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4章 馳曜是她生命中一抹溫暖的光

  「借?這樣也太過分了,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姐?」許天齊沉下臉,雙手狠狠兜進外套口袋,下巴一揚,擺出一副『你惹到我了,看你怎麼辦』的倨傲姿態。

  這個從小被母親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巨嬰,早已習慣了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小時候,在母親的偏心和威怒之下,她不得不對他事事謙讓,處處滿足。

  從她能養活自己那天開始,她就不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

  她連自己親媽都不放在眼裡,弟弟又算個屁,「我哪裡過分了?」

  許天齊理直氣壯,「你是我親姐,我現在要結婚,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我需要用錢,而你正好有錢,你就應該把錢給我用,而不是借,因為我們是親姐弟,要互相幫忙,互相扶持。」

  許晚檸點點頭,「你說得對,姐弟之間應該互相扶持,你娶老婆的彩禮錢由我來出,不夠的我再找朋友借點。」

  許天齊激動,「真的?」

  何薇喜上眉梢,笑容也逐漸燦爛。

  她可聽未來婆婆說,許天齊的姐姐雖然長得柔柔弱弱,但性格冷狠內斂,不好相處。

  沒想到這麼好說話,還如此慷慨大方,重情重義。

  隻是,她的開心不到三秒。

  許晚檸接著說:「對了,家裡的自建樓有三層,媽住一層,你們夫妻住一層,剩下一層給我吧。」

  許天齊震驚,好片刻才擠出僵硬的微笑,「姐,你在開玩笑嗎?那棟房子是爸媽建給我的,你遲早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女兒回家搶弟弟房子的道理?」

  呵!需要她的時候就是親姐,她要分割利益的時候,就是潑出去的水。

  親情,果真是一把傷人的雙刃劍。

  許晚檸平靜得像死水一般,「如果我以後嫁人了,那我就拿來出租。」

  許天齊仰頭,張開嘴呼吸,看在她答應給二十萬彩禮的份上,繼續好聲好氣,「姐,那是自建房,家裡若有兒子,從古至今都沒有分給女兒的道理。」

  「你剛剛還說,我是你親姐,我們要互相幫忙,互相扶持,我的錢要直接給你用,而不是借。那同樣的道理,爸媽的房子你也住不完,理應給我一層。」

  何薇臉色鐵青,握著拳頭,眼神銳利如虎,狠狠瞪著許晚檸。

  好似在看惡毒姑姐那般討厭。

  許天齊被說得啞口無言,腦子飛快轉動,卻想不到什麼話來拒絕許晚檸的無理要求,又想讓許晚檸自願出二十萬彩禮。

  他口才有限,認知也有限,想來想去,隻是嗤笑一聲。

  許晚檸看了時間,不再跟他廢話,放下屬於她的最後態度,一字一句道:「如果感情裡,做不到平等,那就是偏心。涉及利益,又做不到公平,那就算計。請不要再用親情的名義道德綁架我,我雖是你姐,但我不欠你的。」

  放下話,許晚檸轉身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許天齊氣得臉色暗沉,雙手叉腰,左右踱步,無處發洩心中的怒氣時,狠狠踢上行人道的鐵欄杆。

  下一秒,痛得齜牙咧嘴,抱著腿亂蹦亂跳。

  最後實在氣不過,他沖著許晚檸的背影咆哮大喊:「我好聲好氣求你,你不給是吧?那我就讓媽媽親自向你拿,你是媽媽生養的女兒,這是你欠媽媽的,你得還。」

  許晚檸越走越快,心情越來越沉。

  好憋,好悶!

  她感覺兇口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堵住了,有些呼吸不上來,眼底莫名的濕了一圈。

  隻是一瞬的傷感,又恢復平靜。

  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欠下這家庭這麼多還不清的債。

  情感的債,金錢的債,責任的債,生養之恩的債,連她作為姐姐這個身份,好像生來就欠著弟弟的。

  整個天空彷彿被陰霾籠罩,她看不到半點陽光,連吸進肺部的空氣都是刺骨的寒意。

  進了地鐵,人來人往。

  她卻感覺自己跟世界隔著一層玻璃。

  玻璃裡面,隻有她。

  玻璃外面的世界,喧嘩又熱鬧。

  忙碌的工作,也無法驅散她心中的鬱悶。

  不知從何時起,她非常害怕見到母親和弟弟,連聽到他們的聲音都覺得厭惡煩躁,生理性排斥。

  每次見到他們,她一整天,甚至幾天,心情都相當抑鬱沉悶。

  中午出庭,官司輸了。

  剛走出法院大門,當事人對她破口大罵。

  「你不是說勝算很高嗎?看你長得漂漂亮亮,像個文化人,辦起事來比豬還蠢,頭髮長見識短說的就是你這種破玩意,連官司都打不贏,還有臉當律師,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她本來就糟糕透頂的心情,在這一刻,聽到如此惡毒的話,氣得兇口發疼。

