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58章 暗戀48

  他的身體壓上來,滾燙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殘留的酒氣,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像是某種讓人上癮的藥劑。

  馳茵的腳幾乎離了地,腳尖勉強點著地面,整個人被他兜在懷裡。

  她的手指攥著他睡衣的領口,指節泛白,嘴唇被他吻得發麻,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奪走。

  她想叫他,張嘴卻隻發出含糊的音節,被他吞進了吻裡。

  秦嶼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耳側,含住她耳垂的那一刻,馳茵渾身一顫,像是有電流從耳後竄到脊椎,又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腿軟了,整個人往下滑,秦嶼的手及時勾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她的大腿被他托起來,跨在他腰側,裙擺往上滑了一大截。

  他的身軀抵上來,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馳茵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感官還在工作——他掌心的溫度,他呼吸的熱度,他心跳的力度,每一樣都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茵茵。」他在她耳邊叫她,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決堤的渴望。

  馳茵沒有回答,也說不出話,隻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頭髮裡,指尖擦過他的頭皮。

  秦嶼的呼吸重了一下,抱起她,往床邊走。

  她被放倒在床上,後背陷入柔軟的床墊裡,秦嶼撐在她上方,逆著光,他的輪廓被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一道深邃的線條。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很燙,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眼睛裡。

  馳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遮他的眼睛,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頭旁邊。他低下頭,吻她的眉心、鼻尖、嘴角,每一個吻都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

  馳茵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吻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鎖骨上,停在那個凹陷處,輕輕地、慢慢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她的呼吸亂了,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秦嶼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指尖擦過她的脊背,每一節脊椎都像是被點了一把火。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怕嚇到她,慢得像是在等她說「不」。

  但馳茵沒有說。

  她隻是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手指從床單上鬆開,攀上了他的肩膀。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淩亂的床單上,落在他線條分明的背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偶爾有細微的聲響從床墊裡傳來,像是什麼東西被壓碎了,又像是什麼東西被釋放了。

  馳茵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秦嶼察覺到她的剋制,低下頭,吻開她的唇,輕聲說「別咬」。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溫柔。

  馳茵鬆開牙齒,嘴唇微微發顫,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聲音像是打開了什麼閥門,秦嶼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向自己。

  馳茵感覺到他在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忍了很久、終於不用再忍的、身體本能的顫抖。

  她忽然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等了她十幾年。從十歲到二十七歲,從一顆糖到一張畢業照,他把整個青春都耗在了她身上。

  他的剋制、他的隱忍、他的小心翼翼,都是因為怕失去她。而現在,他終於不用再忍了。

  馳茵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微蹙的眉心,擦過他發紅的眼尾。

  她看著他,目光裡有羞澀,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的溫柔。

  「秦嶼。」她聲音很輕,很軟,像是怕驚動什麼。

  秦嶼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後半夜的月光移到了窗檯的另一邊。

  馳茵靠在秦嶼懷裡,頭髮散在他兇口上,呼吸漸漸平復。

  她的腿還有些軟,腰有些酸,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每一個關節都鬆鬆的、軟軟的,提不起力氣。

  秦嶼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那溫度很暖,暖得她不想動。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像是在描摹什麼形狀,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

  馳茵把臉埋在他兇口,不敢看他。她的臉很燙,耳朵也很燙,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從裡到外都在發燙。

  「茵茵。」秦嶼聲音沙啞但溫柔。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臉還埋在他兇口。

  「擡頭,讓我看看你。」

  馳茵搖頭,臉埋得更深了。秦嶼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兇腔裡傳出來,震得她的臉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擡。

  馳茵被迫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著一整片星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饜足的、心滿意足的笑。

  他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那溫柔太濃太稠,像是要把她化在裡面。

  馳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秦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親,親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馳茵的手指被他親得發癢,想縮回去,被他握住了。

  「謝謝你。」他聲音很低,很認真。

  馳茵愣了一下。「謝什麼?」

  秦嶼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抱得很緊。

  馳茵靠在他兇口,聽著他穩健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馳茵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闆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秦嶼懷裡,臉貼著他的兇口,一條腿搭在他腿上,姿勢霸道得不成樣子。

  而秦嶼還在睡,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把她圈在懷裡。

  晨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目比平時柔和了很多,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很長,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馳茵看著他的睡顏,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她小心翼翼地想把腿收回來,剛動了一下,身體某個地方傳來一陣酸軟的痛感,她倒吸一口涼氣,僵住不敢動了。

  她咬著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秦嶼懷裡挪出來。

  每動一下,身體都在抗議,那種酸脹的感覺讓她又羞又窘。她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扶住床頭櫃,穩了穩,回頭看了秦嶼一眼。

