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暗戀47
夜深。
馳茵回到房間,心裡沉甸甸的。
她放下包,拿著睡衣進衛生間洗漱,站在花灑下面,讓熱水灑在溫熱的肌膚上,她腦海裡全是秦嶼。
他不善言辭,卻也讓她感覺那份濃烈的愛意早已溢滿心房。
相比之下,她的喜歡格外的微不足道。
一個獨生子能用入贅來威脅他母親,他定然不是愚孝子,她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想到這裡,她仰頭閉上眼,讓綿密溫熱的水花落在她臉蛋上,雙手搓揉的肌膚愈發的熱,小腹一陣空虛,雙腳軟軟的,腦子被秦嶼佔據。
從小到大,還沒有那個男人為她掉過眼淚。
秦嶼是第一個。
洗完澡出來,她吹乾頭髮,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發現賀睿霆給她發來消息了。
她點擊打開,是一張電子請柬。
看到請柬內容,她錯愕不已。
賀睿霆跟蘇月月結婚?婚禮在下周二?
這速度堪比火箭啊!馳茵震驚地看完請柬,眉頭緊促,回想賀睿霆追她時,還是半個月前。
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拉來被子蓋上,閉上眼感慨:現在的男女婚戀,咋就這麼兒戲呢?
她關了燈,昏昏入睡時,手機微信的鈴聲又響了。
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眯著惺忪的眼眸看一眼亮堂的手機屏幕,是秦嶼發來的微信。
三個字:「睡了嗎?」
馳茵按著語音,慵懶疲憊的聲音說,「準備睡了,有什麼事嗎?」
「賀睿霆和蘇月月發了請柬給我,想必你也有吧,要去嗎?」
馳茵疑惑,回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秦嶼回來一句,「婦唱夫隨。」
看到這四個字,馳茵忍不住輕笑一聲,按著語音說,「去啊。」
「好。」
馳茵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過去,便放下手機入睡。
而手機那頭的男人,是徹夜難眠。
日子彷彿又恢復了以往的溫馨,但馳茵心裡多少有些隔閡和顧慮。
以前她覺得,秦嶼喜歡她,那秦嶼的家人自然也會喜歡她,卻發現他母親心裡的準兒媳是另有其人,她多少也有些不自信和難受感。
因為害怕不穩定因素,兩人的相處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一周後的賀蘇婚禮,在六星級大酒店舉行。
馳茵跟著秦嶼出席婚宴。
婚禮現場布置得十分漂亮,蘇月月也格外的另類,穿著黑色婚紗,搭配著賀睿霆的白色西裝進行婚禮儀式。
偌大的餐桌上,馳家所有人坐在一張大圓桌上,秦嶼也在其中,他們認真地觀看婚禮。
馳老爺子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婚紗怎麼是黑色的?」
馳茵小聲應他:「爺爺,有些人喜歡黑色的,也挺流行的。」
「你跟阿嶼結婚的時候,千萬別選黑色,太晦氣了。」
秦嶼聽見了,會心一笑,「好的,爺爺。」
馳茵臉頰微微發燙,羞赧又違心地嘟囔一句:「我又沒說一定會嫁給他。」
秦嶼眸色沉下來,視線落在馳茵臉上,微微收攏指尖,指尖揉了揉桌布。
馳老爺子不悅道:「不是奔著結婚去的,幹什麼要同居啊?」
「我……」馳茵頓時啞口無言。
她就隨口一句而已,沒想到爺爺反應這麼大。
馳老爺子也沒心思看婚禮儀式,問坐在對面的馳華和夏秀雲,「茵茵的婚事,你們也捉緊安排一下。」
馳華說:「爸,這事就讓兩個孩子自己做主吧。」
馳老爺子側頭,視線越過馳茵,看向秦嶼,「阿嶼,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家孫女?」
秦嶼直起腰身,探頭過去,語氣誠懇,「爺爺,隻要茵茵願意,什麼時候都可以。」
馳茵垂下頭,臉頰微燙。
著實沒想到爺爺會在別人的婚禮上向秦嶼催婚,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她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投來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全家人都期待她結婚。
可唯獨她,對秦嶼以及他的家庭不自信。
馳老爺子不等馳茵開口,替她做主:「那就十月份吧,秋天最合適結婚了。」
