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甜
「誰說不是呢?」大姑接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上一口,瞥一眼許晚檸:「每次回來,進房間一躺,睡到大中午才起來,還要自己老公單獨開小竈,哎!小門小戶長大的孩子,就是不懂什麼叫規矩。」
馳錚眸光一沉,俊朗冷硬的臉上沒半點笑容,彷彿對待罪犯那般嚴肅,「大姑,我弟就這麼寵媳婦,你是沒被大姑夫寵過,羨慕吧?」
大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火攻心,重重放下茶杯,哐當的一聲響。
許晚檸不敢說話。
大哥的戰鬥力頗強,怪讓她感動的。
馳錚再看向許晚檸時,聲音驟變溫和:「晚檸,去吃午飯吧。」
馳老爺子也出聲,「對啊,都餓了吧,快出吃飯。」
「好。」許晚檸點頭應聲。
她轉身走向廚房。
身後傳來馳錚肅冷的警告聲。
「各位長輩,晚檸是我弟的心肝寶貝,那也就是我們全家的心肝寶貝,不要語言欺淩,否則別怪我們全家人都不客氣,真幹起仗,你們可承受不住。」
馳宥接話,「阿錚,這話說得,也太嚴重了吧?」
「堂哥,要不我也來幾句話陰陽一下你媳婦,看你爽不爽?」
馳宥不敢再接話,抿唇擠著生硬的微笑,視線落到韓娜身上。
韓娜也隻有家庭背景拿得出手。
沒工作,在家當千金小姐,被父母寵成公主,好吃懶做,特別喜歡高調的奢靡生活,像他們這種高幹家族,行事作風向來低調的,她卻滿身奢侈品牌,珠光寶氣,濃妝艷抹,俗氣得很。
長相不行,身材也不管理,馳宥覺得帶出去都丟臉。
若不是能借嶽父的勢往上爬,他可看不上這種女人。
—
許晚檸進入廚房,見到馳曜正在爐竈前站著。
他穿著黑色襯衫長褲,寬肩窄腰,背影挺拔利落,蓄著一種沉靜而專註的力量感。
暖黃的光從側面的窗戶漫進來,整個空間都彷彿被虛化成柔和的光斑,唯獨他立體清晰,明亮耀眼,充滿無聲的張力。
她呼吸微微一滯。
突然覺得,她的男人,隻是一個背影都好帥好帥啊!
如今,她是被命運眷顧的人,不能再把這個男人給弄丟了。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步伐太輕,馳曜沒聽見。
她雙手從男人腰側穿過,從後背緊緊摟住他。
這一瞬,馳曜身軀一僵,頓了頓,低頭看著緊箍他腰身那雙纖細白皙且熟悉的手,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弧度,溫熱的手掌落到她手腕上貼著,細聲細語問:「醒了?」
「嗯。」許晚檸把臉緊緊貼在他寬厚結實的背上,嗅著屬於他好聞的氣味,像高山上的清新空氣,又像松木林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安心舒適。
「阿姨給你留了飯菜,但我見你早上吐了,可能沒什麼胃口吃飯,給你煮了牛肉窩蛋粥。」
許晚檸心裡暖得發熱,「謝謝你,阿曜。」
「傻瓜,不要說謝謝這麼客氣。」馳曜輕輕撫摸她的小臂,感受被她從後背擁抱的舒服感。
「我剛剛醒來洗漱的時候,又吐了,把早餐沒消化的都吐出來。」
馳曜急忙扯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滿眼擔憂,「身體哪裡不舒服?」
「吐出來就好了,倒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馳曜不放心,把她雙手擡起來,晾在半空,盯著她手指的平衡度。
很穩,沒有發抖。
應該不是軀體化發作。
「是不是腸胃不舒服?沒有拉肚子啊?」
「沒有。」許晚檸搖頭。
馳曜神色凝重,「等會去醫院掛個號。」
「不至於,估計就是吃錯東西了。」許晚檸輕笑,安慰道:「我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我們回來探望爺爺的,若是又走了,你的姑姑和大伯母她們,又要陰陽怪氣了。」
馳曜緊皺眉心,「你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麼,可以直接忽視。」
「現在真的沒事,如果還吐第三次,再去看醫生吧。」
馳曜勾住她的後腦勺,彎腰壓低頭平視她,「好,如果你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忍著。」
許晚檸點點頭。
馳曜轉身拿起長勺子,掀開鍋蓋攪拌米粥,「差不多好了,先坐著,我給你盛粥。」
許晚檸探頭去看。
隻見他最後放了幾條薑絲,把腌制好的牛肉片倒進去,再打入雞蛋,立刻關火攪拌。
砂鍋裡的粥在翻滾冒泡。
這食慾滿滿的色澤,撲鼻而來的香氣,讓許晚檸垂涎三尺,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坐到了中島台的椅子上。
馳曜調了味,給她盛了一碗,端著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許晚檸點頭應聲,拿起勺子,輕輕攪拌。
馳曜坐到她對面,看著她,目光深深泛著一絲期待。
許晚檸盛起一小勺,輕輕吹涼,再放到嘴裡,入口綿軟鮮甜,牛肉和雞蛋都味道絕配。
「好好吃。」許晚檸由衷地讚美,笑容明媚燦爛,吃到喜歡的食物,心情格外美好。
馳曜見她笑靨如花,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許晚檸再盛起一勺,放到唇邊輕輕吹涼,隨後遞到馳曜面前,「你也試試,你這粥熬得綿綢軟爛,真的很好吃。」
馳曜看她遞來的勺子,還沒吃,心裡就發甜,臉上的溫柔笑容也格外甜,含住她的勺子,把粥吃掉。
真甜!
沒放糖,也感覺鹹香清甜。
許晚檸睜大眼睛,期待道:「是不是很好吃?」
「嗯。」馳曜抿唇,點頭。
「你也去盛一碗過來,我們一起吃。」
「我吃過午飯了,不餓,你多吃點。」
許晚檸應了一聲,慢悠悠地吃起粥來。
吃到後面,粥也涼得差不多了。
馳曜就一直盯著她吃粥,也不知道是她秀色可餐,還是這碗粥吸引到他。
她再次勺起粥,送到他唇邊。
他順勢張嘴,吃掉她喂來的粥,一個勺子,不分你我。
許晚檸微笑,「你還說不餓?」
「那你喂我的,我自然是要吃的。」
「那我再喂你?」許晚檸側頭,輕輕挑了挑眉眼。略帶調皮的嬌嬈。
這時,廚房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馳宥,雙手兜著褲袋,慢悠悠地走向他們,神色溫沉,語氣頗有嘲諷之意:「相識十餘年,還如此恩愛纏綿,真是羨煞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