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點都不信
鄭清芸忍不住又哭了,被周敬之氣哭的!
「所以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女人是吧?我這麼多年圖你什麼了?你給我多少生活費我都是存起來的!我平時也節儉!你看不見嗎?」
「不是嗎?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會將別人的孩子算計到我頭上?」
鄭清芸吼道:「我也不知道!我以為是你的!」
「你要硬是說孩子是我的,那就去醫院驗驗血型,這個也是能看出來的。」
鄭清芸:「……」
她沒想到她都說了自己那晚是被人欺淩了,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對她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周敬之,我是因為陪你的寶貝大兒子去看醫生,才會……」
周敬之生氣了,直接打斷她,吼道:「不要扯到阿序身上!」
別將噁心的事扯到他和殷苒的孩子身上!
她噁心他就夠了!
鄭清芸:「……」
周敬之的脾氣是很好的,從來不會大吵大吼。
周敬之:「你不是說你是被人強逼的嗎?那為什麼不報警?」
「我不想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了我如何擡得起頭做人?你現在也看不起我吧!算了,我說出來,也猜到你會和我離婚了。」
有些細節經不起仔細推敲,周敬之見過遭遇不幸的人,不是她這種狀態的。
反正當年,他沒見過她傷心難受過,反而天天笑呵呵的圍在小淮序身邊。
他也懶得和她說,也不想拿別人的不幸來和她做比較。
那是對不幸的人的不尊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火車票,放在床上:「這是回京市的火車票,我幫你訂好了,初五民政局見。」
鄭清芸:「……」
他淡漠地看著她:「想想你兩個孩子的前程,想想你手中的錢。想想要不要好聚好散。」
周敬之丟下這話就轉身離開了。
鄭清芸跌坐在床上。
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周敬之是一個很有同情心的人,他知道她的遭遇,不會這樣無動於衷的!
怎麼就一點都不信呢?
周敬之走出了房間,就遇到了周敏姿和周衡傑。
「爸!」姐弟兩人喊了他一聲。
周敬之頓了一下,到底沒有說什麼:「我回去了。明天一早你們和你媽媽一起去火車站,我已經幫你們買好車票了。」
周敏姿忙道:「你是和我們一起回京市嗎?」
周敬之點頭:「嗯。」
他也是要回去,但是他不是明天回,而是後天的飛機回去。
他不想和鄭清芸一起坐飛機回去。
周敬之應了一聲就走了。
他也沒有什麼話和他們姐弟倆說,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兄妹總算露出了笑容。
媽媽說她有辦法說服爸爸,果然是真的。
他們早就想走了,留在這裡吃不好,住不好!
大過年,外面的館子也不開門,昨天排了半天隊才吃上飯,結果什麼菜都賣光了,隻剩下青菜和肥豬肉。
他們最討厭吃肥豬肉了。
這個年,除了除夕夜那一頓,今天去張家吃的一頓飯算是最豐富的了!
今天下午張家的人去大哥家,大哥家肯定也準備得很豐富吧?
周敏姿問周衡傑:「剛剛你為什麼不和爸爸說,我們跟他一起去大哥家?」
吃飯的時候,她聽見李婉清說去大哥家燒烤,用海鮮燒烤。
想到大哥家海鮮的鮮美,她口水都流了。
周衡傑:「忘記了!你記得你為什麼不說?」
周敏姿:「我們現在去追上爸爸!」
周衡傑:「先問問媽媽去不去吧!不然媽媽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嗎?」
「對!」
兩個人又走去鄭清芸的房間,喊上她。
鄭清芸哭紅了眼。
兩姐弟:「……」
周敏姿:「媽,爸還是要和你離婚嗎?你不是說我們不一定不是他的孩子嗎?」
「我把我的經歷說了,你爸他不相信!大概他也嫌棄我吧!」
周衡傑:「爸不是那樣的人吧!媽,你的經歷是真的嗎?」
他覺得如果他媽的經歷是真的,就算他們不是他爸的親生孩子,他爸也不會不要他們。
畢竟自己媽媽也是受害者。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們!」
挽回周敬之的心也就靠他們兩個。
畢竟是從嬰兒時候就帶大的孩子,周敬之一直將他們當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就沒有愛呢?
就算是養一條狗養了十幾二十年也有感情吧!
周敬之和周家兩老對兩個孩子肯定是有感情的。
所以鄭清芸是不可能告訴他們,他們的親生父親是誰的。
這事張裁縫都不知道。
張裁縫家和周家不能比!
張裁縫不能給她的孩子帶來任何東西,難道讓她的兒子回去繼承裁縫鋪嗎?
周家不一樣!
兩老手指縫漏一點,就是張裁縫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了!
更何況,張裁縫還不能給兩個孩子一個美好的前程。
周家每個人都能給。
周衡傑覺得如果她媽真的經歷過那麼糟糕的事,他爸肯定會心疼的,再怎麼樣也有點同情吧!
不然傳出去,大家怎麼看他?
他爸這樣的職位也是要講名聲的。
他大哥也要名聲吧!
還有爺爺奶奶呢?
他們德高望重,就更注重名聲了。
所以如果媽媽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會和媽媽離婚?
周衡傑對周敏姿道:「我們去找爸爸!」
周敏姿趕緊點頭!
她今晚不想吃招待所的飯了!
好難吃!
天天吃鹹魚,青菜,酸菜!
那鹹魚不僅鹹,還腥得要死,
那青菜炒的發黃,都不放油的,又苦又澀,一點都沒有周淮序家的青菜好吃。
周淮序家炒的青菜特別好吃!
有時候比豬肉還要好吃,讓人吃了欲罷不能。
她這個不愛吃青菜的人都忍不住不停地吃。
於是兩姐弟匆匆地跑出去追上周敬之。
結果周敬之走得快,已經回到了家屬院。
他走進院子,一家人已經做好了燒烤的爐子,並且將炭燒著了。
不知道誰搬了幾張木桌出來,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海鮮和食物。
紀寧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色挺平靜的,也看不出什麼。
不過紀寧看不出來很正常,周敬之工作多年,早就練就了隻要他想,別人就都看不出他心裡想法的本事。
除非他沒有收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