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不是害羞
許晚檸點頭。
「還想治病嗎?」
「想。」
「搬過去跟我住,我看著你,守著你。」
「我軀體化發作,你會很難受的,我不想……」
馳曜打斷道:「對,我會很難受,但我選擇跟你在一起,我不應該承受這些嗎?」
「其實我已經慢慢好起來了,我一直在吃藥。」
馳曜緊緊抱著她,下顎抵在她頭頂上,語氣很是沉重,「我剛剛隻是冷落了你一會,你就開始胡思亂想,輕易被抑鬱情緒所控制,你並沒有好起來,以後稍微再有點沉重的打擊,你會一下子垮掉的。」
許晚檸忍不住又哭了,聲音哽咽:「我也不想這樣,我怕讓人知道,會說我矯情。」
「不是的,你是生病了。」馳曜急忙捧住她的臉蛋,親吻她的唇,細聲細語哄著,「別亂想,我在呢,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治病,會好起來的。」
「好。」
「把房間的燈打開,好嗎?我想看看你。」
「不要,好醜。」
馳曜輕輕勾起她臉頰的髮絲,「那我去把房門關上,我今晚就在這裡陪你睡。」
許晚檸從他懷裡出來,慢慢爬下床,「我去,你腿不方便。」
許晚檸軟綿綿的腿沒什麼力氣,走得有些晃,關了門,爬回床上,重新躺入他懷裡。
他收緊臂彎抱著她,在她耳邊廝磨低喃,「你晚飯還沒吃呢,餓嗎?」
「不餓。」
「蘇赫的家庭醫生說你營養不良,身體虛,你這樣越來越瘦,我會覺得我很沒用。」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希望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可我又不能逼著你吃,逼著你睡,逼著你在家修養。」
「那我吃,點外賣好嗎?」
「好。」
「我想喝酒,吃羊肉串。」
「我陪你喝,陪你吃。」
「我想洗澡,洗頭髮。」
「我給你洗。」
「你大腿骨折還沒好呢。」
「快兩個月了,也恢復得差不多,坐浴缸裡我幫你洗,腿傷是完全不影響的。」
「可是……」
馳曜圈住她雙肩,壓低頭嘬吻她額頭、眉心,啞聲低喃:「給我機會幫你洗澡洗頭髮,就當我這十多天被你冷落的賠償。」
「我沒有冷落你,我就是太忙了。」
「我知道。」馳曜撒嬌的口吻輕聲細語,「但我也是真的好委屈,你今晚必須好好哄我。」
許晚檸被他逗得忍不住輕笑一聲。
在浴室裡,明亮的燈光下。
馳曜看到許晚檸哭得紅腫的眼眸,眼袋像個紅杏仁,又可愛又惹人憐。
浴缸很大,能坐下他們兩人。
水很暖,他的兇膛結實溫熱,他的大手彷彿帶著溫柔的魔力,能洗乾淨她的長發,也能洗乾淨她的身心。
大悲過後,身體是很空虛的。
幸好他在。
也幸好他能填滿她所有空虛和寂寞。
在他懷裡,她放縱自己,讓所有情緒都化為烏有,在他身上,她肆無忌憚,把所有空虛都填得滿滿的。
這漫長的十一年,甜蜜和痛苦交織,空虛和離別佔據他們更多的時間,如今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在他面前放縱。
他也喜歡她放縱的模樣,欣賞她的美,享受她不一樣的愛。
洗完澡。
坐在床沿邊,他給她吹頭髮,她在手機上點外賣。
「我點酒,可以嗎?。」許晚檸再重新問一遍。
「可以。」馳曜修長的指尖劃過她半乾的長發,輕輕拉起來,認真吹著。
「除了羊肉串,你還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
「羊腰子?」
「可以。」
「羊蛋蛋?」
「不要,膻。」
「羊鞭?」
馳曜把風筒關掉,握住她的肩膀壓到床上,蹙眉低喃:「你是欲求不滿?再來幾遍?你說,我完全可以的。」
許晚檸嬌笑著側頭,看著手機時間,「沒有,我逗你的。是你自己說吃什麼都可以。」
「我可不是逗你,我是認真的。」
許晚檸放下手機,凝望著他,雙手勾住他脖子,「不想讓我吃東西了?」
「還是要吃的。」
「不想讓我睡覺了?」
「還是要睡的。」
許晚檸莞爾一笑,「那你現在想怎樣?」
「先讓你吃飽了,再睡你,睡完你再哄你睡覺。」
「你都把這一晚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嗯,你先點外賣。」馳曜低頭吻她額頭,把她拉起來,繼續給吹頭髮。
許晚檸邊點外賣邊問,「要喊蕙蕙一起吃嗎?」
「不喊,就我們兩。」
下了單,許晚檸盤腿而坐,身子往後靠,後腦勺壓在他肩膀上,輕聲輕語問,「阿曜,你覺得蕙蕙跟白旭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這完全取決於白旭。」
許晚檸疑惑,側頭,擡眸,凝望他深邃好看的眼睛:「為什麼是白旭,不是蕙蕙嗎?」
「不是。」馳曜輕輕吻上她清香柔軟的髮絲,「就好比我們,主動權看似在你手上,我一直都是被你選擇的一方。倘若我不堅持,我們早就緣盡了,哪有現在能坐在這裡相互依偎著,等著吃宵夜,也等著睡你。」
許晚檸被他說得臉頰一熱,羞赧淺笑,「你別老說睡我這種話,好羞恥。」
馳曜輕笑,摟著她的細腰,拉入懷裡,埋在她頸脖裡,沙啞的嗓音帶著溫熱的氣息,全數噴在她皮膚裡,細細密密的酥麻感蔓延全身。
他呢喃細語,「這麼容易害羞嗎?我若說得再露骨一點,你是不是要把我當流氓批鬥了?」
許晚檸否認:「我不是害羞。」
馳曜輕笑,把唇貼到她耳邊,輕輕地嘀咕了幾句。
那一瞬,許晚檸從臉頰到耳根都泛著緋紅,全熱透了,羞澀地垂下頭,輕咬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