馳茵拉住他的袖子,扯了扯,:「爺爺,我們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都住一起了,還不到談婚論嫁,那要到什麼地步才肯結婚?懷孕生孩子嗎?」
馳茵臉頰一片發燙,蹙眉望著她爺爺。
是啊,她爺爺思想向來保守。
當初她二嫂跟她二哥同床共枕之後,她爺爺問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音樂有些嘈雜,馳茵垂著頭不說話。
馳老爺子大聲問秦嶼:「阿嶼,十月份可以嗎?」
秦嶼的視線落到馳茵緋紅的臉蛋上,遲疑了幾秒,「我覺得還是要茵茵同意,這事不能……」
馳老爺子打斷,「她都能跟你住一起了,還有什麼不同意的?你是不是隻想玩玩,不想……」
秦嶼立刻打斷,誠懇道:「爺爺,我是認真的,我很願意娶茵茵,十月份可以。」
馳老爺子直起腰身,對著所有人宣布:「撐著今天大家都在這裡,咱們作為茵茵的長輩,就幫她把婚事定下來,十月份如何?」
馳華,「我沒意見。」
夏秀雲:「茵茵覺得合適就行。」
馳老爺子點點頭,再次看向馳茵,態度嚴肅:「還沒結婚就同居,如果不是奔著結婚去的,隻想玩一玩,我就打斷你雙腿。」
馳茵無奈嘆氣,沖著他吐了吐舌頭,沒說話。
大哥二哥在笑。
其他人也似笑非笑地看著馳茵,大家都知道她的個性。
如果不想嫁,她此刻定然極力反對的。
她不言不語不反抗,便是應許了結婚這件事。
可唯獨秦嶼心裡七上八下,很是不安。
他想娶馳茵,但不是被爺爺逼著她,不情不願地嫁給他的。
馳老爺子又對秦嶼說:「挑個時間,帶茵茵去見一下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婚事,統一意見下來之後,咱們兩家人約個時間見面。」
秦嶼應聲,「好的,爺爺。」
這時,舞台一片熱鬧。
大家的目光又被吸引過去,新郎新娘說誓詞,再交換戒指,親吻等等環節。
馳茵低著頭,沒去看舞台上的互動,手指在輕輕攪動面前的餐巾,心裡有些難以言喻的緊張。
因為在爺爺的催促之下,她答應嫁給秦嶼了。
從定下十月份舉辦婚禮開始,她就變得好緊張,有一絲期待,也有一絲不安。
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就在這時,秦嶼的大手從桌底下探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柔在掌心裡。
他壓地頭,在她耳邊低喃,「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馳茵擡頭看他。
黯淡的光線裡,她看到秦嶼深邃的眼睛那份堅定的溫柔。
他的手掌很熱,很厚,很緊,把她的手揉得有些微微發疼。
他的心情有多起伏,才會在此刻,把她握疼了也不自知?
「不勉強,既然爺爺說十月份,那就十月吧。」馳茵說。
秦嶼瞳孔微顫,喉結上下滾動,掌心不由得更加用力,握得她的手更疼了,她輕蹙眉頭,低頭看他的手,他掌心有些出汗,潤潤的,很燙。
他聲音黏糊沙啞,「好,十月份,我們結婚。」
馳茵擠著微笑,「阿嶼,你握疼我了。」
秦嶼猛的反應過來,快速鬆開手,有些慌亂地拿起餐巾,捧著她白皙的手輕輕擦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馳茵看著他,忍不住抿唇一笑。
向來沉穩冷靜的秦嶼,也隻會在她面前,才會偶爾有失態或者慌張的時候。
宴席開始時,蘇赫帶著酒過來,找秦嶼和馳曜喝酒。
他邊喝邊跟兩位道歉。
「我妹妹不懂事,以前幹了不少蠢事,也給你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兄弟在這裡替妹妹賠禮道歉,這酒,我幹了,你們隨意。」
秦嶼和馳曜也沒放在心上,與他乾杯喝酒。
蘇赫喝完一杯,又給他們倒滿,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妹妹跟睿霆結婚了,也算門當戶對吧,睿霆也是我的朋友……」說著,他又嘆息一聲,碰了杯,「不說了,喝。」
秦嶼和馳曜也沒說什麼,看得出蘇赫很開心,也陪著喝。
喝完第二杯,蘇赫繼續倒酒。
許晚檸急忙起身走到馳曜身邊,按住他的杯口,不讓蘇赫倒酒,禮貌道:「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能再喝了。」
馳曜看著許晚檸淺淺一笑。
蘇赫疑惑:「才兩杯,沒那麼容易醉。」
許晚檸盯著他手中的烈酒,「我們在備二胎,他戒酒,兩杯已經很多了。」
蘇赫苦澀一笑,頗有些感慨地嘆氣,望著馳曜。
馳曜放下酒杯,拿起茶杯,「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吧。」
蘇赫也沒強求,隻好給秦嶼倒酒。
