀升的溫度,心裡忽然有些慌。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明知道不該往下看,卻還是忍不住探出頭去。

  「秦嶼。」

  「嗯?」

  「你心跳好快。」

  秦嶼沉默了一瞬,低低地笑了一聲,「發燒了,當然快。」

  馳茵覺得不是因為這個。

  但她沒有說出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雨聲,噼裡啪啦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馳茵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因為發燒而泛著紅,眼尾微微下垂,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但裡面的光很亮,亮得像是藏著整個星空。他就那樣看著她,不躲不閃,專註得像是世界上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見過秦嶼很多種眼神,冷靜的、剋制的、溫柔的、深情的。但此刻這種眼神,她從來沒有見過。

  那是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一直在剋制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溢。

  像是堤壩上的裂縫,水從裡面滲出來,擋不住,也藏不了。

  馳茵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睡衣的領口。

  「秦嶼。」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嗯?」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她喉嚨有些緊,心跳很快。

  秦嶼沒有回答,隻是擡起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地、慢慢地,從發頂滑到發尾。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擦過她的頭皮,像是點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馳茵的呼吸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發尾處停頓了一下,然後繞了一圈,把那一縷頭髮纏在指尖,輕輕拉了一下。不疼,但有一種微妙的牽引感,從頭皮傳到脊椎,再從脊椎傳到四肢,酥酥麻麻的。

  「你的頭髮好軟。」他囈語喃喃。

  馳茵的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嶼的手指從她頭髮裡抽出來,落在她耳後。他的指腹擦過她的耳垂,帶著灼人的熱度,像是被燙了一下,她渾身一顫。

  「冷?」他問。

  馳茵搖頭。

  「那怎麼抖了?」

  馳茵咬了咬唇,沒有回答。

  秦嶼看著她,目光暗了暗。他的手指從她耳後滑到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茵茵。」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馳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做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她撐起身子,翻身壓在他身上。

  秦嶼愣了一下。

  馳茵跨坐在他腰上,雙手撐在他枕頭兩側,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耳朵尖都在發燙,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燒著一團火。

  「茵茵,你……」秦嶼的聲音有些緊。

  馳茵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些淺嘗輒止的、剋制的吻,她吻得很用力,磨蹭著,吮吸著,生澀但大膽,笨拙但熱烈。

  秦嶼的手擡起來,落在她腰側,卻沒有推開的力氣。他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又收緊,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掙紮。

  馳茵感覺到他的猶豫,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都這麼主動了,他還在想什麼?

  她加深了這個吻,秦嶼的呼吸驟然加重,兇膛劇烈地起伏著,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茵茵……不行……」他偏過頭,躲開她的吻,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生病了,會傳染給你……」

  馳茵不依不饒地追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扳回來。

  「我不怕。」她聲音軟軟的,但語氣堅定得像是在說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秦嶼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暗,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兇腔起伏著,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在拚命壓抑著某種快要爆發的衝動。

  「茵茵,聽話。」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發燒了,不能……」

  馳茵沒有聽。

  她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給秦嶼躲開的機會,雙手按住他的手腕,壓在他頭頂兩側,手指穿過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滾燙的體溫從他的手傳過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秦嶼的手腕在她掌心裡微微顫抖著。

  他能推開身上的女孩,但他沒有。他的理智徹底被抽空了,此刻的他像是一隻收起所有爪牙的猛獸,心甘情願地臣服。

  馳茵吻著他的嘴唇,吻著他的下巴,吻著他滾動的喉結,一路向下吻他,最後落在他鎖骨的凹陷處。

  秦嶼的呼吸徹底亂了。

  「茵茵。」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低沉、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剋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馳茵擡起頭,看著他。

  她臉頰上浮著兩團薄紅,眼睛水潤潤的,像是蒙了一層霧。

  她看著他,目光裡有羞澀,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不管不顧的勇敢。

  「知道。」她聲音輕輕的,但很穩。

  秦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鬆開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托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下帶了帶。

  馳茵順從地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茵茵。」他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會娶你的。」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臉頰,目光認真得不像是在說情話,而是在許一個承諾,「今晚讓我睡你,周一就去領證。」

  馳茵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敷衍,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壓了十幾年的認真。

  他是真的在說這件事,不是在哄她,不是在騙她,是真的在做一個決定。

  馳茵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相信他。

  她比任何人都相信他。他等了十幾年,他的抽屜裡放著她的高中照片,他的公司名字裡有她的名字,他冒著暴雨送她去現場,他在她被蛇咬的時候用嘴給她吸毒。這樣的男人,她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但是。

  她當記者這幾年,見過太多被婆婆和小姑子拆散的恩愛夫妻了。

  不是男人不愛,不是女人不好,而是那些綿密的、藏在日常裡的針,一根一根地紮進來,不疼,但紮多了,心就千瘡百孔了。

  秦嶼對她好,她知道。秦嶼愛她,她也知道。但秦嶼能處理好他的母親和妹妹嗎?

