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拿你祭旗
迷霧林邊緣,斷崖之上。
冷風如刀,颳得人臉皮生疼。
莊九行負手而立,那雙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深不見底的深淵,臉色比鍋底還黑。
「整整三個時辰了。」
「就算是融玄境巔峰,在那下面的空間亂流裡也堅持不了一刻鐘。」
一名黑衣鬼面殺手半跪在地上,聲音沙啞:
「大人,那小子怕是早就被絞成肉泥了,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咱們……還守嗎?」
莊九行冷哼一聲,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甘心啊!
那小子身上可是帶著連國師都為之側目的天大秘密。
要是就這麼沒了,回去怎麼跟國師交代?
「媽的,真是個亡命徒。」
莊九行狠狠啐了一口,周身血氣翻湧,將旁邊的一塊巨石震成了粉末:
「寧願跳崖自殺也不肯落到本座手裡,算他是個種!」
「撤!」
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認栽。
就在莊九行轉身,準備帶著手下離開的時候。
一道慵懶至極,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那滾滾迷霧中飄了出來。
「莊副統領,這就要走了?」
「大老遠跑來追我,連杯茶都沒喝,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誰?!」
莊九行渾身汗毛炸立,猛地回頭。
隻見那原本被視作死地的迷霧深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扛著一尊紫金色的丹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蘇銘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獵物。
「蘇銘?!」
莊九行瞳孔劇震,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你沒死?!」
「不僅沒死,甚至身上的傷都好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連他也忌憚三分的絕地!
這小子下去轉了一圈,不僅毫髮無損,氣色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托你的福。」
蘇銘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手中的紫金煉天爐輕輕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底下風景不錯,我還順便泡了個澡,破了個境。」
「破境?」
莊九行一愣,隨即神識掃過蘇銘。
下一秒,他那張陰沉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可怖,眼中的貪婪之火更是瞬間暴漲:
「法玄境?!」
「你竟然臨陣突破了?!」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莊九行突然仰天狂笑,笑聲中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沒死,那就把你身上的奇遇、寶物,統統給本座交出來!」
在他看來,蘇銘肯定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才突破的。
但也僅僅是剛突破法玄境一層罷了。
他莊九行可是半步聖玄!
這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
殺一隻剛學會飛的小鳥,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上!給我抓活的!」
「隻要留一口氣就行!」
莊九行大手一揮。
剩下的三名融玄境巔峰的鬼面殺手,瞬間化作三道殘影,呈品字形朝著蘇銘圍殺而去。
手中的淬毒匕首劃破空氣,帶起令人作嘔的腥風。
「一群雜魚。」
蘇銘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就在那三柄匕首即將刺中他要害的瞬間。
「嗡——」
蘇銘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無比。
一股黑白二色的玄力,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定。」
蘇銘嘴唇微動。
那三個氣勢洶洶的殺手,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蒼蠅,身形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保持著衝刺的姿勢,動彈不得。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玄氣彷彿被凍結了,根本不受控制!
「這是什麼妖法?!」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
蘇銘手中的紫金煉天爐已經掄了起來。
這尊數萬斤重的大傢夥,在如今的蘇銘手裡,輕得像是一根稻草。
「砰!砰!砰!」
連續三聲悶響。
就像是拍西瓜一樣簡單。
三個融玄境巔峰的高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直接被丹爐砸進了兇腔裡,鮮血混合著碎骨,在空中炸開一朵朵凄艷的紅花。
秒殺!
「啪嗒。」
三具無頭屍體軟軟倒地。
蘇銘甩了甩丹爐上沾染的血跡,擡頭看向已經徹底獃滯的莊九行,咧嘴一笑:
「熱身結束。」
「老狗,該你了。」
莊九行的笑容僵在臉上,眼角瘋狂抽搐。
這特麼是法玄境一層?!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領域控制力,就連他這個半步聖玄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怪胎……」
莊九行收起了輕視之心,渾身血煞之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小子,別太猖狂!」
「殺了幾條狗,就以為能咬死老虎了?」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半步聖玄!」
「血魔擎天手!」
轟!
莊九行一掌拍出。
方圓萬丈內的天地玄氣瞬間被抽空,凝聚成一隻足有小山一般的血色巨掌。
掌心之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哀嚎,帶著腐蝕萬物的恐怖氣息,對著蘇銘當頭蓋下!
這一掌,封鎖了空間,避無可避!
之前蘇銘就是被這一招逼得隻能跳崖。
但這一次。
蘇銘並沒有逃。
他甚至收起了紫金煉天爐。
「來得好。」
蘇銘雙腳踏地,不退反進。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黑白磨盤瘋狂旋轉。
在他的身後,那一輪巨大的黑白磨盤虛影再次浮現,雖然有些模糊,但那股蒼茫、古老、似乎要碾碎諸天的恐怖威壓,卻讓這方天地都為之顫抖。
「法相雛形?!」
莊九行尖叫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可能!初入法玄怎麼可能凝聚法相雛形?!」
這可是融玄境強者才能開始感悟的東西啊!
「沒什麼不可能的。」
蘇銘單手擎天,身後的黑白磨盤隨之轉動。
「陰陽大磨盤,給我……碾碎它!」
「轟隆隆——!!!」
隨著蘇銘的一聲怒吼,那虛幻的磨盤緩緩轉動,迎著那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撞了上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令人牙酸的碾壓聲。
「滋滋滋……」
那隻不可一世的血色巨掌,在碰到陰陽磨盤的瞬間,就像是把一塊豆腐塞進了石磨裡。
寸寸崩裂!
血氣被磨碎,冤魂被絞殺!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莊九行的最強一擊,就被碾成了一團純粹的能量,消散在天地間。
「噗——」
神通被破,莊九行心神受創,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高。
「不……這不可能……」
他踉蹌後退,滿臉驚恐。
這到底是是個什麼怪物?!
法玄境一層,正面硬撼半步聖玄,不僅沒輸,還特麼是碾壓?!
「沒什麼不可能的,下地府去問閻王吧。」
蘇銘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九陰神行!」
唰!
蘇銘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莊九行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莊九行甚至能看到蘇銘眼中那冰冷的殺意。
「你……」
「砰!」
蘇銘一記膝撞,狠狠頂在莊九行的丹田處。
「咔嚓!」
那是玄丹碎裂的聲音。
「啊啊啊啊!我的修為!!」
莊九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大蝦,眼球暴突。
蘇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是提一隻死狗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鎮魔司副統領?」
「半步聖玄?」
「就這?」
蘇銘冷冷看著手裡掙紮的老者,手指漸漸收緊:
「之前追我追得很爽是吧?」
「現在,爽不爽?」
莊九行滿嘴是血,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蘇銘……你敢殺我……國師……國師不會放過你的……」
「國師修為通天徹地……你……你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蘇銘冷笑一聲,另一隻手在莊九行身上一陣摸索,粗暴地扯下了他的儲物戒和腰間的一塊黑色令牌。
那是鎮魔司的傳音令。
蘇銘當著莊九行的面,往令牌裡注入一絲玄氣。
令牌亮起,傳來一陣威嚴的波動。
蘇銘對著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孔南枝,你這條狗,我宰了。」
「洗乾淨脖子等著。」
說完,蘇銘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莊九行的脖子瞬間被扭斷,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死得不能再死。
蘇銘隨手將屍體扔進身後的深淵風暴之中,頃刻間被攪的粉碎。
「剛好,哪來的回哪去。」
做完這一切,蘇銘看了一眼手中的儲物戒和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鎮魔司副統領的家底,應該比金不換還要豐厚吧。」
「這波,血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