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34章 暗戀24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又緩慢地流淌。

  馳茵眸光盈盈潤潤,仰著臉看秦嶼,他的輪廓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俊逸,眉眼還是那樣深。

  「幾點了?」她輕聲問。

  秦嶼沒看手機,目光瞥一眼牆壁,又挪落到她臉上,「九點五十三。」

  「哦。」馳茵應了一聲,沒有動。

  秦嶼把她牽回沙發上坐著。

  兩人雙肩挨在一起,他依然握著她的手不放,拇指偶爾輕輕摩挲一下她的手背,動作很輕。馳茵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乾燥的,暖的。

  她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不是真的該回去了?可她不想走。

  秦嶼也沒催她。

  兩人就靜靜坐著,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灼熱,卻像是有溫度的,一點點熨過她的臉,她的眉眼,她的唇。

  馳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想躲開。

  她垂著眼,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看了一會兒,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秦嶼的指尖微微一動。

  馳茵的指尖順著他的手指往上,輕輕劃過他的指節,指縫,然後停在他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看似無聊地玩弄著。

  「幹什麼?」秦嶼問,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

  馳茵擡頭看他,眼神無辜,「沒幹什麼。」

  秦嶼看著她,沒說話。

  馳茵被他看得心裡發虛,指尖卻不老實,又在他手背上畫了一個圈。

  這一次,秦嶼握緊了她的手。

  不是剛才那種虛虛的圈著,而是真真切切地握緊,力道不重,卻讓她抽不出來。

  「茵茵,別鬧。」他柔聲低喃。

  馳茵眨眨眼,「我鬧什麼了?」

  秦嶼看著她,目光裡多了點什麼,像暗夜裡忽然亮起的燈,明明滅滅的。

  馳茵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不敢再鬧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兩人深沉的呼吸,以及不安分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秦嶼忽然開口:「明天要上班?」

  馳茵愣了一下,點點頭,「嗯。」

  秦嶼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喉結上下滾動,耳廓逐漸泛紅。

  「秦嶼哥。」她輕聲喊。

  「嗯?」

  「你在想什麼?」

  秦嶼沉默了幾秒,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複雜,有些衝動的慾望在裡面翻滾,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在想該送你回去了。」他說。

  馳茵心裡微微一沉,「哦」了一聲,卻沒有動。

  秦嶼也沒動。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先起身。

  又過了一會兒,馳茵忽然說:「你再陪我坐一會兒。」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秦嶼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很溫柔,「好。」

  馳茵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把頭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寬,很硬實,靠著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他本身的體溫,很好聞。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過來。

  秦嶼沒動,任由她靠著。

  過了很久,馳茵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低:「茵茵。」

  「嗯?」

  「十點十五分了。」

  馳茵睜開眼,有些不情願地擡起頭。她看著他的側臉,線條硬朗,喉結微微凸起。

  「你趕我走。」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控訴。

  秦嶼轉過頭看她,目光裡有些無奈,「不是趕你走。」

  「那是什麼?」

  秦嶼抿了抿乾澀的唇,沒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會說話,說著一些他嘴上說不出來的東西。馳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懂了,又有些不懂。

  「你怕什麼?」她問。

  秦嶼微微一怔。

  「怕控制不住?」馳茵輕聲問,問完自己先臉紅了。

  秦嶼依然沒說話,目光卻深了幾分。

  馳茵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襯衫的袖子,攥出了褶皺。

  過了幾秒,她聽見秦嶼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像是從兇腔深處溢出來的,帶著一點無奈,以及深沉的剋制。

  「走吧。」他說,聲音沙沙的,「我送你回去。」

  這一次,他先站了起來,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牽著往外走。

  他的手掌還是那樣溫暖寬厚,握著她的手,不緊不松。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並肩站著,他比她高出一個頭。

  馳茵忽然想起剛才在客廳,她踮起腳尖想親他,卻夠不著的情景,臉又熱了起來。

  「剛才……」她忍不住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嗯?」秦嶼低頭看她。

  馳茵抿了抿唇,垂著眼羞赧道:「剛才我好尷尬。」

  秦嶼沉默了兩秒,「是我不好。」

  馳茵擡起頭看他,「你哪裡不好?」

  「我應該低頭的。」秦嶼說,語氣很認真,「隻是你上次那麼排斥,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馳茵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的,「那你下次記得低頭。」

  秦嶼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好。」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秦嶼握著她的手往外走,穿過大堂,走進夜色裡。

  夏末的夜風非常清爽,吹在臉上很舒服。馳茵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淡淡的桂花香。

  車就停在樓下,秦嶼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才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車廂裡很安靜。馳茵側著頭看他開車,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

  他開車很穩,不急不躁,目光始終看著前方,偶爾轉頭看她一眼,又收回去。

  「看什麼?」他問,沒轉頭。

  「看你。」馳茵誠實地說。

  秦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動了一下,沒說話,嘴角在不自覺地上揚。

  馳茵笑了一下,轉過頭看窗外。

  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的光影拉成模糊的線條。她認出這是往晚曜苑的路。

  她忽然有些不舍。

  「秦嶼哥。」她喊。

  「嗯?」

  「你明天幹什麼?」

  「上班。」秦嶼頓了頓,「下班後沒什麼事。」

  馳茵「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晚曜苑門口外。

  秦嶼停車熄了火,轉頭看她。

  馳茵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也看著他,他的臉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

