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訣叫五鼠遁口訣!」
「口訣為:甲己還加甲,乙庚丙作初,丙辛從戊起,丁壬庚子居,戊癸何方覓,壬子是真途。」
說到這裡,顧言刻意停頓了一下,說道:「這個不用記,我一會寫給大家。」
「先說,這個口訣要怎麼解釋呢?」
顧言繼續講道:「比如,第一句,甲己還加甲。」
「就是隻要針灸的當天是甲己日,這一天的子時就是甲子時。」
「然後是從甲子時開始往下推時辰,依次為乙醜時、丙寅時、丁卯時、戊辰時、己巳時……」
「同樣『乙庚丙作初』這句話的意思是凡是針灸當天是乙庚日,時辰就從丙子時開始往下推……其他的依次如此。」
說著。
顧言伸手指著掛在牆上的電子掛歷,說道:
「比如今天,2025年11月2日,是農曆己巳年九月十二,通過萬年曆可以查到今天的日幹支為:丙午日。」
「對應五鼠遁口訣,『丙辛從戊起』。今天的子時為戊子。」
「依次往下推到下午兩點,也就是未時。」
「戊子,己醜、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可以確定時幹支為乙未。」
「接下來,便要用到飛騰八法取穴的核心口訣。」
「這個口訣是:壬甲公孫乾,丙居艮上逢,戊午臨泣坎,庚屬外關震,辛上後溪巽,乙癸申脈坤,己屬列缺離,丁照海兌存。」
「未時幹為乙,對應口訣「乙癸申脈坤」。」
「所以開穴為:申脈穴。」
聽著。
徐少華一邊思考一邊點頭。
有了靈龜八法的基礎,聽這個完全沒有壓力。畢竟靈龜八法計算方式還加上了日子,這隻是用時辰。
柳春風拜師之後惡補過天幹地支的知識,現在聽得似懂非懂。
但其他人卻有點感覺頭大,隻感覺一股陌生的知識從腦海裡滑進來,然後滑走了。
「好複雜啊!」
「找一個穴位還要找天幹地支什麼的,又要推算,這太難了!」
「我怎麼根本聽不懂,老師也沒教過天幹地支啊!」
五個學生皺著眉頭心中暗道。
王仁清若有所思。
難怪會失傳!
原來是要與天幹地支對應來尋找穴位,這考驗的不是什麼中醫技術竅門,而是對陰陽八卦、天幹地支的理解。
「記不住也沒關係。」
顧言微笑說道:「這都是以前科技不發達的時候,古人沒辦法,隻能這麼一點點編口訣,然後推算。」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這件事就很好解決了,隻要有人簡單編個程序,輸入日期直接就能出來對應穴位,我後面會找人專門做一個這樣的APP出來(現實已經有了,APP名字叫「子午靈龜」)。」
「不過,我的建議是最好能記住所有口訣。」
「畢竟萬一手機沒電,或者手機沒網,還有遇到特別緊急連一秒鐘都不能耽誤的緊急病例,很容易耽誤治療。」
徐少華、柳春風、王仁清都認可地點頭。
「下面我給大家展示一下。」
顧言來到了診桌前,看向下一個正在排隊的病人。
「你來看什麼問題?」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顧言已經開始問診了。
「偏頭痛。」
三十多歲的男子痛苦地下意識伸手捂住左側腦袋,說道:「已經兩年了,一直反反覆復地發作,最近變得更嚴重了,我撐了3天實在頂不住才過來的,也是別人推薦我來徐大夫這,聽說他醫術高超。」
「癥狀麻煩具體說一下」
顧言再問。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病人身上。
「我這病兩年了。」
男子痛苦地掐著腦袋,皺眉道:「我感覺可能跟我的工作有關,我是個程序員,需要長時間趴在辦公桌上工作。」
「兩年前突然發病,我覺得就是普通的頭痛就沒太在意,一開始每個月發作一兩次,可這半年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發病一兩次。」
「三天前因為連續加班又突然發作,感覺扯著筋,一直疼到眼睛這裡,還能聽到心跳聲,我吃了布洛芬但沒什麼效果。」
「現在還是特別疼,感覺腦袋都快裂開了。而且還頭暈耳鳴,嘴巴裡面有股苦味,喉嚨很乾怎麼喝水都沒用,對了,還有兇悶兇脹。」
顧言點點頭,給男子把脈,查看舌苔,說道:
「脈弦滑,舌紅苔黃膩。」
說完,看向眾人道:
「這是明顯的長期久坐少動,肝膽疏洩失常,濕郁化熱,循經上擾清竅,阻滯少陽經絡引發的少陽經頭痛。也就是膽經濕熱證。」
徐少華點頭。
確實是這種病,顧言診斷得非常精準!
「這種病正常的治療方法是疏利少陽,清化濕熱。」
「現在我用飛騰八法。」
「現在是2025年11月2日下午兩點,剛才已經推算出是乙未時,選申脈穴。」
顧言對著診桌前的徐琪說道:「麻煩給我一闆一次性毫針。」
徐琪立刻起身,拿來一版毫針放在診桌上打開。
顧言拉來一把椅子讓病人坐下,脫掉鞋子,捲起兩邊褲管。
然後,直接上手。
雙手持毫針同時迅速刺入病人外踝尖下方凹陷處的申脈穴。
一插入,直接皮膚變紅,得氣!
這一幕。
直接把站在旁邊的五個學生給看傻眼了。
「這是……得氣了???」
一下針就得氣了?!
這麼簡單得氣。
那他們每天在學校裡練習對自己紮針催氣,連教他們針灸的老師也需要在毫針刺入後經過催氣手法才能得氣,算什麼?
一旁的柳春風看到這也愣住了,死死盯著顧言。
他在針灸一道上也略有研究。
知道針灸極其依賴經驗和手感,即使經驗特別老到的針灸大師也需要催氣才能得氣。
顧言這傢夥怎麼做到的?
王仁清也滿臉驚疑!
這邊。
顧言開始使用徐疾瀉法,配合撚轉導氣,將一絲真氣注入病人的經絡之中。
隨著顧言行針的動作,病人臉上痛苦的表情逐漸散去,原本狠狠掐著腦袋的左手也漸漸地放鬆下來。
一分鐘後。
「好了。」
顧言收針起身。
大家一愣。
這就好了?
這種病正常情況下,都要連續針灸好幾天才能有效果,也隻是有效果。
你這才剛上手一分鐘,留針時間都不夠,能有效果嗎?
「咦?我頭不疼了。」
椅子上的病人揉了揉左側腦袋,突然一臉驚喜地站起身來,說道:「真的不疼了,我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