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無視威壓,強索魁首
原本喧鬧的白玉廣場,此刻隻聽得見狂風卷過碎石的嗚咽。
十萬外門弟子呆若木雞。
一號主擂台上,三十名化源境後期的天驕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斷肢殘臂觸目驚心。
蘇銘負手立於廢墟中央。
他隨手拋了拋剛剛從劍閣首徒顧寒身上扒下來的儲物戒指。
神念粗暴地碾碎上面的禁制。
嘩啦啦。
一大堆散發著精純源氣的極品劍源晶,還有七八瓶流轉著丹暈的高階療傷葯,被他毫不客氣地轉移到拇指上的陰陽戒中。
「這幫所謂的天驕,本事沒幾分,身上的肥油倒挺多。」
蘇銘嗓音平淡,又彎腰扯下嚴霆腰間的赤色儲物袋,當眾抖落出幾件靈光熠熠的法寶殘片。
這種猶如強盜分贓般的做派,在莊嚴肅穆的宗門大比上顯得格格不入。
高台之上。
丹鼎峰長老白蒼的面孔扭曲到了極點。
他看著嚴霆那生死不知的凄慘模樣,看著自己那一脈耗費無數資源堆砌出來的精銳被當成待宰的肥豬。
理智終於在這一刻被怒火焚燒殆盡。
「豎子狂妄!安敢辱我丹鼎峰!」
白蒼霍然起身,太師椅扶手被他生生捏成齏粉。
轟隆!
一股超越了化源境與真源境範疇的恐怖威壓,猶如十萬火山同時噴發,自高台之上傾瀉而下。
靈源境強者的法則壓迫!
整個白玉廣場上空的雲層瞬間被這股狂暴的赤炎法則燒成虛無。
擂台周圍的光幕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直接崩碎成漫天光雨。
離得近的外門弟子齊刷刷地雙膝一軟,被壓得趴伏在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白蒼長老竟然親自出手了!」
「這等威壓,蘇銘就算戰力再強,也絕對扛不住一息!」
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白蒼乾枯的右手猛然下壓,半空中凝聚出一隻方圓數十丈的赤焰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當頭蓋向擂台中央的蘇銘。
「殘害同門,不尊長輩,老夫今日就替宗門清理門戶!」
熾熱的狂風吹得蘇銘身上的玄黑錦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後退半步,甚至沒有拔出懸挂在腰間的天魔帝戟。
「老狗,玩不起就開始咬人了?」
蘇銘擡起眼眸,漆黑的瞳孔中映照著那從天而降的火焰巨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面對靈源境的絕殺。
蘇銘依舊沒有調動氣海內的一絲源氣。
他緩緩挺直了脊背。
古銅色的肌膚表面,一道道神秘深邃的暗金星紋驟然大亮。
太初星晶殘存的星辰本源,與玄金霸體那霸道無匹的純陽氣血完美融合。
砰!
蘇銘腳下的玄武岩直接炸開一個三尺深的大坑。
他竟是以純粹的肉身怪力,硬生生頂住了那股足以將真源境修士壓成肉餅的靈源法則!
赤焰巨掌壓在蘇銘的頭頂三尺處,卻彷彿撞上了一層不可撼動的嘆息之牆,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火星四濺,虛空扭曲。
白蒼那雙倒三角眼中寫滿了荒謬與震駭。
「純肉身抗老夫的靈源法則?這怎麼可能!」
就在白蒼準備催動本命真元,強行將蘇銘煉化之際。
一道清冷如萬載玄冰的嗓音,突兀地穿透了漫天火海。
「白蒼,你好大的威風。」
高台之上。
陸依柳端坐於白玉蓮座,身形未動分毫。
她隻是輕輕拂了拂寬大的月白色流仙裙擺。
錚!
一抹皎潔的月華清輝從她袖中飛掠而出,猶如一柄斬斷天地的霜雪天劍,徑直劈向那隻赤焰巨掌。
嗤啦一聲脆響。
威勢滔天的火焰巨掌就像是一塊破布,被月華清輝瞬間從中撕裂,化作漫天火雨消散於無形。
狂暴的反噬之力順著氣機倒湧而回。
白蒼身軀劇震,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半步。
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陸依柳!你敢傷我?」
白蒼鬍鬚發抖,目光陰鷙地盯著高台另一側那道清冷絕世的倩影。
陸依柳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蒼。
「擂台比鬥,生死各安天命。三十人聯手戰陣被一拳打碎,那是他們學藝不精。」
陸依柳嗓音中透著一股毫不退讓的霸道。
「你堂堂一峰長老,不顧規矩對一個晚輩下殺手,當真以為我青柳峰無人麼?」
白蒼擦去嘴角的血跡,氣急敗壞地指著擂台。
「他不僅廢了三十名精銳,還當眾強搶弟子資源,這等魔道行徑,也叫合乎規矩?」
劍閣的紫袍長老此刻也站起身,面色鐵青。
「陸峰主,此子殺伐太重,若不嚴懲,難以服眾。」
面對兩峰長老的聯手施壓。
擂台上的蘇銘卻在這時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強搶?」
蘇銘拍了拍裝滿戰利品的陰陽戒,目光掃過高台上的眾人。
「剛才三十人圍殺我的時候,你們這幫老東西怎麼不說破壞規矩?」
「現在技不如人倒在地上,他們的命都是我的,拿點買命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此言一出,全場十萬弟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敢當著靈源境長老的面,把洗劫同門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整個天源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蘇銘懶得再跟這幫偽善的老頭廢話。
他轉過身,將目光鎖定了半空中那位灰袍裁判長老。
天魔帝戟被他隨手抽出,沉重的戟桿頓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老頭,三十個廢物都已經躺下了,按照大比規矩,站到最後的便是魁首。」
蘇銘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冷意。
「宣布結果,把第一的獎勵拿來。」
灰袍裁判長老被那雙幽深的眸子盯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高台上的白蒼和陸依柳,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靈虛道庭連大比的獎勵都輸不起?」
蘇銘一步邁出,直接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灰袍長老的身前。
暗金色的星紋在他體表若隱若現,一股夾雜著太古兇煞的純陽氣血迎面撲去。
灰袍長老不過真源境二層的修為,在這股狂暴氣場下,竟覺得呼吸困難。
「蘇……蘇銘擊敗所有對手……」
裁判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地傳遍全場。
「本屆外門大比魁首……青柳峰,蘇銘!」
話音落下,白玉廣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歡呼,隻有對那道玄黑身影深深的敬畏。
蘇銘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東西。」
裁判長老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封印著重重符文的羊脂玉瓶,以及一枚雕刻著青色雲紋的內門令牌。
「這……這是第一名的獎勵,一瓶極品源脈髓,以及內門真傳弟子身份令牌。」
蘇銘一把抓過玉瓶,隨手捏碎了上面的符文封印。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地脈本源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隻是聞上一口,便讓人氣海內的源氣翻騰不息。
「還算湊合。」
蘇銘滿意地將玉瓶和令牌收入陰陽戒。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高台上臉色陰沉如水的白蒼,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白長老,三十人的買命錢我已經收了。若是覺得不夠,我在內門,隨時恭候。」
丟下這句狂妄至極的挑釁。
蘇銘轉過身,玄黑色的錦袍在風中翻滾。
他在十萬外門弟子的注視下,踩著滿地破碎的擂台玄武岩,大步流星地朝著通往內門的傳送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