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輦車沖陣,摧枯拉朽
風雪漫卷,蒼穹晦暗。
紫金輦車在三頭烈火雷獅的牽引下,踏碎虛空,平穩地駛向大乾皇朝的最深處。
前方五十裡,兩座猶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黑色山嶽拔地而起。
中間夾著一條狹長幽深的通道,這便是通往大乾皇都的最後一道天險,天塹峽谷。
此刻的峽谷入口處,早已被黑壓壓的軍隊徹底封死。
八十萬大乾禁軍披堅執銳,軍陣綿延十餘裡,濃烈的鐵血煞氣在半空中凝結成厚重的烏雲。
一道閃爍著刺目血光的半圓形能量護罩,將整個峽谷入口倒扣其中。
大乾護國奇陣,天羅絕殺陣。
陣法中樞位置,禁軍大統領宇文拓跨騎在一頭生著雙翅的飛天魔虎背上,手中倒提著一柄宣花巨斧。
他身上燃燒著淬源境二層的狂暴源火,眼神陰鷙地盯著遠空疾馳而來的那團雷火流星。
呼延煞慘死和黑岩巨城被破的戰報,早已傳到了他的手裡。
「全軍聽令,陣旗升空!」
宇文拓聲如怒雷,手中巨斧猛然揮動。
八十萬禁軍齊齊怒吼,無數道源力光柱衝天而起,匯入那天羅絕殺陣中。
血色光罩瞬間厚重了數倍,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絞殺齒輪虛影,散發著足以將化源境初期強者絞成血霧的恐怖波動。
宇文拓催動坐騎升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逐漸逼近的紫金輦車,源氣包裹著聲音滾滾傳出。
「本將奉大乾皇帝陛下的旨意,在此布下天羅地網!」
「識相的立刻停下車駕,自縛雙手。」
「將三皇子殿下的未婚妻百裡紅妝原封不動地交出來,本將或許能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
這番囂張至極的喊話,在峽谷間來回激蕩。
紫金輦車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威勢,繼續向前俯衝。
車廂內部。
溫暖如春,龍涎香的氣息繚繞。
蘇銘慵懶地靠在白虎皮軟榻上,左手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白玉酒盞。
百裡紅妝跪伏在他的腿邊,那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輕薄貼身,勾勒出她那豐饒身姿。
裙擺順著大腿滑落,露出一雙玉腿修長筆直,肌膚如凝脂般泛著誘人的光澤。
聽到外界宇文拓那句「原封不動地交出來」,百裡紅妝擡起那張禍水級別的俏臉,美眸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大乾皇朝的人,都是這般不知死活。」
她柔聲細語地說著,伸出蔥白玉指,輕輕替蘇銘揉捏著膝蓋。
剛剛經歷了陰陽神訣的伐毛洗髓,這位玄木靈體天驕此刻渾身透著一股熟媚入骨的水靈勁兒。
蘇銘仰頭飲盡杯中靈酒,空出的右手順勢探出,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天蠶絲裙,手掌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熱。
「一群看門犬在狂吠罷了。」
蘇銘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嗓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晚塵,不用停。」
「直接碾過去。」
坐在車轅上的楚晚塵聞言,清冷的眸子裡殺機爆閃。
「遵命,公子!」
她玉手猛抖韁繩,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吼!
三頭烈火雷獅仰天發出狂暴的獸吼,四蹄之上的赤紅雷火驟然暴漲。
紫金輦車化作一道拖著長長尾焰的隕星,迎著那厚重的血色光罩,悍然撞了上去。
宇文拓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蠢貨,這天羅絕殺陣連接著峽谷地脈,豈是蠻力能破的!」
「給我絞碎他!」
轟隆!
紫金輦車重重地撞擊在血色光罩上。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爆發,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就在宇文拓以為輦車會被反震之力撕裂時。
車廂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尊遮天蔽日的陰陽大磨盤虛影。
那號稱能絞碎化源境強者的絕殺陣紋,剛一接觸到大磨盤,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泛起半點浪花。
「這怎麼可能!」
宇文拓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銘端坐在車廂內,丹田氣海中的陰陽太極橋發出一聲轟鳴。
霸道絕倫的吞噬法則順著輦車蔓延而出。
咔嚓!咔嚓!
