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學通了？

　　小青年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爺爺。

　　不明白為什麼說？這就一道題，怎麼看出顧言把中醫學通的？

　　「此人已經到了萬物皆可為葯的境界。」

　　老者沉聲道：「沒到這種境界，絕對出不了這個題！」

　　「這麼厲害？」

　　小青年滿臉驚訝。

　　「非常厲害！」

　　老者肯定的點頭回答。

　　「那這題的答案是什麼？」

　　小青年急忙追問：「您能解嗎？」

　　這才是他關心的！

　　「可以。」

　　老者自信一笑，說道：「答案就是絲瓜頂上打卷的須。」

　　「麻黃的功效為發汗利水，絲瓜絡功效為祛風、通絡、活血，其藤蔓蜿蜒攀爬的『象』，自然推出『通』的性用，它的嫩須處於生長頂端，更具『升發』之性，所以發汗利水用它！」

　　「還是爺爺厲害！」

　　小青年滿眼星星地對著爺爺豎起大拇指，然後快速打字，輸入答案。

　　「我都七十多了，厲害點也沒什麼。」

　　老者搖搖頭感慨地說道：「人家二十多歲能有這種境界才是真正的厲害！」

　　說完。

　　老者穩住躺椅，「來，第二題。」

　　聲音中明顯來了興緻。

　　「好。」

　　小青年立刻查看第二題，一邊看一邊念出來。

　　「《靈樞·本神》曰：「兩精相搏謂之神」，指出神由先天之精化生，《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又言：『精華為氣，氣生神』，神用之則耗。」

　　「請問，如果一切『用神』皆消耗『精』，那麼是否存在一種『用神』方式，不僅不耗精，反而能『養精』或『化精』？」

　　「若存在，其理論機制與生理路徑是什麼？」

　　「若不存在，如何解釋『讀書養心」「靜坐存神』等傳統休養方法所生成的補益作用？」

　　這又是啥？

　　怎麼讀起來都覺著費勁？

　　小青年念完題目，撓了撓頭地看向爺爺。

　　卻見上一秒還自信悠然的爺爺，突然就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帶上了一絲震驚，嘴巴裡喃喃嘀咕道：「此人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啊？」

　　小青年震住。

　　剛才說非常厲害，現在又更厲害了？

　　「如果說第一題能看出此人已經把中醫學通了，那這一道題就能看出他把中醫學精了！」

　　老者滿臉認真解釋道：「中醫理論多描述的是『精氣神』的順向化生，很多中醫也是這麼理解的，因為書本上就是這麼講的。」

　　「但是書本上對『神氣精』的逆向滋養路徑描述極為隱晦，這一點很多中醫都不懂。」

　　「不懂這個，就不能說醫術高明！隻有懂了，才真正地掌握一個人的精氣神的運轉機制。」

　　「這個需要大量實踐甚至以自身來做實驗，才能研究出來，此人能出這個題，說明他的醫術不是一般的厲害！」

　　「爺爺，你懂嗎？」

　　小青年好奇的詢問。

　　老者聞言，微微搖頭說道：「懂得不多。」

　　啊？

　　小青年震驚了！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爺爺的醫術就是最厲害的，從來沒有什麼病能難倒自己爺爺，可今天居然被一道題難住了？

　　這個顧言這麼厲害？！

　　……

　　隨著答題熱潮展開，不少參與答題的山河省中醫，都把題目的截圖發布出去。

　　「華夏中醫」大群裡。

　　看到發到群裡題目截圖。

　　群裡天南海北的中醫們，隻看了一眼，就心驚了。

　　「原來顧言出的是這樣的題？！」

　　「這些題確實很難，不得不說顧言狂是狂了點，但水平還是可以的！」

　　「這可不是方醫就能答上來的，就是明醫想得60分都夠嗆，難怪顧言下的戰書會那麼囂張，換我能出這種題，我也囂張！」

　　……

　　眾人議論紛紛，不少人在群裡嘗試著拆解回答。

　　就在大家埋頭拆析的時候。

　　一個外省中醫突然發了一條信息，問道：

　　「山河省同仁們，這種難度的題目，你們能得滿分嗎？」

　　這消息一出，上一秒還討論得極其熱烈的群，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足足一分鐘，愣是沒有一個人回答。

　　「你們能得60分嗎？」

　　見大家不說話，這個外省中醫不死心地繼續發問。

　　結果，依舊無人回答。

　　大家似乎一下子都沉寂下去了。

　　見狀，大家心裡都清楚，沒人回答已經是回答了！

　　這種題，別說滿分，60分都難！

　　……

　　山河省中醫藥大學。

　　原本興緻勃勃，滿腹自信的尖子生，此刻正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題目，急得抓耳撓腮。

　　撓了半天卻越想越頭疼，乾脆不想了。

　　「艹，超綱了！」

　　他怒罵一聲，直接關掉電腦。

　　眼不見心不煩！

　　坐在桌前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原本傲氣十足的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一抹苦笑，搖頭感慨道：「這就是顧言的實力嗎？」

　　「果然，一舉成名沒那麼簡單啊！」

　　……

　　山河省，某地級市。

　　一間牌題「中醫館」的小診所裡，醫師張謙坐在診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題目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高手啊！」

　　他指著題目，對坐在旁的瘦子說道。

　　「能得60分嗎？」

　　瘦子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難。」

　　張謙皺眉，搖頭說道：「這些題目全都涉及中醫本質，很深很難！」

　　「這個顧言這麼厲害？」

　　瘦子驚訝地問道：「連你都不行？」

　　「你以為1000萬這麼好賺嗎？」

　　中醫張謙搖頭苦笑一聲。

　　但看向題目的眼睛裡卻泛起精光，顯然是被這些難題激起了興緻，準備好好答題，看看到底能得多少分！

　　……

　　某個縣城，中醫世家。

　　擺滿醫書的房間裡，滿懷激情的九歲小男孩，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題目，犯難地撓了好一會兒頭。

　　他發現，這些題目裡面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書本上的，自己看了那麼多醫書卻還是回答不上來。

　　苦想半天，實在找不到解法，他隻能關閉電腦，起身去老爸的書房。

　　「爸爸，這個考試你能考多少分？」

　　他指著老爸的電腦屏幕發問。

　　「我也不知道。」

　　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轉過頭來，苦笑著說道：

　　「這個題目跟普通學校裡考試的題目可不一樣，這個時候考驗的已經不是書本上的知識了，而是真正的經驗。」

　　說到這裡，他身後撫了撫孩子的後腦勺，補充道：

　　「孩子，記住一句話：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嗯！」

　　小男孩應了一聲，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