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56章 暗戀46

  秦嶼的吻不再兇猛,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像是在吻一件隨時會碎掉的東西。

  馳茵的手指攥緊了他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讓他冷靜下來,應該等一切都處理好了再說。

  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她的嘴唇在回應他,她的手指鬆開了他的領口,插進他的短髮裡。

  秦嶼得到了回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隔著薄薄的睡裙,那溫度燙得她渾身發軟。

  他的吻從嘴唇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頸,落在她鎖骨的凹陷處,呼吸灼熱,帶著微微的顫抖。

  馳茵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壁,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

  那聲音像是點燃了什麼,秦嶼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的手從她後腰往上移,指尖擦過她的脊背,每一節脊椎都像是被點了一把火。

  「茵茵。」他在她耳邊叫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茵茵……」

  馳茵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灼熱的氣息落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她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他的肩膀。

  秦嶼的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從牆壁上抱起來。

  她的腿本能地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睡裙的裙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光裸的小腿。

  秦嶼抱著她,腳步有些踉蹌,膝蓋撞到了床沿。

  他往下倒的時候用手肘撐住了自己,把她護在身下,沒有壓到她。

  床墊陷下去一塊,發出細微的聲響,房間裡的燈光昏暗,暖黃色的光落在秦嶼臉上,他的眼睛紅紅的,睫毛還是濕的,看著她的目光裡有心疼、有慌張、有壓抑了很久的渴望,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馳茵對視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她的手指從他頭髮裡抽出來,落在他臉上,指尖擦過他濕潤的睫毛,擦過他臉頰上的淚痕。

  「秦嶼。」她聲音軟得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秦嶼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也很燙,整個人像是一團被壓抑了很久的火,隨時都可能燒起來。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沒有吻,隻是貼著,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

  馳茵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服,一下一下的,快得像是要炸開。

  「秦嶼。」她聲音有些發抖,「你想要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在我二哥家裡睡我嗎?」

  秦嶼的身體僵住了。

  他埋在她頸窩裡一動不動,呼吸又重又急。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裡面的火已經滅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被壓回去的潮水,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想。」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但我更想娶你。」

  馳茵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秦嶼伸手,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怕過。談生意的時候不怕,虧幾十億的時候不怕,被人威脅的時候也不怕。但今天,我媽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轉身走的時候,我怕了。我怕你不要我了,怕你覺得我不值得了。」

  馳茵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秦嶼……」

  「孝順、名聲,我什麼都不要了。你若是不想嫁進我家,那我就去你家。你要是覺得我不夠好,我就改。你要是想靜一靜,我等你。但是茵茵……」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不要分手。不要因為我媽和伍念雅,就不要我了。」

  馳茵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她的手還捧著他的臉,能感覺到他臉頰上的淚是熱的,燙得她手心發疼。

  這個男人,等了她十幾年。他的整個青春,都耗在了她身上。

  「秦嶼。」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嗯。」他的聲音更啞。

  「我沒有說要分手。」

  秦嶼愣了一下,眼睛裡的光晃了晃。

  「我隻是……」馳茵吸了吸鼻子,「我需要你想清楚。你媽和你妹妹那邊,你能不能處理好?我不想結婚以後,天天跟婆婆和小姑子鬥。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我能處理好。」

  馳茵看著他,心裡又酸又脹。「我相信你。」

  說完,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臉埋在他頸窩裡。秦嶼的手收緊,把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很久,馳茵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你先回去吧。我困了,想睡覺。」

  「好。」秦嶼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身子。

  ——

  秦嶼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秦母坐在沙發上,眼眶泛紅,面前的紙巾堆了一堆。

  伍念雅不在,大概回了房間,看到秦嶼進來,秦母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秦嶼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他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開一場董事會。

  「媽,考慮好了嗎?」

  秦母的眼淚又掉下來,「阿嶼,你真的要為了馳茵,不要媽了?」

  秦嶼看著母親,目光沒有剛才那麼冷,但也沒有軟下來。「媽,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在逼我。馳茵是個好女孩,她善良、懂事、有教養。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麼,你為什麼要針對她?」

  秦母搖頭,哽咽著說:「我沒有針對她,我隻是覺得念雅更適合……」

  「你覺得。」秦嶼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媽,你有沒有想過,你兒子覺得誰更適合?你兒子喜歡誰?你兒子想跟誰過一輩子?」

  秦母說不出話來。

  秦嶼站起來,走到母親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媽,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能不能接受馳茵?能不能不插手我的婚姻?能不能以後不跟我們住在一起?」

  秦母看著兒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是她的兒子,她養了快三十年的兒子。

  他從小就不愛說話,不撒嬌,不粘人,她以為他不需要她。可是現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需要,他隻是不說。

  「我能。」秦母的眼淚掉下來了,「我能接受她。你喜歡的,媽就喜歡。」

  秦嶼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給茵茵打個電話。」他說,「你跟她道歉。」

  秦母愣了一下。「現在?」

  「對。現在。」秦嶼站起來,把手機遞給她,「當著我的面打。」

  秦母接過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她翻到馳茵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接了。

  「茵茵。」秦母盡量維持著體面,「是阿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阿姨好。」

  「茵茵,阿姨今天跟你說的話,有些不太合適。阿姨跟你道歉。」秦母深吸了一口氣,「你跟阿嶼好好的,阿姨不摻和了。」

  馳茵沉默了幾秒,溫和地說:「謝謝阿姨。」

  秦母深呼吸一口氣,「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說完,她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秦嶼,站起來,往房間走。

