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道軍圍剿,一指點碎
那道耀眼的紅光直衝鬥牛,將天虛劍宗上空的萬丈雲海映照得宛如白晝。
蘇銘立於殘破的露台邊緣,玄黑錦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微微眯起紫金色的雙瞳,看著半空中那幅微縮星海幻象緩緩消散。
「原來這遠古殘圖指向的,是蒼雲道州邊境的法則禁區。」
蘇銘指尖一撚,將殘圖收回陰陽戒中。
根據劍無淵殘存的記憶,那「隕星裂谷」乃是數個紀元前,一顆天外星核墜落所化。
裂谷內常年籠罩著撕裂空間的罡風,連化源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深入。
這等絕佳的藏寶之地,裡面孕育的機緣絕對遠超天虛劍宗這幾座破山頭。
就在蘇銘準備轉身返回寢宮,叫醒楚晚塵啟程之際。
轟隆隆!
遠處的蒼穹驟然傳來一陣宛如悶雷般的轟鳴。
大片厚重的黑色雲層被粗暴地撕裂開來。
三艘長達千丈、通體篆刻著猛虎圖騰的青銅戰船,帶著碾壓一切的肅殺之氣,從虛空中蠻橫地擠了出來。
狂暴的氣浪掀翻了周圍的山石林木。
戰船的甲闆上,密密麻麻站立著三萬名身披重型黑甲的修士軍。
每一名士兵的修為都達到了引源境巔峰,呼吸之間源氣共振,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鐵血之威。
這是蒼雲道州總督府麾下的直屬精銳,黑甲道軍。
「下方何人,竟敢在蒼雲道州的疆域內私藏重寶!」
居中那艘最龐大的旗艦船頭上,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暴喝。
一名身高過丈、身披黑金虎頭鎧的魁梧統領,手持一桿畫桿描金戟,大步走到船舷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化作廢墟的天虛劍宗,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貪婪與震驚。
此人名為薛狂,乃是黑甲道軍左路統領,一身修為已達淬源境九層。
「嘖嘖,堂堂雲州霸主天虛劍宗,居然被人給滅了門。」
薛狂摸了摸滿是橫肉的下巴,目光最終鎖定了站在主峰露台上的蘇銘。
「小子,看你這副氣血翻湧的模樣,剛才為了殺劍無淵,想必底牌盡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在薛狂看來,能憑一己之力滅掉天虛劍宗,必定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現在就是他代表道州總督府出來摘桃子、撿大漏的絕佳時機。
蘇銘緩緩擡起眼皮,看白癡一樣看著半空中的青銅戰船。
「趁本座心情還算不錯,滾出我的視線。」
輕飄飄的話語落在戰船上,頓時引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鬨笑。
「這小子怕是得了失心瘋,敢跟我們黑甲道軍叫闆?」
「他以為殺個宗門宗主就天下無敵了,根本不懂道府的森嚴規矩。」
幾名副將放肆地嘲弄著,完全沒把蘇銘放在眼裡。
薛狂更是將手中的畫桿描金戟重重地拄在甲闆上,震得戰船嗡嗡作響。
「無知狂徒。」
「你們這些江湖宗門不過是道州府圈養的野狗,真以為能翻出什麼浪花?」
薛狂傲然昂起頭顱,展現著屬於官方統領的高傲。
「我黑甲道軍陣列一成,可借用道州天地氣運,便算是化源境初期的強者,也得飲恨當場。」
「現在立刻跪下,獻上剛才引發異象的遠古重寶,本將或許能留你一個全屍。」
蘇銘伸出右手,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長篇大論,廢話連篇。」
蘇銘左手手腕隨意一翻,袖口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幽光。
「小金,全殺了,一個不留。」
嘶!
伴隨著一聲穿透靈魂的刺耳蟲鳴。
一團拳頭大小的紫金光球從蘇銘掌心彈射而出,迎風暴漲。
噬金聖甲蟲背部的太初金紋光芒大放,兩片猶如紫金利刃般的背翅猛然一振。
唰!