  但她又不能像這種沒有素質的傢夥一樣,粗鄙開罵,會影響她的專業形象和口碑。

  她冷著臉,強壓怒火,態度犀利地跟他講道理:「我是公益律師,沒收你律師費,我打過這樣的官司不下幾百宗,基本都會贏,但我沒有任何一個當事人會像你這樣,對自己的律師隱瞞真相。你並不是送貨途中受傷,你是上班時間出去嫖,出來的時候被車撞傷的,繼而你公司才把你辭退。你若是一開始跟我說實話,我就不可能幫你,是你在我的職業生涯上抹了點黑,你道德品行有問題,你不反省,反倒怪我?」

  「我上班抽空去嫖怎麼了?那也是上班時間,這就是工傷,你沒本事就沒本事,還說我道德品行有問題,這天底下的男人,哪個不去嫖?哪個……」

  許晚檸氣急了,厲聲打斷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般黑,自己臟,看世界都是髒的,再敢罵一句,我讓你當事人變被告。」

  放下話,她邁開大步離開。

  然而,那男的素質極其低下,在她走遠之後,破口大罵,罵得很臟很臟……

  她真的很心累,疲憊感再次襲來,不想再跟這種人打交道,充耳不聞,隻想趕緊離開。

  夜色籠罩整個大地,城市的霓虹燈璀璨奪目。

  許晚檸從事務所出來,坐地鐵回家。

  沈蕙發來微信:「檸檸,下班了嗎?一起去逛街吧。」

  許晚檸側頭靠著地鐵門,回了微信:「很累,想回家休息,你找容晨陪你吧。」

  「你怎麼了?最近總說累,每次喊你出來,你總是拒絕。」

  許晚檸看完沈蕙的信息,竟累得連打字都沒力氣。

  她懶得回復,直接把手機塞入包裡,獃滯地望著地闆。

  現在隻想躺著,安安靜靜地躺在被窩裡。

  出了地鐵,路上的燈很亮。

  冷風吹來,許晚檸縮了縮脖子,把手放入黑色外套的口袋裡。

  深城的冬天,是濕冷的,彷彿從骨頭滲出來那般。

  令人討厭的寒氣,颳得她的臉很疼。

  回到家,她用指紋開鎖,進屋換鞋,反手關上門。

  客廳亮著燈。

  「下班了?」一道淳厚溫暖的聲音傳來。

  許晚檸冰冷的心莫名一顫,僵住了,擡頭看去。

  馳曜穿著起床時那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姿態隨性地看手機。

  冷白色的燈光傾瀉在他身上,襯得他溫潤如玉。

  那光暈彷彿也帶了溫度,悄然驅散滿室的清冷,將客廳暈染成一派暖意,與窗外濕冷的天氣相比,這裡儼然是另一個世界。

  見到馳曜,她心中的陰鬱悄然消失,此刻竟產生一股強烈的衝動。

  她好想好想撲到馳曜的懷裡,緊緊摟著他,埋在他寬厚結實的兇膛裡尋求一絲溫暖的慰藉。

  可是,馳曜已經不是他男朋友了。

  馳曜見她沒反應,眼簾從手機屏幕擡起,看向她。

  視線觸碰上的一瞬,許晚檸從怔愣中回過神,立刻避開視線,換上拖鞋走進來。

  她經過客廳時,馳曜輕聲問:「吃晚飯了嗎?」

  許晚檸猛地頓足,再次愣住了。

  又忘記吃晚飯了。

  她懊惱,怎麼就不知道餓呢?

  馳曜放下手機,轉頭看著她,「沒吃?」

  「吃了。」許晚檸隨口應付一句。

  「你怎麼了?」

  「嗯?」許晚檸轉頭,對視著他,「我怎麼了?」

  馳曜蹙眉:「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許晚檸苦澀抿唇,硬是擠出一抹微笑,綿軟的聲音十分乏力,「沒有。」

  「因為我讓你煮早餐的事生氣了一天?」

  「不是。」

  許晚檸莫名傷感,這一整天,反倒是早上起來做早餐這件事,讓她覺得很充實,很開心,也很成就感。

  其他時間,全在鬱悶中度過。

  馳曜從沙發站起身,走到她身旁,雙手放入褲袋裡,後背靠著牆,與她半米遠的距離,「那是因為什麼?」

  許晚檸繼續掩飾,「我沒有不開心。」

  馳曜臉色沉下來,「許晚檸,我還沒瞎。」

  許晚檸垂下頭,心情格外低落。

  她後退一步,腰臀靠到沙發背上。

  雙手撐在上面,雙腿微微傾斜,身子瞬間松下來。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跟馳曜訴苦。