  走到走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明天我就帶念雅回去。」

  秦嶼看著母親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早上,秦母就收拾好了行李。

  伍念雅從房間裡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整個人憔悴了很多。

  她看到秦嶼坐在客廳,弱弱地開口,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哥,我走了。」

  秦嶼擡頭看她,目光淡淡的。「嗯。」

  伍念雅的眼淚又掉下來。她站在門口,看著秦嶼,想等他多說一句話,哪怕隻是一個字,但秦嶼什麼都沒說,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秦母拉著伍念雅的手,把她帶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嶼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起手機,給馳茵發了一條消息。「她們走了。」

  馳茵回了一個「嗯」。

  秦嶼看著這個字,心裡空落落的。「你什麼時候回來?」

  馳茵沒有立刻回復。過了很久,她才發過來一條消息。「我想通了就回去。」

  秦嶼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最後他隻發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三天,秦嶼每天都正常去公司,正常開會,正常處理工作。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氣壓很低。秘書給他送文件的時候,他簽字簽得很用力,筆尖差點把紙戳破。開會的時候,他聽完彙報,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重新做」。

  晚上回到家,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馳茵平時坐的位置發獃。

  茶幾上還放著她沒看完的書,沙發上的抱枕還是她喜歡的那個姿勢。廚房裡她買的水果還在,草莓和栗子,已經不太新鮮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馳茵的對話框,看著最後一條消息——「我想通了就回去」。

  他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了。」看了很久,又刪掉了。

  他不想逼她。

  他說過等她,就要等她。

  第三天晚上,秦嶼喝了酒。不是應酬,是跟朋友在外面喝的,就兩杯威士忌,不至於醉,但腳步有些飄。

  司機把他送回家,他拖著疲憊的步伐推開門,廚房有動靜,客廳的燈亮著。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

  然而,他看到了馳茵。

  她剛洗過澡,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裙,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上,從廚房裡端著一杯蜂蜜水走出來。

  馳茵看到他,停下來,「喝酒了?」

  秦嶼站在玄關,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馳茵把蜂蜜水放在茶幾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有些涼。

  「傻了?」

  秦嶼猛地伸手,一把把她拽進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他的臉埋在她脖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橙花香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酒氣,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馳茵被他勒得有些疼,但沒有推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回來了。」

  秦嶼把她抱得更緊了,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他吻她的脖子、耳朵、臉頰、嘴唇,又親又吸又啃,像是一隻失而復得的野獸,要把她的味道全部記住。

  馳茵被他親得又癢又疼,笑著推他:「好了好了,你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洗澡。」

  秦嶼不肯鬆手,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再抱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想你了。三天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

  馳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任由他抱著,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撫著。「知道了,你先去洗澡,一身酒氣。」

  秦嶼這才鬆開她,但手還牽著她的手不放。他低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你等我。我很快的。」

  馳茵笑著推他:「快去。」

  秦嶼三步一回頭地進入房間。

  馳茵坐在沙發上,喝著蜂蜜水,嘴角泛起絲絲笑意。

  不到十分鐘,秦嶼拿著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出來。

  他換了乾淨的睡衣,頭髮還滴著水,幾縷垂在額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睛。

  他的睡衣領口微敞,鎖骨和小片兇口的皮膚露在外面,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滑過喉結,滑進領口。

  他走過來,在馳茵旁邊坐下,停下擦頭髮的動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茵茵。」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磁性。

  馳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旁邊挪了挪。「幹嘛?」

  秦嶼跟著挪過來,肩膀挨著她的肩膀。「不幹嘛,就想看看你。」

  馳茵的臉熱了。

  她注意到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擦擦頭髮,別著涼了。」

  秦嶼把毛巾放到她手裡,再把頭湊過來,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把濕漉漉的腦袋擱在她肩上,「你幫我擦。」

  馳茵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笑,「你多大了?」

  「三歲。」秦嶼磁性的嗓音略帶撒嬌的意味。

  馳茵無奈地搖頭,拿起毛巾,輕輕地擦他的頭髮。

  秦嶼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偶爾擦過他的頭皮,他的呼吸就會重一下。

  「茵茵。」他忽然開口。

  「嗯?」

  「今晚能不能……」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去你房間睡?」

  馳茵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他,他正好擡起頭,四目相對,他的目光很深,深得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裡面有期待,有渴望,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們住在一起這麼久,他一直很克制,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線。

  但現在,經過這次差點失去的波折,他的剋制好像鬆動了,像是堤壩上裂開了一道縫,水從裡面滲出來,擋都擋不住。

  「你……」馳茵的臉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你想幹什麼?」

  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落在她耳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耳垂。

  他低喃,「你猜。」

  馳茵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秦嶼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湊過來,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可以嗎?」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馳茵的手指攥緊了毛巾。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著星星,但眼底深處有一種很克制的溫柔,像是在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就等。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脹。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今天不太方便。」

  秦嶼愣了一下。「什麼不方便?」

  馳茵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咬了咬唇,「就是……女生每個月都有幾天……」

  秦嶼看著她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的耳朵也紅了,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哦。」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

  馳茵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尖紅紅的,脖子也紅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又窘迫又可愛。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失望了?」

  秦嶼轉過頭看她,目光裡有一絲委屈,但更多的是溫柔。「沒有。我等得了。」

  馳茵的心又軟了。

  她靠過去,把頭擱在他肩上,手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再等等。」

  秦嶼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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