第三杯倒上,三人再次碰杯,蘇赫笑道:「阿嶼,願你和馳茵也能早日成婚,早生貴子。」
「謝謝。」秦嶼會心一笑,這杯酒他必須喝。
他剛喝完,蘇赫繼續倒酒,他想拒絕,蘇赫硬是倒滿了,直到酒瓶見底,他才放下瓶子。
馳茵吃著飯菜,擡頭看一眼旁邊的三人,她二哥都不喝了,秦嶼還一杯接一杯地喝。
直到蘇赫離開,秦嶼坐回位置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秦嶼微醺了。
婚宴結束之後。
司機過來接他們,馳茵帶著秦嶼坐在轎車後面。
車廂內一片氤氳朦朧,路燈從外面窗戶折射進來,一晃一閃,徐徐而過。
秦嶼扯開了領帶,脫下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口攤開著,臉頰到脖子紅了一片,靠在椅背上,結實寬厚的兇口微微起伏著。
馳茵側頭偷看他,視線落到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上,他側臉絕美,喉結高凸,攤開兩個三個扣子的襯衫之下,隱約看到他的鎖骨。
她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一口氣,掏出紙巾,伸手擦拭他的額頭。
秦嶼一把握住她的手背,她頓了一下,身軀僵住。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放到兇口上壓著。
他兇膛起伏,一下又一下,他閉著眼,喃喃低語:「茵茵,嫁給我,是你願意的嗎?」
「嗯。」馳茵輕咬下唇,視線落在他俊逸的側臉上。
「我帶你去見我爸爸,見我爺爺奶奶,好嗎?」
「好。」
「明天,可以嗎?」
「會不會太著急,我什麼也沒準備。」
秦嶼側頭,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透著炙熱的光芒,凝望著馳茵,「你什麼也不用準備,你能跟我回老家就可以了。」
馳茵點點頭,心房有些發緊。
一想到要見他家裡人,就不由得想起他母親,若他爺爺奶奶和爸爸也是這種態度,她該如何是好?
秦嶼一路上都握著她的手,壓在他兇口前。
他沒醉,隻是微醺。
回到家裡,兩人便分開回房洗漱睡覺。
或許是酒精慫恿,又或許是夜太深,心裡太寂寞。
秦嶼的信息依然發過來,嘟嘟兩聲,讓準備入睡的馳茵又精神了些許,拿起手機看著。
「茵茵,想你了。」
五個字,看得馳茵臉頰一熱,含著微笑回復一句:「一個小時前才見面,我現在就在你旁邊的房間,怎麼就突然想我了呢?」
秦嶼回復了兩個字,「想你。」
馳茵沒有再回復,她看著這兩個字,猶豫了片刻,放下手機,掀開被子下床,站在鏡子中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拿起梳子把披散的長發也梳理整齊。
她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潤唇膏在唇瓣上輕輕抹了一下,抿了抿唇,走出房間。
她故意把關門的聲音放大一些,走向廚房,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冰水喝上一口。
她的視線往秦嶼的房間瞄去。
邊喝水邊觀察,好片刻也沒見動靜,她心裡惱火。
他咋這麼鈍呢?
她把水瓶一放,大步走向秦嶼的房間,用力敲了敲門。
心裡多少帶了一點惱火的。
明明是他說想她,卻又不行動,不主動,到底是矜持,還是克制,是不解風情,還是故意的。
頃刻,門打開了。
秦嶼穿著灰色睡衣,短髮清爽垂直,五官俊逸乾淨,沐浴芳香撲鼻而來。
他站著一動不動,視線灼熱而深沉,看得馳茵心如鹿撞,不由得緊張起來,吞吞吐吐地開口:「你……你怎麼還沒睡?怎麼突然說想我?我……我過來讓你看看,你早點休息,別想我了。」
說著,她呼吸愈發急促。
秦嶼喉結上下動了動,伸手出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拽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馳茵感覺被吻得天旋地轉,整個身子被他強壯的臂彎扣在兇膛裡,雙腳幾乎離地。
他一個轉身,把她壓在牆壁上,瘋狂索吻,一隻手勾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拉起她的大腿,往腰間跨起,身軀直接抵上去。
抵準的那一瞬,馳茵整個人都僵住了,心如擂鼓,腦袋一片空白,隻剩下空虛發軟的身子,以及那強大又恐怖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