  但她此刻急需找個宣洩口,讓內心的苦悶釋放出來。

  「家裡有酒嗎?」許晚檸問。

  馳曜訝然一驚,頓了數秒,「沒有。」

  「點個外賣好嗎?來一打啤酒,再點些燒烤,你陪我喝點。」

  馳曜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現在才9點,這麼早就想吃宵夜了?」

  許晚檸尷尬淺笑,「主要還是想喝酒。」

  馳曜遲疑片刻,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好,我現在點。」

  他知道許晚檸喜歡吃什麼,也知道她不開心的時候,要麼睡覺,要麼喝酒。

  睡覺,她會越來越壓抑自己。

  喝酒,她反倒會把苦悶釋放出來。

  這種時候,他自然是想讓她喝點酒,緩解一下壓力,總比關在房間裡睡覺強得多。

  「我先回房洗澡,外賣到了叫我。」許晚檸直起身,往房間走。

  「嗯。」馳曜認真點著外賣。

  四十分鐘後。

  外賣來了,馳曜拿著外賣進來,放到茶幾上擺開。

  一打罐裝啤酒,各種類型的燒烤,羊牛肉串,魷魚大蝦串,雞鴨鵝內臟串,蒜蓉烤生蚝,都是許晚檸愛吃的。

  馳曜來到許晚檸房門外,敲了敲。

  裡面有吹風筒的聲音。

  他再敲兩下,喊了一聲:「許晚檸,你的外賣到了。」

  風筒聲停了。

  頃刻,門打開。

  許晚檸穿著可愛的白色絨毛睡衣,剛吹乾的長發披散著,烏黑柔順,濃密飄逸,還散發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她素顏給人一種乾淨清秀,純天然的恬靜美,空靈脫俗,由內而外散發著不染世俗的氣質。

  從前,談戀愛的時候,女朋友長得這麼好看,還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除了經期,他沒有一次是能忍住不碰她的。

  聞著她身上的清香,他都能失控。

  馳曜恍了神,直到許晚檸從他身邊走過,留下一陣沐浴清香,他思緒才抽回。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輕呼一口悶熱的氣息,轉身跟上。

  對許晚檸來說,茶幾與沙發的距離稍遠,她直接盤腿坐到地毯上。

  馳曜則是坐在沙發上,他腿長,手也長,沙發和茶幾的距離正好適合他。

  許晚檸四處張望,「包裝袋呢?」

  馳曜:「扔了,你找包裝袋幹什麼?」

  「看小票啊。」許晚檸仰頭望向他,「多少錢,我跟你平分。」

  馳曜拿起一罐啤酒,抽來紙巾擦拭蓋面,輕輕扯開扣蓋,「我馳曜請朋友喝酒吃宵夜,哪有AA的道理?」

  他仰頭喝上一口啤酒,潤了潤乾渴的喉嚨。

  「謝了。」許晚檸也沒跟他客氣,拿起一罐啤酒遞給他:「幫我也開一下。」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馳曜接過酒,沒開,又放下了。

  彷彿知道她沒有吃晚飯一般,格外的堅持,拿起肉串塞入她手裡。

  他手掌心很暖。

  許晚檸心房悸動著,指尖不經意地微顫,拿著肉串頓了幾秒,再放到嘴裡扯上一口,慢慢嚼著。

  孜然味的肉串很香很嫩,很好吃。

  「你今天相親得怎麼樣?」許晚檸語氣低沉,慢悠悠地問。

  馳曜喝酒的動作一頓,垂眸盯著她粉嫩的側臉,「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出去相親,心情才不好的吧?」

  多少也有點影響。

  許晚檸不想承認,抿唇笑著,搖搖頭否認,「不是,我心情不好,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繼續吃肉。

  馳曜沒再追問,手裡拿著酒瓶,傾身壓下來,手肘撐著雙膝,盡量保持與許晚檸更靠近的姿勢。

  許晚檸吃了兩串肉和兩隻大生蚝,再次拿起啤酒遞給馳曜,「開開。」

  馳曜放下自己的酒,抽來紙巾擦拭蓋面,手指輕輕一勾,啤酒的氣泡瞬間攢上來,剛冒出頭又慢慢消下去。

  他遞給許晚檸。

  「謝謝。」許晚檸接過,低頭喝上一口。

  她剛洗乾淨的長發往下掉,差一點沾到食物上。

  馳曜眉頭緊蹙,擔心她乾淨清香的頭髮會被弄髒。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他口袋裡永遠有紙巾和小皮筋,每次她披頭散髮吃東西的時候,他二話不說,直接幫她綁起來。

  他已經戒掉口袋放紙巾和小皮筋的習慣。

  現在,他實在看不下去,撩起她臉側掉下來的長發,輕輕放到她肩膀後面。

  男人溫柔又親密的舉動讓許晚檸愣了一下。

  清澈見底的大眼睛透著錯愕,擡頭望向他。

  四目對視的一瞬,兩人都怔愣住,似乎這種舉動不應該發生在他們現在這種關係裡。

  可馳曜就是這麼順手。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空氣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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