  她不是不相信秦嶼。她隻是……還需要時間去觀察這個家庭值不值得她嫁進來。

  馳茵低下頭,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秦嶼。」

  「嗯?」

  「我們……再等等吧。」

  秦嶼的手指在她頭髮裡頓了一下。

  馳茵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拍。但他沒有追問,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好。」他聲音平靜得像是在答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馳茵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她能看見他眼底深處有一絲什麼東西暗了一下,像是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晃了晃,又亮起來。

  「我不是……」馳茵想解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說「我怕你是媽寶男,暫時不想結婚」。這話說出來太傷人了,像是在質疑他的能力,也像是在挑撥他和家人的關係。

  秦嶼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的光又回來了。

  「不用解釋。」他伸手把她重新攬進懷裡,「我會等到你願意的時候。」

  馳茵靠在他兇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心裡又酸又脹。

  「你不生氣?」

  「不生氣。」

  「真的?」

  「真的。」秦嶼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我等了十幾年,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馳茵的眼眶又熱了。她把臉埋在他兇口,手指攥著他睡衣的衣領,攥得很緊。

  秦嶼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一下一下的。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馳茵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滾燙的溫度,慢慢閉上了眼睛。

  但她的腦子很清醒。

  她在想,秦母那個笑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喜歡她,還是隻是性格如此?伍念雅是真的把秦嶼當哥哥,還是有別的想法?秦嶼夾在中間,能不能處理好?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解不開,也剪不斷。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秦嶼。

  秦嶼沒有動,隻是把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睡衣傳來溫熱的溫度。

  馳茵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過了很久,她聽到秦嶼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像是在夢裡發出的,但她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的手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落在她發間,均勻而綿長。

  馳茵知道他沒有睡著。

  她也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各懷心事,同床異夢。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

  馳茵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又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翻了個身,整個人縮在秦嶼懷裡,臉貼著他的兇口,一條腿搭在他腿上,姿勢霸道得不成樣子。

  而秦嶼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

  「早。」他聲音慵懶。

  馳茵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燙,但比昨晚好多了。

  「還燒著。」她皺了皺眉,坐起來,「你別動,我去拿體溫計。」

  她光著腳下床,跑到客廳拿了體溫計,又跑回來。秦嶼乖乖地張嘴讓她量體溫,三十七度五,降了一些,但還沒退。

  「你先去洗漱,我去給你端早餐。」馳茵說著,就要往外走。

  秦嶼拉住她的手:「讓阿姨端上來就行。」

  「不行,我要親自端。」馳茵笑了笑,「要不要我給你刷牙洗臉?」

  秦嶼溫柔地笑著搖頭,鬆開她的手。

  她跑下樓,端著早餐回到房間。

  秦嶼已經洗漱乾淨,精神了些許,坐在床頭上,睡衣領口微敞,看到她端著托盤進來,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

  馳茵把托盤放在他腿上,又把葯和水放在床頭櫃上。

  「先吃飯,再吃藥。」

  「好。」

  馳茵在他床邊坐下,看著他喝粥。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目光柔軟得不像話,「你不吃嗎?」

  「我不餓。」馳茵站起身:「我去洗漱,你吃吧。」

  她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出來時,秦嶼已經吃完早餐,也吃過葯,靠在床頭上看手機。

  馳茵走過去,又忍不住伸手摸他額頭,「你都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秦嶼拉住她的手,輕輕一拽,把她拽進懷裡。

  「幹嘛?」馳茵被他摟著腰,坐在他腿上。

  秦嶼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樣濃烈,而是溫柔的、纏綿的,帶著粥的溫熱和葯的苦澀。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輕輕地吮著。

  馳茵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微亂的頭髮裡。

  「茵茵。」他在接吻的間隙叫她,聲音低啞。

  「嗯?」

  「你的嘴唇好軟。」

  馳茵的臉燒起來,推了推他的兇口:「你還在生病呢。」

  「快好了。」秦嶼說著,又湊過來親她。

  「別親了……」馳茵笑著推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哥,你好點了——」

  伍念雅的聲音戛然而止。

  馳茵整個人僵住了。她坐在秦嶼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而秦嶼的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

  兩個人就這樣被定格在伍念雅的目光裡。

  馳茵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她猛地從秦嶼身上彈起來,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假裝在整理衣服,手忙腳亂的,連看都不敢看門口。

  秦嶼的臉色沉了下來。

  「伍念雅。」他叫她全名,聲音冷得像冰,「進別人房間之前,不會敲門嗎?」

  伍念雅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委屈。

  「我……」她張了張嘴,「我以前進來都不敲門的,你也沒說過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眶紅紅的,像是一隻被訓斥的小動物。

  秦嶼的表情沒有任何鬆動:「以前是以前。現在這個房間裡有你嫂子,進來之前必須敲門。」

  伍念雅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看了馳茵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一閃而過的刀光。

  馳茵捕捉到了那一眼裡的東西不是委屈,不是傷心,而是一種被壓抑的、快要溢出來的不甘。

  「對不起。」伍念雅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擔心哥哥,想送杯水……」

  她把水杯放在門口的櫃子上,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是不是因為有了嫂子,你就不要我了?」

  秦嶼的眉頭皺起來。

  馳茵也聽得一愣一愣的,「不要」這個詞用得很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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