堅不可摧的血色光罩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埋藏在八十萬大軍陣基深處的十萬塊極品源石,被這股蠻橫的吸力強行扯出了地底。
十萬道璀璨的光芒衝天而起,猶如一條倒流的星河,盡數沒入蘇銘左手的陰陽戒中。
陣基被毀,天羅絕殺陣轟然崩塌!
漫天血色光雨中,紫金輦車餘威不減,猶如一頭下山的遠古太虛兇獸,直直地朝著宇文拓碾壓而去。
「不!」
宇文拓目眥欲裂,倉皇舉起宣花巨斧想要格擋。
砰!
沖在最前方的一頭烈火雷獅擡起巨大的獸爪,一巴掌拍碎了那柄玄階源器。
連帶著宇文拓胯下的飛天魔虎,被拍成了一團肉泥。
宇文拓整個人倒飛而出,還沒等他落地,紫金輦車那沉重的車輪已經從他的兇膛上無情碾過。
噗嗤。
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這位淬源境二層的禁軍統領,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車轍下的一灘猩紅血跡。
摧枯拉朽。
八十萬禁軍親眼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軍心瞬間崩潰。
「統領死了!統領被馬車壓碎了!」
「那可是天羅絕殺陣啊!他竟然連車都沒下就撞碎了!」
「跑!快跑,這不是人能抗衡的怪物!」
軍陣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崩塌,士兵們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朝著峽谷兩側的密林逃竄。
滿地都是丟棄的兵刃和踩踏的屍體。
紫金輦車碾壓過無數面殘破的大乾軍旗,大搖大擺地穿過了天塹峽谷。
外界的哀嚎與混亂,絲毫沒有影響到車廂內的旖旎。
蘇銘收回查探源石的神識,深邃的紫金雙眸落在百裡紅妝的身上。
感受到男人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百裡紅妝嬌軀微顫,臉頰泛起兩抹動人的緋紅。
「主人……您為何一直盯著紅妝看……」
她聲若蚊蠅,低垂著眼瞼,修長的玉指不安地絞著裙擺。
蘇銘沒有說話,寬厚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最終貼在了她那光潔雪白的後背上。
一股溫熱純正的陰陽源力,順著掌心湧入百裡紅妝的經脈。
「我發現你體內還殘存著些許地下龍脈的狂暴能量,若不及時煉化,會傷及玄木本源。」
蘇銘嗓音低沉。
源力入體,那種直達靈魂深處的極緻酥麻感瞬間席捲全身。
百裡紅妝仰起那修長白皙的天鵝頸,紅唇微張,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喘。
她原本就發軟的嬌軀,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順勢倒進了蘇銘的懷裡。
青絲如瀑般散落在蘇銘的玄黑錦袍上,交織出一種異樣的誘惑。
「運轉心法,抱元守一。」
蘇銘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百裡紅妝水眸迷離,眼底的孤傲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絕對順從。
她依偎在蘇銘寬闊的兇膛上,任由那雙大手在自己冰肌玉骨上遊走引導。
時間在車廂內悄然流逝。
當百裡紅妝將最後一絲殘存源力煉化,修為徹底穩固在淬源境一層時。
紫金輦車已經駛出了天塹峽谷的盡頭。
前方的地平線上,一座宛如遠古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的浩瀚雄城,赫然闖入眼簾。
城牆高達數百丈,通體由暗金色的天外隕鐵澆築,散發著鎮壓一方道州的無上帝威。
大乾皇都。
而在那皇都正中央的城樓上,一名身穿五爪金龍袍的陰厲青年,正面帶殺機地注視著遠方駛來的輦車。
三皇子,姜千煞。
他身側,站著十餘名氣息深不可測的皇室老祖,一張針對蘇銘的彌天大網,已然張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