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頭！

　　這事情就好辦了！

　　在場的各個署的副署長立刻一擁而上！

　　「對啊！」

　　教育署副署長叫苦道：「我們署的工作任務也很重啊！而且高校的學科建設和招生計劃受國家宏觀控制，職業教育這塊，需要先進行市場調研……一時半會拿不出方案來啊！」

　　「我們也一樣。」

　　科學技術署副署長擺出愁容，道：「今年的推廣項目已經全部鎖定在12個重點產業，現在已經忙得團團轉了，且不說能不能撕開這個口子，就算撕開了也肯定是擠不出時間來做的……」

　　「我們工業和信息化署的醫療器械備案系統才剛完成全省統一升級，臨時要我們制定發展規劃支持中藥工業，搞綠色升級？支持企業？肯定會卡住我們整個醫療物聯網的進度……」

　　「我們農業農村署也很難完成這個任務，制定規劃是小事，關鍵是全省種植用地剛完成驗收，現在又來一遍需要大量人手和時間，至於建設的中藥材養殖基地就更沒譜了，計劃可以做，但不一定能落地……」

　　「我們廣電署這邊，省級媒體平台的內容都已經排滿了，還都是簽了合同的，想挪個幾秒鐘都挪不出來，一旦打亂全年的播出計劃，又得加班加點熬夜……」

　　「我們財政署的預算基本上都已經鎖死了，今年全省財政形勢異常嚴峻……」

　　……

　　聽著各署副署長七嘴八舌地推諉。

　　李向東和柳春風眉頭緊鎖。

　　現場局面已經很明顯了，這群人根本就不打算配合！

　　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心放在這會議上，純粹就是來露個臉的。

　　這怎麼搞？

　　兩人感覺很頭大。

　　沒有這些單位的配合，僅靠自己三人，靠一個沒有實權和財政預算很少的中醫藥協會，中醫還怎麼振興怎麼發展？

　　顧言早已料到這個局面，安靜地微笑著聽著、看著，直到各署都說完以後，才微笑著張口說道：

　　「剛才大家不是都表態說願意配合工作嗎？」

　　「那也得先完成我們的本職工作。」

　　衛生署副署長李越立刻說道：「這是前提，要不然上級追責下來，我們也沒辦法交代啊。」

　　「對！」

　　「沒錯！」

　　「我們也有我們的任務。」

　　其他各署代表，紛紛點頭贊同。

　　「也就是說，在座的各單位都要先完成你們的工作任務，才能配合中醫振興計劃？如果完不成，就沒辦法配合，對吧？」

　　顧言明確地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都問到臉上了，那就索性回答了。

　　全都點頭！

　　「話也不能這麼說。」

　　衛生署副署長李越適時打起官腔，說道：「我們當然會全力配合，努力早日完成我們的本職工作，隻是任務繁重，不知道完成工作以後還有多少時間，實在不行的話讓我們的單位員工可以取消假期，盡量配合嘛。」

　　這話一出。

　　其他各署代表再次點頭。

　　表面上看起來很苦惱，實際上心裡都在冷笑。

　　花我們的資源、時間來配合你？

　　憑什麼？

　　完成了能升遷？還是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心甘情願去做啊？

　　再說了，你的計劃完不成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壞處，隻是對你有好處而已，何必浪費人力物力去幹一件沒有回報的事？

　　這時。

　　文旅署小科員張超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獲取各署領導好感的時機，當即冒出頭來，開口道：

　　「除非上面有文件，直接從各單位借調人手成立一個『中醫振興計劃小組』，這樣就不會涉及各單位的本職工作了，借調的人手也能隨便指揮調遣，這樣才能更好地完成中醫振興計劃。」

　　說到這裡，他自信地看向顧言，補充道：「我建議，顧總指揮可以向上面要求，下發一個文件。」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都笑了。

　　還是小年輕嘴巴毒啊！

　　上面怎麼可能下發這種文件，現在全國各省都以經濟為重，都在為了自己省的GDP埋頭苦幹，誰會為這個「賠本賺吆喝」的中醫振興計劃買單啊？

　　「嗯……」

　　顧言看了小年輕一眼，沉吟著點點頭，說道：

　　「你們的意見我都知道了，各有各的難處，我也能體諒，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各位剛才發表的意見是你們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們署長的意思？」

　　眾人一愣，心頭陡然警惕起來。

　　怎麼？

　　你小子這是想弄口供？

　　他們都清楚，他們的推諉就是署裡的意思，但這事可不能明著說出來，他們自己也不可能站出來承擔。

　　以為用這種方法套他們口供，拿住把柄？

　　天真！

　　「呵呵……」

　　衛生署副署長李越皮笑肉不笑地打起太極，說道：

　　「這不是我們個人的意見，更不是署裡的意思，我們說的都隻是實情而已。」

　　大家紛紛點頭。

　　沒錯，就是實情！

　　「這樣啊？」

　　顧言瞭然點點頭，微笑說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謝大家，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散會。」

　　啊？

　　現場突然安靜。

　　各署代表都愣住了，誰都沒想到顧言這就直接散會了。

　　這才幾分鐘時間啊？

　　而且，看顧言的樣子一點都不急躁，全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這又是怎麼回事？

　　顧言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這會才剛開始幾分鐘，說結束就結束了？

　　一眾副署長不明所以，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就是來混一混的，主持人說散會，那就散咯！正合心意！

　　眾人開始收拾，準備起身離開

　　突然。

　　「嘎吱！」

　　一個推門聲響起。

　　一眾副署長微微挑眉，擡頭看去。

　　什麼人這麼沒眼力見？

　　不知道在開會嗎？門都不敲就直接進來了？

　　習慣了嚴肅的會議氛圍，遇到會議途中被人打擾這事，一眾副署長明顯有些不耐煩，臉色也都不約而同地垮了下來。

　　可看到來人的那一刻。

　　所有人臉色瞬間一變。

　　就連準備起身的動作也瞬間僵住，不敢再動。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面目滄桑卻又帶著一絲慈祥的老者。

　　陸遠山！

　　曾經的山河省1號，也就是總督！

　　雖然早就退休了，但其曾經的手下現在都身居高位，主管山河省各個部門單位，就連山河省現任總督也是他的學生，在山河省官府依然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

　　這位常年隱居不出的大佬怎麼來了？

　　「陸總督，您怎麼來了？」

　　李衛東也被嚇了一跳，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呵呵，沒打擾你們開會吧？」

　　陸遠山笑眯眯地跟李衛東打招呼，說道：「聽說你們今天要在這裡開一個會，我專程過來看看顧醫生。」

　　聞言。

　　全場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顧言。

　　什麼情況？

　　這位頂級大佬是沖著這傢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