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跟馳曜深情表白
視線交匯間,那沉重的氣氛快要把人給壓抑死,許晚檸心裡沉得彷彿灌了鉛。
容晨邁開步,欲要走向馳曜,「我去跟馳曜講清楚。」
許晚檸快速拉住他的衣服。
容晨頓足,轉頭對許晚檸輕聲細語說:「這時候,你若不解釋清楚,他真的會誤會。」
告訴馳曜他的性取向,不就是讓馳曜追查五年前她強勢分手的原因嗎?
容晨知道她不敢說。
許晚檸淡淡道:「不需要你來解釋,他會相信我的。」
容晨嗤之以鼻,「開什麼玩笑,你有我了解男人嗎?」
「他不是你那些對象,他是馳曜。」
「他馳曜又怎麼了?特別一點嗎?」
許晚檸沒回答他的問題,但心裡在想。
是,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他若是愛,便會選擇無條件相信對方,不會讓任何人挑撥離間。
這就是馳曜,她愛了九年的男人。
馳曜的視線落在許晚檸拉住容晨衣服的那隻手上,眸色更沉。
他邁步走過去,一把握住許晚檸的手腕,一言不發,牽著往大門走去。
許晚檸不著急,容晨卻急了,追在他們身後,「馳曜,你先跟檸檸解釋清楚,這一次不是我故意設的局,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這麼早下班,這點你要為我證明清白。」
馳曜腳步一頓,停下來。
他背影清冷,遲疑了幾秒,轉身看容晨,語氣極冷:「你喊她什麼?」
容晨不以為然,「檸檸啊!」
馳曜蹙眉,又看向許晚檸,「你讓他喊你檸檸?」
許晚檸沒敢說話。
容晨從三歲就開始這樣喊她。
聽了二十幾年,她都聽麻木了,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馳曜苦澀抿唇,下顎線綳得冷硬,望向容晨時,深邃的黑瞳泛起一絲怒火,「你要我幫你解釋什麼?這就是你故意的,不是顯而易見嗎?」
容晨瞠目結舌地望著馳曜,搖了搖頭感慨:「我的天啊,我沒想到你馳曜竟然也這麼綠茶,你陷害我,我真的是要對你祛魅了。」
馳曜沒有理會他,拖著許晚檸邁入大門,進了電梯。
一路上,馳曜都沉著臉,一言不發。
許晚檸感覺手腕有些疼,被他粗魯地牽回家,關上家門的一瞬,馳曜才鬆開她的手腕。
他連鞋都沒換,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沉重的身軀往後仰靠,黯然的臉色格外難看,閉目假寐。
許晚檸揉了揉手腕,換了鞋,放下包。
她走到馳曜身邊坐下,側著身把臉頰貼在他兇膛裡,雙手穿過他腰間,緊緊抱著他。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馳曜身軀微微一僵。
「你不應該先解釋一下嗎?」馳曜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抱她,語氣清冷深沉。
許晚檸在他懷裡輕聲解釋:「容晨上次發朋友圈,僅你可見的事,我跟他絕交了。他是來求我原諒他的,他還想繼續跟我做朋友。」
馳曜睜開眼,低頭蹙眉看著她:「所以,你答應了?」
「確實有這種想法,所以他激動地抱了一下我,剛好就被你看見。」許晚檸點頭。
馳曜煩躁地握住她雙肩,把她推離懷抱,語氣更重幾分:「為什麼要原諒,為什麼不能斷了所有聯繫,從此絕交?」
許晚檸低下頭,心有愧意:「我當時念在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馳曜冷哼,頗為失望地打斷:「我為了你,可以做到跟蘇月月絕交。你就不能為了我,跟他絕交嗎?」
許晚檸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如果他這次又是故意的,我不會再原諒他了。」
「若這次隻是碰巧呢?你是不是要原諒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你是不是還愛他?」這些話彷彿帶著刀子,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是剜心的疼,疼得他眼眶泛了紅。
許晚檸一怔,嚇得仰頭對視上他。
看見馳曜通紅的眼眶那一瞬,她知道,自己又傷了他一次。
她深知馳曜的愛很真誠,很純潔,也很熱烈。
隻要被他愛著,他就會百分百相信她,不管她說什麼,都會無條件相信。
這也是她即使不解釋,也不害怕馳曜會誤會她和容晨的原因。
可她不能仗著馳曜真摯又濃烈的愛,一次又一次傷害他。
她不忍心。
如今,她爸爸的案子即將翻案,她可以跟馳曜天長地久,永遠在一起了。
她不想再隱藏自己的心。
