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41章 一起看煙花秀

  許晚檸被容晨摟著肩膀離開家門。

  她心臟彷彿被塞入一塊大石頭,沉重堵塞,步伐都變得沉重。

  進了電梯,門要關緊的一瞬,她快速按住開門鍵,走出去。

  電梯裡的三人都懵了。

  容晨眉頭一皺,「檸檸,你幹什麼?」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電梯門欲要關上,容晨上前按住,俊秀的臉很是暗沉:「你能有什麼事?許晚檸,你在飛蛾撲火,你知道嗎?」

  這句話,白旭和沈蕙也聽懂了。

  畢竟,馳曜和許晚檸談過四年,現在又住一起。

  舊情復燃也是正常。

  許晚檸不想承認,但也不否認。

  馳曜就像上癮的毒,她曾經碰過四年,早已成癮。

  當初強行戒掉,遠離了毒源,過程痛苦不堪,被折磨得快要死掉,以為徹底戒掉了。

  殊不知,這毒源如今在她面前,每時每刻都勾她的心,攝她的魂,這哪是能靠理智控制得住?

  即使知道最後會死,她還是會反覆上癮,反覆想愛。

  這是心魔,比毒癮更可怕。

  許晚檸淡然一笑,沖著他們招招手,「你們玩得開心點。」

  放下話,她轉身往家裡跑。

  「許晚檸……」容晨欲要追出去。

  沈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別叫了,由著她去吧。」

  容晨深長呼一口氣,雙手叉腰,「你是沒見過,她當年跟馳曜分手的時候有多痛苦,她哭了足足幾個月,經常是吃著飯哭,睡著覺哭,走著路也能哭,有時候淩晨三四點打電話給我,哭得稀裡嘩啦的。」

  沈蕙雖然心疼,但堅定地站在許晚檸一邊,「那就讓她和馳曜談一輩子戀愛,不一定非要結婚的。」

  「怎麼可以。」

  「男男都可以,為什麼男女不可以?」沈蕙單手叉腰,眯著質疑的目光盯著容晨,「你……該不會是喜歡上……」

  容晨對她使了眼色,示意旁邊還有白旭。

  白旭腦袋空空,一臉從容自若,並不太關心別人的私事。

  沈蕙立刻收住話,沒說完,便沉默下來。

  電梯在一樓開了門,容晨先走出電梯,大步流星丟下一句:「我也有事,就不去給你們夫妻當電燈泡了。」

  白旭喜笑顏開,沖著容晨的背影招招手,「慢走,不送。」

  ——

  許晚檸回到家裡,鞋子都沒換,直接進屋,把包扔到沙發上,走到馳曜的房門前。

  她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敲了敲門。

  頃刻,門開了。

  馳曜脫了外套,身上是黑色高領針織衫配黑褲,俊逸矜貴又略帶清冷。

  他眸色黯淡,靜靜望著許晚檸。

  許晚檸心漏了一拍,輕聲問:「你還去看煙花秀嗎?」

  馳曜語氣頗淡,「不去。」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許晚檸心裡一陣失落,「那晚飯在家裡吃,還是出去吃?」

  「你想去哪吃就去哪吃。」他略顯不耐煩,說完便要關門。

  許晚檸太熟悉他這種慪氣的態度了。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

  即使弄壞他最愛的模型,他也不會生氣,但稍微跟其他男同學走得近一些,他就是如今這副死樣。

  雖然句句有回應,但字字都透著不開心。

  她快速走進一步,卡在門口前。

  馳曜關門的動作一頓,蹙眉望著她,「你要幹什麼?」

  許晚檸仰頭望著他,聲音綿軟,「馳曜,我餓了。」

  馳曜長長呼一口氣,單手插袋,「許晚檸,我是你室友,不是你老公,你餓了找我幹什麼?你可以找容晨請你吃大餐。」

  這酸味,都快溢滿整個房子了。

  許晚檸抿了抿唇,低下頭憋著笑意,緩了一會,再次擡頭看他,可憐巴巴地低喃,「他們已經走了。」

  馳曜蹙眉,擡起眼簾望向客廳,「你沒一起去?」

  「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許晚檸細聲細氣地說,轉身往外走,「我去煮泡麵吧。」

  她剛走兩步,馳曜突然追出來,握住她的手臂。

  她回頭,望著他。

  男人的眼神有些閃躲,身上那股清冷的氣場逐漸消散,語氣也變得溫和些許,「別吃泡麵。」

  許晚檸會心一笑,「那我們吃什麼?」

  馳曜目光驟然深沉炙熱,望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是因為我,才沒跟他們出去?」

  許晚檸點點頭。

  「為什麼?」

  「因為我先答應跟你去看煙花秀的,但你好像不太喜歡跟他們一起去,我也不想當沈蕙和白旭的電燈泡。」

  「你可以跟容晨湊一對。」

  「他不喜歡我。」

  馳曜露出一抹苦澀的淺笑,「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許晚檸向他邁進一步,仰著頭凝望他,清澈靈動眼眸透著一絲期待,軟綿綿的聲音宛若清風拂柳,撥亂心湖那般輕柔,「馳曜,我想去江邊看煙花秀,你的票,能給我一張嗎?」