  他還在睡,沒有被吵醒。

  馳茵鬆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睡裙,胡亂套上,踮著腳尖溜出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闆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她快步走進衛生間,打開熱水,把自己泡進浴缸裡。

  熱水漫過身體,那種酸軟的感覺緩解了一些。

  她靠在浴缸壁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他叫她「茵茵」的聲音,沙啞的、壓抑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馳茵把臉埋進水裡,吐出一串泡泡。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在想起來的時候,心跳得這麼快,臉這麼燙,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泡完澡,她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脖子上有幾處紅痕,她翻出一件高領的薄衫穿上,又用粉底蓋了蓋,確認看不出來之後,才拿起包,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沒有吃早餐,也沒有等秦嶼。

  逃跑似的離開了別墅。

  她感覺精神恍惚,沒敢自己開車,便叫了網約車。

  靠在座椅上,腿還有些軟,腰還有些酸。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亂糟糟的。

  不是後悔,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臉紅的窘迫。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秦嶼,不知道他看到她會說什麼,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為昨晚而變得不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秦嶼的消息,「你去哪了?」

  馳茵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上班去了」。

  秦嶼秒回:「怎麼不叫我」。

  馳茵回:「看你睡得香,沒忍心叫」。

  秦嶼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說:「今晚早點回來」。

  馳茵看著這條消息,心跳又加速了。

  她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回復。

  一整天,馳茵都在刻意迴避秦嶼的消息。他發了好幾條過來,問她吃了沒有,累不累,幾點下班。

  她都回了,但回得很簡短,像是很忙的樣子。實際上她確實很忙,但忙完之後,她也會盯著手機發獃,想著要不要主動給他發一條。

  最後還是沒有發。

  下班的時候,她站在電視台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叫車。

  秦嶼的消息來了:「我在樓下」。

  馳茵擡起頭,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秦嶼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束花,正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他穿著白襯衫和深色西褲,袖口卷了兩圈,露出小臂,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清爽。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你怎麼來了?」

  「接你下班。」秦嶼把花遞給她,是一束白色的桔梗,包得很精緻。馳茵接過花,低頭聞了聞,花香淡淡的,很好聞。

  秦嶼拉開車門,讓她上車。馳茵坐進去,秦嶼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裡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聲響,馳茵抱著花,看著窗外,心跳得很快。

  回到家,阿姨正在廚房做飯。

  馳茵換了鞋,準備回房間換衣服,剛走到走廊,秦嶼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抱起她。

  馳茵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花差點掉了。「你幹嘛?」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秦嶼沒有回答,抱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馳茵還在說「阿姨在做飯」,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這個吻很急,很熱烈,像是忍了一整天,終於不用再忍了。

  秦嶼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馳茵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的襯衫,推了推他。

  秦嶼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急。「為什麼要躲我?」他的聲音有些委屈,像個被冷落的小孩。

  馳茵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沒有躲你。」

  「今天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下班了也不叫我接。」秦嶼一條一條地數,語氣越來越委屈,「你是不是……後悔了?」

  馳茵愣了一下,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忽然覺得心疼。

  「沒有。」她說,聲音很小,「我沒有後悔。」

  「那你為什麼躲我?」

  馳茵咬了咬唇,臉又紅了。「我……我就是不好意思。昨晚……那個……我……」

  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秦嶼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反應過來,嘴角慢慢往上揚,越揚越高,最後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馳茵惱羞成怒,伸手捶了他一下。

  秦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笑你可愛。」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

  馳茵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他兇口,不肯擡頭。

  秦嶼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笑聲從兇腔裡傳出來,震得她臉發麻。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秦嶼忽然開口。「茵茵。」

  「嗯?」

  「明天跟我回老家吧。」他的聲音很輕,很認真,「見見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爸。」

  馳茵從他兇口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媽和伍念雅也在嗎?」

  「在。」秦嶼點頭,「但你不用怕。有我在。」

  馳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秦嶼就開車帶著馳茵上了高速。

  馳茵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一個淡妝,頭髮披散著,看起來很溫婉。她手裡捧著一束花,是給秦奶奶的,後座還放著幾盒禮品,是給秦爺爺和秦父的。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田野村莊。

  馳茵看著窗外,心裡的緊張一點一點地增加。

  秦嶼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別緊張。」馳茵反手握住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秦嶼的老家在鄉下,是一棟很大的田園別墅。白牆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還有一個很大的菜園子。