「沒有,我不愛容晨,從小到大,對他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在我心裡,他一直就是發小的存在。」
這話,給馳曜聽笑了,隻是這笑容比苦瓜還要苦澀,「許晚檸,你忘了我們五年前是為什麼分手的嗎?」
「五年前,我也不愛容晨。」許晚檸此刻想起曾經分手的一幕幕,還能心痛到不能呼吸,沉沉地呼一口氣,垂眸低喃:「我和容晨從小一起長大,我若是愛他,就不可能跟你談了四年的戀愛。分手的時候,我說的那些傷害你的話,全都是謊言,我當時也很痛苦。」
馳曜猛地捧住她的臉蛋,仰起對視她水汪汪的清澈眼眸,滿眼震驚。
許晚檸凝望馳曜一片通紅濕潤的眼瞳,心房隱隱作痛。
想起曾經對他的傷害,心裡內疚至極。
馳曜眉宇皺成川字,惱得透不過氣,凝望她良久,嗓音悲涼:「那到底是為什麼?當年為什麼要跟我分手?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因為…」許晚檸欲要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喉嚨裡。
腦海裡想起馳曜的大伯母跟她說過的話。
像馳家這樣的高幹家族,大伯母就像古代主母級別的當家人,她的出發點永遠是為整個家族的榮光和名譽著想,是為每個小輩規劃好光明璀璨的未來。
她答應過大伯母,不能把自己爸爸坐牢的事告訴馳曜,否則馳曜一定會插手的。
馳曜一旦插手,那前途和未來定是要毀掉。
所以,她要一個人扛著,直到她爸爸清白地走出監獄,再來跟他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的沉默,引來馳曜的猜測,他迫不及待地問:「是因為錢嗎?」
許晚檸微微一怔。
馳曜心痛不已:「你不愛容晨,但你想要更多的錢,更好的物質,對嗎?」
許晚檸鬆一口氣,「你這樣理解也行,反正我從小到大沒愛過容晨,我愛過的男人,由始至終,隻有你馳曜一個人。」
馳曜紅著眼一把將她摟入懷裡,緊緊抱著。
許晚檸感覺他的臂彎強而有力,把她勒得無法呼吸。
她既難過又心疼,雙手摟著他的腰,在他後背輕輕撫拍。
「對不起…檸檸。」馳曜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好似在滴血般疼痛,「讓你在我最窮的四年裡,跟著我受苦。是我年少無知,自尊心強,大學四年都不肯要家裡的資助,非要靠自己雙手賺錢,我那點兼職的工資,除去學費,房租,夥食,給到你的實在太少太少了,你跟了我四年,我卻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沒送過給你。」
這話聽在許晚檸心裡,像刀子割著心臟,痛得血肉模糊,淚水忍不住溢滿眼眶,一滴滴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
她從來沒有介意過,更沒有嫌棄過。
馳曜的痛苦內疚,讓她倍感難受,她現在又無法解釋清楚。
「是我對不起,阿曜。」許晚檸哽咽著低喃:「你別自責了,都是我的錯。」
「不會了,我以後都不會讓你跟著我受苦了。」馳曜輕輕推開她的身體,雙手捧住她的臉蛋,他溢了淚的通紅眼眶裡滿是熾熱的真誠,啞聲呢喃:「我會傾盡所有,給你最好的物質生活。」
許晚檸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抿唇憋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豆大的淚卻像斷線的珠子,一滴滴滑落在臉頰上。
馳曜用大拇指擦拭她的淚,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吻由淺至深,熱烈又瘋狂,情到深處,有些難以自控。
許晚檸被他推著往後倒,躺在了沙發上。
他的吻似乎有些偏離深情,更加趨向於欲~望,身軀也情不自禁地壓在她綿軟豐盈的身子上,他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撫摸。
他的唇也逐漸偏離唇瓣,吻過她臉頰,往下移。
這是她期待已久的。
好似要發生了,她卻緊張起來,竟無法沉浸地享受其中,脫口而出一句:「馳曜,我給你買了個禮物,你要看看嗎?」
馳曜一頓,理智抽回,在她身上緩了片刻,坐起身,把她也拉著坐起來,「什麼禮物?」
許晚檸開心地拿來背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他。
馳曜眼神透著一絲好奇的光芒,「你特意買給我的?」
「嗯,你看看。」許晚檸滿眼期待。
馳曜低頭,打開袋子的一瞬,許晚檸快速伸手壓住袋口,頗為緊張:「我先說明哦,這禮物很便宜的,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我怕你會失望。」