  馳曜垂眸盯著許晚檸化了淡妝的容顏,如花似玉,美得清純脫俗。

  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略顯沙啞,「遇見他們就尷尬了。」

  「他們的票在觀景台,你的票在江邊,相隔挺遠的,人山人海,沒這麼容易遇上。」

  馳曜輕笑,點點頭。

  許晚檸見他笑了,心裡的石頭也落下來。

  她向馳曜伸出手掌心,「票呢?」

  「哪能免費給你?」

  許晚檸故作不悅地蹙眉:「這票本來就是免費的,官網預約就行了。」

  「那也是我花時間去預約的。」

  許晚檸輕嘆氣,放下手,「小氣,那你想要收多少一張?」

  「你請我吃飯。」

  許晚檸爽快答應,「可以,但不能太貴,人均一百以下的餐廳。」

  「好。」

  「走吧。」許晚檸牽上他的大手,往外走。

  馳曜一怔,頓足,視線落到兩人的手上。

  那綿軟細嫩的玉手,與他掌心貼合,彷彿帶著電流,直擊心臟。

  許晚檸見他不動,回頭看他,順著他怔愣的視線往下移,落到兩人的手上。

  這一瞬,她心如鹿撞,臉頰瞬間溫紅,快速鬆開馳曜的手,緊張又尷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我就太順手了……」

  馳曜打斷她的話,從容淡定道:「沒關係,你等我一下,我穿件外套。」

  「好。」

  許晚檸走到沙發,拿起挎包背上。

  馳曜進房後,她雙手捂住發熱的臉蛋,沉沉地呼一口氣,

  她已經不是單純的小女孩了,不經意牽上男人的手而已,竟然還會臉紅心跳。

  或許是身份太尷尬的原因。

  煙花秀九點開始,晚上十點結束,最後還有半小時的無人機表演。

  在此之前,他們先去吃了晚飯。

  說是許晚檸請客,最後卻是馳曜搶著付款。

  晚上八點多,他們掃碼進入江邊。

  江邊風很大,人也多,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一路上,馳曜都把許晚檸護在身側,大手禮貌且克制地勾著她肩膀,以免她身上的傷被人撞到。

  來到最佳觀景位置時,馳曜從口袋掏出兩個口罩,遞一個給她。

  許晚檸疑惑,「要帶口罩?」

  「煙花雖然漂亮,但我們靠得太近,漂過來的煙霧很嗆的。」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點。