  車子停在門口的時候,馳茵透過車窗看到院子裡站著好幾個人。

  秦嶼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幫馳茵拉開車門。

  馳茵深吸一口氣,下了車。她剛站穩,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來了來了!」

  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腰背挺得筆直。

  馳茵認出這是秦爺爺,趕緊走上前,微微鞠躬。「爺爺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秦爺爺接過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他拉著馳茵的手往屋裡走,完全忽略了旁邊的秦嶼。

  秦奶奶從屋裡出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看到馳茵,她的眼睛亮了,走過來拉住馳茵的另一隻手。「這就是茵茵?哎呀,長得真好看。」

  她上下打量著馳茵,目光裡全是歡喜,「阿嶼這孩子,從小就悶,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沒想到找了個這麼好看的姑娘。」

  馳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奶奶您過獎了」。

  秦奶奶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茶,給她拿水果,熱情得像是招待貴客。

  秦父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提著一袋剛摘的蔬菜。

  看到馳茵,他放下袋子,走過來,笑著說:「茵茵來了」。他的態度很和藹,目光裡有一種真誠的歡喜。

  「叔叔好。」馳茵站起來,禮貌地打招呼。秦父擺擺手,「坐坐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馳茵偷偷看了一眼秦嶼,他正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母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她看到馳茵,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來了」。

  馳茵叫了一聲:「阿姨好」,

  秦母「嗯」了一聲,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轉身回了廚房。

  伍念雅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色有些蒼白。

  她看到馳茵,嘴唇動了動,叫了一聲:「嫂子」,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馳茵笑了笑,沖著伍念雅點了點頭。

  秦奶奶拉著馳茵的手,給她講秦嶼小時候的事。

  說他小時候不愛說話,不愛跟別的孩子玩,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看書。

  說他有一次發燒,誰也不讓碰,就隻要奶奶抱著。

  說他一頓能吃三碗飯,但就是不長肉。

  馳茵聽著,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她看了秦嶼一眼,他正被秦爺爺拉著說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對視,馳茵臉頰微紅,羞赧地收回視線,繼續聽奶奶說話。

  午飯很豐盛,秦奶奶和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馳茵被安排在秦嶼旁邊,另一邊是秦奶奶。秦奶奶不停地給她夾菜,碗裡的菜堆得冒尖。

  秦父也給她夾菜,「茵茵你太瘦了,多吃點」。

  秦母坐在對面,安靜地吃飯,沒有說話。

  伍念雅坐在秦母旁邊,低著頭,筷子撥著碗裡的飯,幾乎沒有吃。

  馳茵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但沒有說什麼。

  她笑著跟秦奶奶聊天,跟秦爺爺敬酒,跟秦父說話,表現得大方得體。

  秦嶼坐在她旁邊,偶爾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一下,像是在說:你做得很好。

  吃完飯,秦奶奶拉著馳茵的手說:「今晚你們就住阿嶼以前的房間」。

  馳茵愣了一下,臉有些紅。

  秦嶼剛要開口,秦奶奶瞪了他一眼,「客房沒收拾,就住你房間。」

  秦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秦奶奶拉著馳茵上樓,秦嶼跟在後面。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馳茵又愣住了,床上還是那床紅被子,綉著鴛鴦和並蒂蓮,枕頭也是紅色的,上面綉著百年好合。

  秦奶奶笑眯眯地說:「好看吧?」

  馳茵紅著臉點頭,秦嶼站在後面,耳朵也紅了。

  秦奶奶出去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馳茵和秦嶼站在床邊,看著那床紅被子,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秦嶼才開口。「奶奶她……」

  「我知道。」馳茵打斷他,聲音很小,「她是好意。」

  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伸手,握住她的手。馳茵沒有躲,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那張紅色的大床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紅被子上,溫柔而安靜。馳茵靠在秦嶼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茵茵。」

  「嗯。」

  「謝謝你跟我回來。」

  馳茵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下,他的輪廓很柔和,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溫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嶼。」

  「嗯。」

  「我覺得,嫁給你,好像也不錯。」

  秦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這句話。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溫柔,「我會讓你覺得,不是『好像不錯』,是『真的很不錯』。」

  馳茵笑了,把臉埋進他兇口,抱緊了他。

  秦嶼喉結上下動了動,在她耳邊低喃,「這間房也算是我們在老家的婚房,今晚,可以嗎?」

  馳茵羞赧地搖頭,「不要,如果隔音不好,就太尷尬了。」

  「隔音很好。」

  馳茵愈發害羞,嘟囔:「不要。」

  秦嶼輕嘆一聲,憋著慾望,把她摟在懷裡,尊重她的意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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