馳曜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即使你疊個紙飛機給我,我都覺得很珍貴,我不會失望的。」
「那好吧。」許晚檸開心地縮回手,心情竟比收禮物的人還要緊張,迫切地想看到他的反應。
馳曜伸手進袋子裡,拿出裡面的手機殼,看到殼上的圖案時,眼眸如星辰般璀璨,嘴角勾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為什麼隻有你的背影,我呢?」馳曜一眼就認出這張圖。
許晚檸掏出自己的手機,把後背露出來:「你在我這裡。」
馳曜見到她手機殼上的圖案,與他是情侶款,頓時笑逐顏開,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把新的手機殼換上。
換完,他的笑容得愈發的甜,彷彿灌了蜜,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溫潤爾雅,帥氣柔和。
「真好看。」他低喃。
許晚檸羞赧地問:「我這麼大的人還喜歡用情侶款手機殼,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
「不會。」馳曜勾住她的肩膀,摟入懷裡,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愛是不分年齡的,即使我們到了白髮蒼蒼的年紀,也要這樣彼此去表達愛。」
「這款手機殼,我要用一輩子。」許晚檸擡起手機,深情凝望後面的圖案,那帥氣的背影配上璀璨的煙花,那麼美好又令人心動。
「若是換手機呢?」馳曜問。
「那就把這個圖案重新印刷在我的新手機殼上。」許晚檸淺笑著,滿臉幸福地擡頭看向他:「你呢,會用一輩子嗎?」
「我用不用它,取決於你。」
「什麼意思。」
「你若愛我,我會一直用著它,直到我進棺材那天,它會跟著我們的婚戒一樣,與我長埋土裡。你若不愛我了,我便不會再用它,免得觸景傷情。」
許晚檸放下手機,探身過去,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薄唇輕輕一吻。
她會一直愛他,到老,到死,如果他的愛同樣一輩子真摯,那她來世還想繼續愛他。
馳曜眉眼溫寵,雙手扶握她纖細的腰,「檸檸,我們出去吃飯,去看電影,去逛街,去約會,好嗎?」
許晚檸點頭,擡眸看一眼牆壁的掛鐘。
下午三點多,時間還早呢,滾一次床單應該是夠的吧?
她低下頭,輕盈的聲音略顯羞澀:「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
「繼續什麼?」馳曜疑惑。
這一問,許晚檸臉頰瞬間溫熱,耳朵充血泛紅。
好丟臉啊!
她怎麼老想這事,馳曜都沒她好色。
「沒事。」許晚檸很是尷尬地起身,「我先回房洗漱一下,換套衣服再跟你出去約會。」
驀地,馳曜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拽到大腿上坐著。
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懷抱,許晚檸略顯緊張地擡手,掌心撐在他兇膛上,眸光羞澀凝望著他。
馳曜似笑非笑,「你怎麼臉紅了?」
許晚檸擡手捂住發燙的臉頰,眼神閃爍,「我沒有,就是有點悶熱。」
馳曜把唇貼到她耳朵邊,沙啞的嗓音勾人又魅惑,呢喃低語:「檸檸,我一直在等你。」
耳朵癢癢的,許晚檸縮了縮脖子,垂眸不敢直視他熾熱的眼眸。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直在等她先主動嗎?
許晚檸僵住了,從耳根到脖子透出淡淡的粉紅,熱得慌。
這男人是故意的吧。
知道她向來矜持,在性這方面,始終放不開。
曾經跟他同居三年多,每次都是他主動,在床上她羞得很,總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太放蕩的聲音,也不敢開燈去做,若是他堅持開燈,或者白天想來,她就閉著眼睛,羞得不敢與他直視,更不敢看兩人負距離的親密動作。
她也曾經擔心馳曜會嫌棄她太死闆,太無趣,但那時候年紀太小,終究是害羞的,放不開的。
如今,她都27歲了,再怎麼矜持,也是有過三年多實戰經驗的熟~女。
她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馳曜幽深熾熱的眼睛,輕輕咬了咬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