它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紫色閃電,直接撞向了左側那艘青銅戰船。
「什麼鬼東西?」
甲闆上的黑甲士兵隻覺得眼前紫芒一閃。
堅不可摧的黑甲防禦,在那對漆黑的獠牙面前猶如豆腐渣一般脆弱。
噗嗤噗嗤的聲音接連響起。
「啊!我的本源被吃掉了!」
「救命!這蟲子咬穿了我的氣海!」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在戰船上炸開。
噬金聖甲蟲猶如一台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在密集的人群中瘋狂穿梭。
凡是被它觸碰到的士兵,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體內的源氣盡數淪為它的口糧。
薛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雙眼猛地瞪圓。
「結陣!玄武鎖天陣!」
他瘋狂揮舞令旗,聲嘶力竭地怒吼。
中間和右側兩艘戰船上的士兵如夢初醒,慌忙催動體內源力。
兩萬人的氣血在半空中匯聚,化作一面覆蓋方圓十裡的巨大玄武光盾,將戰船死死護在其中。
「小子,你這妖蠱確實厲害,但休想破開我道軍的戰陣!」
薛狂躲在玄武光盾後,咬牙切齒地咆哮。
「是嗎。」
蘇銘右腳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間拔地而起,淩空懸停在旗艦的正前方。
他丹田內的陰陽大磨盤轟然運轉,精純的暗金源力猶如怒龍出海,瞬間灌注於右手食指之上。
紫金色的神瞳亮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玄武陣紋在他眼中破綻百出。
蘇銘迎著那龐大的光盾,輕飄飄地一指點出。
「碎。」
一道夾雜著毀滅法則的暗金指芒,猶如劃破黑夜的流星,直直地撞擊在光盾的陣眼處。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雲霄。
薛狂引以為傲的玄武鎖天陣,甚至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撐住,便猶如一面被重鎚砸中的琉璃鏡,轟然崩塌碎裂。
「不可能!」
薛狂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舉起手中的描金戟試圖抵擋那餘威不減的指芒。
砰!
地階中品的畫桿描金戟被指芒瞬間震成漫天鐵屑。
暗金指芒毫無阻礙地洞穿了薛狂的眉心。
這位淬源境九層的道軍統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便猶如一顆熟透的西瓜般當場炸裂。
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甲闆上。
滿船的士兵呆若木雞,看著統領那凄慘的死狀,渾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凍結了。
這算什麼強弩之末?這分明是一尊無法匹敵的殺神!
蘇銘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穩穩地落在了旗艦的船頭上。
他一把抓住薛狂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
陰陽源力蠻橫地侵入對方尚未完全消散的殘缺識海,強行施展搜魂之術。
「原來如此,隕星裂谷的確切空間坐標,在蒼雲道州南部的隕星城。」
蘇銘隨手將乾癟的屍體丟下雲端。
他轉過身,目光冷漠地掃過甲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殘餘士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結陣,那就整整齊齊地下去陪你們的統領吧。」
轟!
一團熾熱的朱雀源火從蘇銘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瞬間將三艘戰船全部吞沒。
短短十幾個呼吸後。
三萬黑甲精銳連同另外兩艘戰船,統統化作了隨風飄散的飛灰。
上萬枚儲物戒猶如雨點般落入蘇銘的陰陽戒中。
天空中,隻剩下那艘被蘇銘特意保留下來的龐大旗艦。
蘇銘走到戰船的控制中樞前,拍了拍手。
小金化作一道紫光飛回袖口,吃飽喝足的它滿意地打了個嗝。
就在這時,楚晚塵披著一件單薄的長裙,步履微有些虛浮地從寢宮廢墟中飛掠而來,落在了甲闆上。
「公子,外面的老鼠清理乾淨了?」
蘇銘伸手攬過她柔軟的腰肢,目光看向遙遠的南方。
「一群送工具的廢物罷了。」
「走吧,接下來,去隕星城。」



