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之際。
擂台上。
「噼裡啪啦……」
爆炸聲連續不斷。
鳥籠般的劍光囚籠看得人眼花繚亂,密密麻麻的劍氣布滿整片空間,每一道劍氣都如同子彈一般,在空氣中摩擦出尖銳刺耳的音鳴聲,毫無規則暴掠衝殺!
秦野面色冷沉。
立刻催動體內所有真氣,在身周形成一層能量護罩,持劍的右手飛速舞動,在身周舞出數朵劍蓮,匆忙抵擋著周遭密密麻麻的劍氣。
「哼!」
楚文濤戲謔一聲,繼續催動真氣灌入劍中,轉瞬間又在身周凝出數百道劍氣。
他右手一揮,劍氣破空!
數百道劍氣爆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帶著一股巨石天降的巨大壓迫力,轟然朝著被困在劍氣囚籠中的秦野砸去。
楚家竟然有這麼強大武技!
圍觀眾人一臉駭然。
眾人再看秦野。
看見數百道劍氣暴射而來的瞬間,他竟是突然收招,側身站立。
任由周身的劍蓮被瞬間擊潰,真氣護盾也在四面八方劍氣的衝擊下,快速地蔓延出一道道裂縫,轟然破碎。
完了!
這一招落下,龍淵閣這位前種子選手有麻煩了!
楚壅眼中亮起一抹異彩精芒。
他清楚地看到,真氣護盾破碎的一瞬間,數十道劍氣從不同方向割裂秦野的手、腳、兇口、後背等各個部位。
看來,楚家要斬掉龍淵閣,迎來開門紅了!
而且還是龍淵閣的二號種子!
永生給的武技確實夠強大!
這時,秦野,動了!
面色極其冷靜。
他面向楚文濤所在的方向,絲毫不顧周身的劍傷,右手持劍於腰間,全身真氣轟然爆發灌入長劍之中,一股狂暴的劍意自其體內衝天而起。
「穿雲!」
森冷的低吼聲,如同野獸咆哮。
下一刻。
咻!
一道驚天動地的劍鳴聲爆起。
秦野猛然拔劍。
耀眼的銀光劍氣瞬間凝成,夾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如同洪流般自青銅長劍中傾瀉出來,瞬間將前方的覆蓋著密集劍氣的囚籠區域一劍斬開!
劍氣未止,直接沖向楚文濤,與那暴射而來的數百道劍氣正面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密集的劍氣破碎聲傳開。
那一道銀色劍氣,竟是如流星趕月一般將數百道劍氣盡數擊潰,甚至還有餘力,仍舊朝著楚文濤暴射過去!
「啊?」
見狀,全場驚呼。
剛剛所有人都以為秦野要完,沒想到竟然被他破局了!
眾人凝目看去。
那劍光囚籠被這一劍整整齊齊地斬成了兩半,秦野依舊站在原地,周身卻早已沒了能威脅到他的劍氣。
一劍破空?!
晉無咎、齊玄樞臉色齊變。
他們從一開始就在觀察秦野,試圖找出龍淵閣的弱點,可觀察半天卻隻看到秦野對真氣無比精準的控制,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可如此精準的真氣控制,宗師巔峰也未必能做到,他一個氣武者是怎麼做到的?
「好厲害的真氣控制。」
扁老的驚嘆聲傳來。
確實好厲害的真氣控制!
竟然用如此精準的真氣控制,破開了文濤的武技!
楚壅眼睛微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疑!
秦野剛才的一劍中蘊含的真氣無比凝實,承受百道劍氣衝擊而不散,這根本不像是氣武者能發出來的劍氣!
而且,從開戰那一刻起,他還發現秦野身上就沒有洩露過一絲多餘的真氣。
這也不是氣武者能做到的!
甚至宗師級武者都很難做到!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氣武者對真氣控制力竟然達到如此地步?還凝練出如此精純的真氣?
細細想來,似乎參加演武大會龍淵閣的武者對真氣控制都很強。
難道龍淵閣除了新武技,還有控制真氣的新方法了?
「砰!」
劍氣對撞爆發的轟鳴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迅速拉回擂台。
隻見。
楚文濤猛然揮出一劍,與迎面而來的銀光劍氣碰撞在一起,兩道劍氣在碰撞中相互抵消潰散。
「有點意思!」
他眯起雙眼,意外地看著秦野,淡淡說道:「但也就隻有這樣了,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碾壓!」」
話音剛落,他立刻激發丹田中永生組織給的真氣。
「轟!」
一股可怕的氣息自其體內衝天而起,他整個人的氣息也迅速攀升,狂暴的氣息宛若實質,朝著秦野壓制過去。
「就這?」
「我也有!」
秦野說完,按照顧言給的方法,猛地激活臟腑中的五行循環,引發臟腑共振。
伴隨臟腑之力提升,整個人的氣息也開始迅速拔高,將對方壓過來的狂暴氣息反壓回去,分庭抗禮!
感受到兩人身上的氣息攀升。
各家主心頭巨震,看向兩人的眼眸裡難掩震驚!
這兩個人的真氣怎麼這麼多?
這還是氣武者嗎?
晉無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想猛地轉頭,但還是控制住自己轉頭的速度,有意無意地看了楚壅一眼。
齊玄樞則是瞬間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一絲狐疑。
楚家何時有這種武技和臨時爆發的秘術了?
還有那龍淵閣?
他怎麼也有了?
到底用的什麼辦法,能將氣武者的戰鬥力提到這種高度?
……
擂台上。
「你很強。」
看到秦野的氣息竟然與自己平分秋色,楚文濤臉色微變,旋即面色一冷,說道: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剛落,他立刻擡起右手。
手中泛著寒光的短劍,橫於兇前,將全身上下所有真氣瘋狂地灌入短劍之中,在劍身上凝成一個璀璨奪目的星點。
隨著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那星點越來越大,到最後更是將整把劍完全籠罩起來。
霎時間。
一股極端恐怖的氣息,自那短劍之上釋放出來,如同隱藏在黑暗中捕獵的毒蛇一般,讓人後背發涼。
周遭,森冷寒氣席捲,讓圍觀者都感覺置身冰窖!
秦野臉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對方鎖定了,心頭生出一種即將被利刃貫穿的感覺,彷彿有人拿針尖刺向他的眼睛。
這一劍,他躲不開,也擋不住!
可那又如何?
擋不住也要擋,劍擋不住就用身體來擋!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遲疑地催動體內所有的真氣,要與對方正面硬撼,可就在真氣灌入劍中的一瞬間,他突然一怔!
目光鎖定對方手中的短劍。
真氣全在劍中?
這跟「霜寒」的最後一式一樣?
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根本不用擋!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自己跟顧言對戰時,顧言一劍破去自己劍招時的動作和神態,身體和大腦迅速放空,體內被激發的真氣歸於平靜,劍尖斜指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