  論細心,還是得馳曜。

  「哦。」許晚檸接過,撕開包裝,把口罩帶上。

  馳曜拿過她手中的透明膠袋,放入口袋裡,「等會,你要跟煙花合影嗎?」

  「不用。」

  馳曜沉默下來,望著江邊的夜景。

  對岸燈光閃爍,江面的船隻宛若銀河裡的星光,璀璨明亮,在漆黑的江面行駛。

  隨著進場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希望站在最佳位置觀看煙花秀。

  許晚檸被擠著挨在馳曜的手臂上。

  驀地,馳曜握住她手腕,將她輕輕一拉,把她拉到面前。

  許晚檸僵住了,站在石柱欄杆和馳曜之間。

  馳曜伸長手撐在一米多高的石柱欄杆上,給她擋去別人的擁擠與觸碰。

  許晚檸感覺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得她後背幾乎貼到馳曜的兇膛上。

  馳曜隻要稍微低頭,就能吻到她的頭髮。

  她甚至能感受到馳曜周身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屬於他身上獨特的淡淡松香。

  惹得她身子繃緊,心跳愈發不正常。

  「不好意思,讓讓。」

  突然傳來陌生男人著急的聲音,話語剛落,馳曜被男人擠過去。

  馳曜被撞得上身往前撲,壓向許晚檸,怕碰到她背後的傷,他雙手迅速撐緊石欄杆,頭部沒有支撐,晃壓下去。

  他溫熱的臉頰和耳朵輕輕滑過許晚檸的臉蛋,廝磨間,許晚檸縮了縮頭。

  兩人都僵住了。

  馳曜氣息微沉,嗓音低沉沙啞,「有沒有碰到你的傷。」

  許晚檸拘謹地搖頭:「沒有。」

  馳曜沒有直起身的意思,依然保持這個姿勢,雙手撐石欄杆,把她困在懷裡,頭壓在她臉頰旁,與她幾乎臉貼臉的距離,呢喃道:「會冷嗎?」

  「不會。」

  「你的臉有點涼,」

  「是你體溫太高了。」她語氣略帶羞澀。

  馳曜貼得太近,她感覺臉頰發熱,呼吸變得不順暢。

  恰在此時,天空一聲巨響。

  「砰。」

  整個漆黑的夜空瞬間亮了。

  所有人都發出驚嘆的聲音,「哇!」

  許晚檸與馳曜同時擡頭。

  絢麗多彩的煙花,在空中綻開。

  滿天華彩,如流光瀑布,美得像宇宙中的曇花。

  綻放數秒,又隕落了。

  緊接著一朵又一朵的璀璨煙花,把整個夜空持續點亮。

  人潮中的驚嘆和讚美,絡繹不絕。

  因為太美了,許晚檸看得入神。

  耳邊突然傳來馳曜的低喃:「你不是很喜歡拍照的嗎?」

  是啊,這麼美,肯定要拍照打卡的。

  不拍照,就等於白來了。

  許晚檸連忙掏出手機,對著天空拍下一張又一張漂亮的照片,錄下一段又一段精彩的視頻。

  馳曜也掏出手機,轉身遞給後面的女生,輕聲問:「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女生微笑接過手機,「好,你要跟這位姐姐一起拍煙花背影對嗎?」

  馳曜點頭,「是的,麻煩你了。」

  手機交給女生,他並肩許晚檸而站,輕輕壓下許晚檸高舉拍照的手,「先別拍,看一會煙花。」

  許晚檸沒在意,放下雙手,與他仰頭看煙花。

  頃刻,女生把手機還給馳曜,他輕聲道謝,女生回了句不客氣。

  許晚檸隱約聽到馳曜跟別人說話,側頭一看。

  發現他跟身後的女生在說話,臉上還露著溫和的微笑。

  女生長得稚嫩,像個大學生。

  她兇口悶悶的,收回視線,深呼吸一口氣,仰頭繼續看煙花。

  心情沒有剛開始那麼好了,人太多,煙霧飄過來,有些悶。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十八歲的女生?

  一個荒誕無稽的念頭閃過許晚檸的腦袋。

  她連忙抽出思緒,覺得自己瘋了,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看完煙花秀,保安和警察有序地疏散密集的人潮,晚上十點多,兩人坐上地鐵回家。

  從地鐵出來,寒風凜冽。

  許晚檸縮了縮肩膀,雙手兜入口袋裡。

  突然,一件寬厚的外套披過來,把她整個身子罩住。

  外套彌留著馳曜的體溫,很暖,帶著屬於他獨有的清香,把她包圍。

  許晚檸愕然一怔,仰頭望著馳曜。

  他身上隻剩一件黑色的針織衫,不算薄,但也不算厚。

  許晚檸反應過來,連忙脫身上的外套:「我不用,你會冷的,你快穿起來。」

  馳曜扯著領子,把外套扣緊,「我不覺得冷。」

  許晚檸張了嘴,欲言又止,靜靜地望著馳曜。

  暖黃色的路燈籠罩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一層氤氳朦朧的光影,光線投射之下,把他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俊容格外深邃,目光溫柔如水。

  以往的冬天,她都感覺好孤單。

  唯有這個冬天,有他,好暖好暖。

  「好看嗎?」馳曜輕聲問。

  許晚檸臉蛋一熱,連忙收回視線,羞赧地點頭「嗯,好看。」

  他長得確實好看,五官深邃且精緻,陽剛又帥氣。

  馳曜認同地點頭,「確實好看,漂亮,壯觀,就是飄來的煙霧太大了,辣眼睛。」

  「啊?」許晚檸錯愕,「你說煙花啊?」

  「要不然呢?你以為我說什麼?」

  「沒有啊,我也是說煙花很好看。」許晚檸頓時尷尬不已,連耳根都熱了,連忙加快腳步往前走。

  馳曜邁開大步追上,轉身倒退走路,凝盯著許晚檸羞赧的臉蛋,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你以為我在問,我的長相?」

  「不是。」許晚檸壓低頭,用他的外套遮擋下半邊臉。

  她都想找個洞鑽進去,他還不依不饒。

  「既然不是,那你尷尬什麼?」

  「我沒有尷尬。」

  「那你閃躲什麼?」

  「我沒有閃躲。」

  「許晚檸,我長得好看嗎?」

  「馳曜,你煩不煩?」

  「不煩。」

  路燈如星,清風如煙,將靜謐的深夜渲染得格外浪漫,兩道修長的影子並肩而行,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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