  「謝謝你送我。」

  「跟自己男朋友,不用那麼客氣。」

  馳茵羞赧一笑,沒動,他也沒催。

  車廂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馳茵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她忽然傾身過去,在他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秦嶼微微一僵。

  馳茵親完就想逃,手剛碰到車門把手,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沉,沸騰的衝動在裡面翻湧,又被死死壓住。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

  馳茵以為他會親過來。

  他沒有。

  他隻是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內側輕輕摩挲,那裡脈搏跳得厲害。

  「進去吧。」他低聲說,嗓音沙啞得厲害,「早點睡。」

  馳茵愣了一下,「你不親我?」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臉燒得厲害。

  秦嶼看著她,目光裡的慾望一閃而過,像暗夜裡劃過的火苗,轉瞬即逝。

  「親了就走不了了。」他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跳得更兇了。

  他眼裡有克制,有隱忍,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秦嶼鬆開了她的手腕,「去吧。」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馳茵下了車,站在車門外,彎下腰看他。

  「秦嶼哥。」

  「嗯?」

  「你回去開車慢點。」

  「好。」

  馳茵關上車門,往晚曜苑走了幾步,她回過頭,看見他的車還停在那裡,車燈亮著。

  她沖他揮了揮手,轉身繼續走。

  進了大鐵門裡,她再回頭,那輛車才緩緩駛離。

  緩步穿過庭院,她帶著羞意摸著自己的唇,想起在秦嶼的家裡,他吻她的樣子。

  熱烈的,狂野的,像要把她吞進去。

  她的臉又燙了起來。

  她剛回到家裡,看見馳曜坐在客廳沙發,手裡拿著手機。

  「二哥。」她立刻端正姿態,潤潤嗓子打招呼。

  「回來了?」馳曜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笑意,「還以為你要很晚。」

  馳茵走過去,「你還沒睡?」

  「早著呢。」馳曜頓了頓,放下手機,「秦嶼送你回來的?」

  「嗯。」

  馳曜笑了一下,「他倒是知道分寸,怕你熬夜,早早就送你回來睡覺。」

  「他跟你說的?」

  「沒說。」馳曜看著她,「不過我看時間猜的。10點40分,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他要是想留你,肯定留得住。既然沒留,就是替你著想。」

  馳茵沒說話,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暖暖的,漲漲的。

  「進去吧。早點睡。」

  馳茵點點頭,「二哥,晚安。」

  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馳茵靠在門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房間裡很安靜。

  她走到床邊,把背包扔在椅子上,然後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在被子裡。

  被子軟軟的。

  她翻了個身,仰躺著,盯著天花闆。

  天花闆上什麼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可她卻好像看見了什麼,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有點脹,有點疼,是被他親的。

  他的吻很用力,很熱烈,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

  馳茵想起他吻她的樣子,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嘴唇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她想起他的呼吸,炙熱的,急促的,噴在她臉上。

  她想起他的手,一隻扣著她的後腦勺,一隻箍著她的腰,那麼緊,緊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自己被他吻得癱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馳茵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太羞了。

  可又忍不住去想。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蜷縮成一團。手指還放在唇上,一下一下地摸著,彷彿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他的唇很軟,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他看起來那麼冷,那麼硬,嘴唇卻那麼軟。

  馳茵想著想著,忽然羞澀地笑出聲來,又把臉埋進被子裡,滾了一圈,在心裡瘋狂尖叫,暗罵自己好色啊!!!怎麼一直在想他的吻。

  被子把她裹成一個蠶蛹,隻露出幾縷頭髮。

  她悶在被子裡,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吻她的時候,她不會換氣,憋得臉通紅,他鬆開她,讓她喘氣,然後在她喘完氣之後,又吻上來。

  她以為結束了,原來隻是中場休息。

  馳茵想起來,忍不住又笑了,笑完之後,臉更燙了。

  他的吻像什麼呢?

  像要把她吃掉。

  對,就是那種感覺,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見到了食物,忍不住要一口吞下去。

  馳茵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出來,仰躺著,盯著天花闆。

  她想起剛才在車上,她問他為什麼不親我,他說「親了就走不了了」。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燒起來,連耳朵都紅了。

  她再次拉起被子,把整個人都蒙住,隻露出兩隻眼睛。

  眼睛亮亮的,盛著笑意,盛著羞澀。

  過了很久,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顯示十一三十分。

  她點開微信,找到秦嶼的對話框。他們平時的聊天記錄不多。

  她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了一個表情:一隻小貓,捧著臉,眼睛彎彎的,隨即配上一句:到家了嗎?

  發完之後,她立刻把手機扣在床上,安靜等待

  過了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快速點開。

  秦嶼的回復。

  「剛到,還沒洗澡睡覺嗎?」

  「準備要去洗洗漱睡覺了。」

  「好,周末見。」

  馳茵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嘴角彎起來,彎得壓都壓不住。

  她把手機抱在懷裡,又滾了一圈。

  被子亂成一團,她裹在裡面。

  窗外夜色很沉。

  馳茵洗完澡之後,理智稍微清醒點,躺在床上,她還在想著他的吻,想著他的眼神,想著他說「親了就走不了了」時的表情。

  那個表情她沒看清楚,車裡的光線太暗。

  但她記住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剋制的,像壓抑著什麼。

  這一晚,馳茵睡得不太踏實,夢裡都在被秦嶼抱著親吻,親得她身心酥麻發軟,空虛感一陣陣襲來。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做春夢,竟然是因為秦嶼。

  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她捂著發燙的臉,回味睡夢中讓她羞澀難耐的春夢,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